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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用處,我作為外臣不宜和他走得過近?!?/br>“用處”這個詞刺痛了皇儲,他皺起眉來,擅長察言觀色的李斯科適時地閉上了自己的嘴。他們在醫院的等候室里講話,這家醫院已經被清空了,因此他們的談話內容并沒有避諱什么。在結婚之后,皇儲終于愿意離開哈迪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耶戈爾迫切地需要做一個醫學檢查。李斯科給了他一個忠告:“那些軍醫,他們很擅長處理傷口,做外科手術,但是他傷到的是大腦,說不定還有神經,他需要一家正經醫院,著名的醫學專家?!?/br>所以游競在前些日子將戰線又向前推進了那么一段,他攻進了繁華地帶的外圍,停駐在一個以醫學而聞名的星球。拉西莫夫所說的撞擊事故,游競一個字都不信,他離開奧菲斯還不到兩年,耶戈爾有什么理由無緣無故地出現在哈迪斯的監獄,雙目失明并且頭腦失常,他遭受了什么?游競阻止自己思考這個問題,他不想又被身不由己地拖進那個名為耶戈爾的漩渦里,他對耶戈爾沒有免疫力,從來都是。即使在他們剛剛開始相處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提醒游競耶戈爾絕非善類,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淪為了這個人的俘虜。游競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當初蠢得不可思議,耶戈爾瞞著他那么多事,他卻沉醉于對方深藏不露的魅力而無暇自顧,雙方在這場愛情的博弈里從來不是對等的,只有游競自欺欺人地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感情上,而對巨大的利益分歧視而不見,直到現實像一把血淋淋的刀匕穿過海市蜃樓般的迷霧刺到他眼前。在厄科國的一對遺孤雙雙身死之后,誰還有能力把厄科國的偷襲滴水不漏地嫁禍給明面上的受害者游不殊?只有審訊過他們的耶戈爾,耶戈爾知曉所有真相。他把底牌扣在了自己手中,天琴座曠日持久的權力角逐中他終于走到了舞臺的最中心,而他最后還是選擇了站在赫連定的一邊。這是當時尚且淺薄幼稚的游競勘不破的,但在他已經遍歷塵世之后再細細回顧這落子無聲的一局棋時,游競竟然開始理解了耶戈爾,作為一個在奧菲斯根基不深的外來者,耶戈爾手中的王牌就這么一張,當然要選擇對自己最為有利的打法。赫連定是一個有力的盟軍,而游競在耶戈爾眼中只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他輕信于人,活該輸得一敗涂地。但是不能原諒。這是他發了瘋地尋找耶戈爾的那一個月里,游競反復地給自己的解釋,找到他,然后審判他。不是因為還愛著他,一定不能是因為還愛著他!但他隱隱知道自己會倒戈,從來不缺少這樣的故事。他在大學里參加的英語戲劇社排演過彌爾頓的,參孫被他心儀的女人出賣了三次,但是他絲毫沒有吸取過教訓,直到他被陷害至死,作為編劇的游競無法想象怎樣的花言巧語能夠蒙住參孫的雙眼,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信任這個包藏禍心的女人,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付到她手中。他最后寫出的劇本一塌糊涂,他堅稱這是因為因為參孫的故事本身就毫無邏輯可言。而他現在懂了。人從來都不是一種有邏輯的動物。比如他竟然接受了和耶戈爾的婚姻。他安慰自己說,反正耶戈爾現在什么都不懂,像李斯科說的那樣,他就是個漂亮的小棋子,而他本身是誰都無所謂。但游競知道不是這樣,這婚姻不再只是見不得人的制衡手段。他昏了頭一般地把那枚耶戈爾拒絕過一次的戒指又拿了出來,不像皇室準備的那副一樣典雅華美,而是普緒克流行過的款式,現在或許已經過時了,因為年輕的執政官興致勃勃地拿自己積蓄的薪水買下它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耶戈爾很喜歡,在婚禮開始之前他一直在玩那個,游競要把它收回的時候耶戈爾嘴角一撇又要哭了,游競不得不跟他許諾,只要他乖乖的,就會把戒指很快還給他。耶戈爾的確表現得很乖,但是不消太長時間,參加婚禮的賓客都發現了他異于常人的不僅是視力,耶戈爾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音樂響起的時候他顯然被嚇到了,一臉驚恐地握住游競的手腕。這讓帝國的舊貴族們感到非常放心?;蕛Φ幕槭虏皇芩麄兛刂?,而是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移民,他們曾經憂慮過,恐怕移民們會從這樁婚姻中分走他們的蛋糕,但是這么個小玩意,嘿!皇儲滿眼緊張地看著他呢!這個來歷不明的繼承人,陰晴不定心機難測的統治者,終于暴露出了一個把柄。游競并沒有在意太多這些螻蟻的彎彎繞,他的注意力都在耶戈爾身上,他全程都很溫順,甚至在接吻的時候都沒有哭泣反抗,親下去的那一刻游競突然清醒了。他的父兄死在奧菲斯的斗爭中,他千方百計活下來,滿手血腥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就是為了報仇嗎?但一個耶戈爾就讓他重新沉淪?突如其來的愧疚很快被溫涼柔軟的觸感所淹沒,耶戈爾的氣息還是記憶中一般的清冽,游競忍不住握緊了他的腰,直到對方輕輕地張開了嘴。他下意識推開了耶戈爾,然后就后悔了。耶戈爾看樣子被嚇著了,一滴淚又在他眼中打轉。好在婚禮就到此結束,皇儲在他的合法配偶眼淚掉下來之前,在眾人戲謔的起哄之中把他打橫抱走了。游競哄孩子還是有點經驗,他還在地球的時候有個弟弟。但是當這個孩子長著自己夢中情人的臉時就是另一回事了。游競神色復雜地看著耶戈爾抽抽噎噎地給自己抹眼淚,臉都憋紅了。他嘆口氣,握住耶戈爾的手說:“你現在可以哭出聲了,沒事兒,別憋著?!?/br>耶戈爾搖搖頭,連嗝音都哭出來了還是緊緊抿著嘴。“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推你?!?/br>耶戈爾嗚的一聲,猛地把腦袋埋在他肩膀上,游競很快感到自己的衣服濕透了,他無奈地回手摟住耶戈爾,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直到他哭累了睡著,游競小心翼翼地把耶戈爾放在床上,給他掖好被子,換下來滿是褶皺和淚痕的禮服,然后才出門。他的三名心腹已經在指揮室等候多時,言靜也百無聊賴地和克羅托練了兩輪搏擊,李斯科蠻有興趣地觀戰,他并不是格斗好手,但言靜也和克羅托都是訓練有素,打起架來非常好看。嗯,主要是人好看。大半夜的他都要懷疑皇儲沉迷溫柔鄉忘記他們仨還在這里候著了,這人竟然來了。游競一如以往地身姿筆挺,鋒芒凌然,軍服外套搭在手肘上,對著打得不亦樂乎的下屬輕咳了一聲,不像是被掏空的樣子。殿下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啊。三個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