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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來到地上杜中的旁邊,低頭看了一眼,便伸手打算把人拖起來。然而,他才一伸手,就驟然間往后疾退了一步,正好避過了那迎面而來的刀光。下一刻,他就看見綁著杜中的那條腰帶竟是碎裂了開來,人也一骨碌滾開幾步遠,手上掣起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杜中,你死到臨頭,還以為如此就能跑掉?” 剛剛被陳善睿摔在那些親兵面前的時候,杜中就已經醒了。然而,聽到陳善睿那激勵士氣的一通話,心中翻起驚濤駭浪的他根本不敢露出任何端倪,硬生生挺到陳善睿帶人出去,他方才驟然突襲,期冀于制住夏勇逃出生天??勺屗麤]想到的是,夏勇明明好些年沒上過戰場的人,可卻竟然那般警覺,偏偏躲過了自己的必殺一擊。此時此刻,他好容易方才調勻了呼吸,當即沙啞著聲音說道:“夏勇,你上了燕王的當!我是聽說燕王趁著巡查全城之際見了好些將領,聯絡他們預謀作亂,這才登門想勸止了他,沒想到他非但不聽,更是幾乎殺我滅口!事到如今他把這些親兵帶走,決計是圖謀不軌,你是當年皇上最信賴的人,這才讓你掌管王府儀衛司,你不該和我糾纏,應該立時趕去宮中告變!” 此時此刻,杜中賭的就是陳善睿不一定全心全意信賴夏勇,不會把話說得那么透徹,而就算陳善睿的說法和自己的不一樣,他憑著那三寸不爛之舌,也能夠把夏勇暫時唬住。哪怕是夏勇能夠把他禮送到宮中,他只要在太子面前把這番說辭拿出來,至少能夠暫保一時。至于將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盡管死死盯著夏勇,想要從其面上看出對方的態度,可讓杜中失望的是,夏勇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即便吐出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來人!” 匆匆出現的是幾個穿著短衣衫的精干漢子,而更讓杜中為之失色的是,夏勇指著他又喝了一句拿下。他剛剛在陳善睿手中吃了大虧,此刻受傷不輕,即便還有一把靴中短匕防身,可哪里敵得過夏勇這幾個手下都是勤習武藝的,三兩下就被人踢掉了匕首扭了胳膊揪到夏勇面前。而他甚至來不及再想出什么蠱惑的說辭,頸側就又挨了重重的一下,一時間腦袋一歪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這個巧舌如簧的家伙慣會蠱惑人,與其聽了他的話狐疑,不如打昏了算數!你們兩個,仔仔細細再給他搜一搜身,然后給我堵了他的嘴!”說完這話,夏勇又看著另外兩人吩咐道,“你們去預備馬車,還有跟著的護衛,我要送他進宮!” 第三百八十章 冷對逼宮 盡管已經是四月末了,但入夜卻還有些涼。天空中掛著一輪殘月,慘白的月光凄冷地照在坤寧宮屋檐上,把不時進出的人影拉得更長了。西暖閣中,章晗坐在床榻前,一勺一勺地喂著剛剛醒過來的傅氏喝了小半碗粥。見傅氏搖了搖頭,她就把碗放在了一邊,又上前輕輕擦了擦傅氏的嘴角,隨即輕聲說道:“母后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去取來?!?/br> “哪有這樣的胃口,整日昏昏沉沉沒個日夜的,卻還要勞動你們一直守著?!?/br> “母后這是哪里話,原是大家該當的。太子殿下若不是監國事務繁忙,也恨不得日日侍疾榻前?!?/br> 傅氏聞言露出了一個笑容,然而,看了章晗片刻,她卻突然開口說道:“這幾日善昭還偶爾過來,但大多數時候都只見你和善恩還有陸氏,善睿怎么不見人影?” 皇后病重竟然還這般敏銳,章晗不禁心下暗嘆,面上卻打起了精神說道:“母后倒是一直惦記著四弟。這幾天燕王府中四弟妹懷相有些不好,老是嘔吐無力,四弟兩頭跑,往往進宮來探視母后的時候,您還在睡著,所以才沒瞧見他的人。明日他若是再來,我多留他一陣子,等母后醒過來就能瞧見他了?!?/br> “是么?”傅氏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章晗,見瞧不出端倪,想起長媳最是心思細膩的人,她便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有事,你也別瞞我。如今我是病得不輕,但至少還不至于腦袋糊涂了。若真的有什么要緊大事,我總還能幫你們出出主意?!?/br> 盡管傅氏的聲音仍帶著深深的虛弱,但章晗聽在耳里卻覺得重若千鈞。她竭力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然而下一刻,她就聽到門外傳來了陳善恩的聲音:“事到如今,大嫂還是不要再瞞著母后了!” 章晗倏然轉頭,見本該早就去北回廊游藝齋休息的陳善恩竟是進了門來,而且外頭并未有人阻攔,她不禁雙目厲芒一閃,隨即也不接這話茬,而是若無其事地說道:“這么晚了,二弟緣何還不去休息?” 陳善恩見皇后傅氏伸手按在了章晗的手上,這些天來分明已經神光黯淡的眼睛又綻放出了讓人不可逼視的銳利,他便鎮定自若地撩袍在床前跪了下來,朗聲說道:“母后,大哥大嫂和兒臣以及四弟原本已經商量好了,把外頭的消息隱瞞著您,但剛剛外頭情勢大變,兒臣思量再三,不得不違抗大哥令旨!母后,就在數天前,三弟令人送來了加急軍情急報,道是皇太孫因為麾下沖得太猛,以至于失陷虜中沒了音信,而父皇心切皇太孫率兵緊追不舍,三弟不得不押著后軍趕上去支援,但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消息傳來!” “范王殿下!” 章晗見張姑姑和閔姑姑慌忙沖進了屋子,仿佛想去伸手拉陳善恩,卻在傅氏嚴厲而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不得不訕訕地垂手退了下去,她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盡管此前的一切準備不過是未雨綢繆,可只看陳善恩竟然會這時候出現不管不顧地揭穿這些,足可見外頭確實是生變了。她緊緊握著傅氏那微微顫抖的手,壓下了勸慰兩句的沖動。 “母后,大哥因為京城人心惶惶,所以派了四弟在外頭帶著親兵巡查全城,以期安撫人心,數日來確實有所成效。但四弟趁著這機會見了好些將領,私底下不知道許諾了些什么,今夜京城各處火光處處,分明已經亂了!兒臣知道如今母后正病著,但當此之際不敢不稟報。大哥仁善忠厚,于四弟一直多有回護,但東宮管事牌子路寬卻辜負了他的信任,竟是下藥以至于他昏迷不醒!當此之際,宮中還需得母后坐鎮!要知道,素來得父皇倚重,此次留京監察文武百官的杜中,現如今已經投靠四弟了!” 章晗只覺得傅氏猛然間抓緊了自己的手,那巨大的力氣絲毫不像是一個病人。此時此刻,她立時不假思索地伸出另一只手攬住了傅氏的肩膀,旋即看著陳善恩冷笑道:“二弟身在坤寧宮,這消息倒是比誰都靈通!” “大嫂言重了,是我睡不著,所以出了游藝齋在院子里轉了轉,正好到坤寧門碰到前頭東宮派人來急報,所以方才立時趕了過來。倘若母后和大嫂不信,可以立時召見那個東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