分卷閱讀5
初斂因為“心不靜”,成功走火入魔。白初斂只剩半條命,只有南海三千年一花,三千年一果的玉籠果能救命。白毅得知消息,也是馬不停蹄就只身前往南海。然后狗血的來了——當年殘害江南蝶扇門金氏的兇手水落石出,果然便是武林頭號公敵“玉扇門”所為,而如今玉扇門掌門修煉魔道成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唯怕“玉籠果”煉制毒藥,可使其瞬間斃命。白毅取得玉籠果,陷入兩難境地。一邊是有再造之恩的師父,一邊是自己的徒弟的滅門血海深仇和江湖武林大義……白毅不知該如何選擇。金氏眼紅玉籠果,眼看大仇得報有望,心上人卻猶猶豫豫……糾結再三,金氏卻并沒有逼迫白毅,只是在旁旁敲側擊勸說:你初登武林盟主高位,正是需要做一件大事坐穩這個位置的關鍵時刻,更何況你師父眾星拱月,玉虛派人才濟濟,哪怕沒有玉籠果,他也許也能找到別的救命方子。白毅聞言沉默不語,這時候又傳來少林方丈慘遭毒手的消息,白毅終于下了決心,將玉籠果送進了武林盟煉毒房,并轉身上山下海拜訪武林盟醫藥世家,試圖給白初斂找到第二個救命的方子。——這樣的選擇,哪怕白毅再怎么糾結萬分,徹夜難眠,傳到了白初斂的耳朵里,不過是簡簡單單幾個字:白毅為了給那女人報仇放棄了你。原本還能茍延殘喘個半年的白初斂聽聞消息當時一口心頭血噴出,心膽俱裂,根本沒有等白毅再來得及回來向他請罪或者做別的動作,撒手西去,毫不留戀。白毅匆忙趕回玉虛派,來得及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靈柩,而世間再無那個人——沒有那個在他練功完之后,用自己白色衣袖給他擦汗,滿口哄小孩語氣胡言亂語“今天比昨天又有些許進步”的人:也沒有那個,面對他“天冷添衣”叮囑,用極其潦草字跡加不耐煩語氣在信封上龍飛鳳舞“知道了別念”的人。世間再無白初斂。教主被誅,魔教被滅,大義面前,沒人能怪白毅,就連玉虛派上下千口人也挑不出白毅當初的選擇半點毛病——但白毅卻跪在白初斂靈柩前,一夜白頭。緊接著三天三夜不曾起,滴水未近……第四日,有玉虛派弟子擔憂上前規勸,輕輕一拍白毅肩膀,才發現那跪得挺直的武林盟主身體冰涼僵硬,竟是不知道何時,已隨白初斂同歸去。從此后,世間再無白姓師徒的故事,一切的緣起和緣落,愛恨糾葛,最終只是成為了江湖人口中一生嘆息。……前世今生盆水面波紋漸穩,站在盆旁的白初斂,飛快地以第三視角,像是看別人的故事一般看完了自己的狗血惡俗前世。抬起頭,恍然如夢,卻見青銅盆另外一側滿臉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黑發年輕人沖自己笑得歡快:“怎么樣?”“……”白初斂沉默數秒,而后從鼻腔深處哼了聲,“什么怎么樣?”“……………………你現在照照鏡子就能發現自己臉上寫著:算了不救了還是讓白毅尸體長毛吧?!毙鞎鵁熢谧约旱哪樕媳葎澚讼?,攤手,“我就說了這盆子專注惹是生非幾百年?!?/br>白初斂:“……”徐書煙:“……還救不救了?”白初斂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有些茫然地瞥了徐書煙一眼,搖搖頭有些難以置信道:“你知道嗎,我上輩子居然是被白毅活活氣死的?!?/br>徐書煙:“噗——咳?!?/br>白初斂雙手撐在青銅盆旁邊,看著支棱著一條腿扶著貨柜笑得特別開心的徐掌柜,面無表情道:“謝謝,這安慰真管用?!?/br>徐書煙笑夠了,抬起手擦拭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換了個正經一點的站姿:“那你還救不救他?”白初斂微微抿唇,露出個不那么痛快的表情,只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瞅著徐書煙,眼里分明寫著:你在說什么廢話?“躺在棺材里那個可不像上輩子那么討人嫌?!卑壮鯏坑舶畎畹?。徐書煙被其掩飾不住的不爽語氣再次逗笑,嗤笑著搖搖頭,然后轉身,伸手進身后柜子左數第二個方格柜里掏了掏——隨后掏出一捆線來。那線為墨色,纏繞在鎏金鏤空雕花輪軸之上……當徐書煙找到線頭,牽引起來輕輕一彈,那墨線似乎立刻被賦予了生命,紅色帶著光芒的顆粒如細塵般迸濺開來。徐書煙沖白初斂招招手,待男人走進,小心翼翼將那墨線纏繞在他的小拇指上,打了個結,一邊用云淡風輕的語氣叮囑:“前世你本與白毅有姻緣線相連,因你過于自負而他過于遲鈍,姻緣線活生生被作斷……我不知其中你們發生了什么,只是你需知曉人的靈魂只能承受墨子線兩次束縛,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機會——”徐書煙展開輪軸,那墨線的光芒越來越亮,從原本的墨色變為紅色……正如傳說中月下老人的姻緣線。與此同時,白初斂看見自己的身體在逐漸變得透明。“所以,回去之后,我又該做什么?”他試圖抓住徐書煙,卻發現自己抓了個空,指尖空空穿過那黑發年輕人的肩,眼前,是他不變的笑容——“墨子線引你回到前世,做你想做的,別再留下任何遺憾,簡單點說:要么干脆別手賤與白毅相遇,要么排除萬難,讓他終不負你?!?/br>作者有話要說: 只看傻白甜文被窩強行摁著“鑒賞”窩文的西皮(嘲諷臉):這劇情不對,難道不應該是師父死了以后徒弟迎娶妹子從此過上了幸??鞓返纳?/br>我:……………………………那樣的話,白毅豈不是就真的涼透了?。。?!西皮:搞得好像現在不涼一樣我:不?。?!我有良心?。。?!照顧讀者情緒??!西皮:呵第5章天應十五年,驚蟄。從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白初斂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居然夢見了自己那個便宜徒弟,還夢見自己和他癡纏了一輩子不算完,過了奈何橋,又和他繼續糾纏下輩子……白初斂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入眼的是自己熟悉的房梁和那副掛在床頭不遠處的玉虛派雪霧白鶴圖,盯著那畫兒,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慢慢坐起身——夢里有華山論劍,又有金戈鐵馬,還有完全不屬于他熟悉的環境的場景,鐵皮的車沒有馬在大街上奔跑,女人們穿的衣裙開衩到了大腿,哪怕是富家太太和千金們也那么穿的樣子……而兩世夢境,最后的一幕皆與一口棺材有關,白初斂只記得便宜徒弟身上穿著奇怪卻不難看的衣裳躺在一口棺材里,滿天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