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90
是你父皇對他這個兒子還算信賴,誰知道你登基了能不能容得下他!” “為何不能?你大約不知道,是我說動三弟去父皇那兒自動請纓,而在此之前,我本來屬意的是四弟去鎮守北平,奈何他看不開不樂意,否則如今在北平鎮守一方的就是他了!”說到這里,見陳善睦面上終于有些觸動,他便淡淡地說道,“你信與不信并不打緊,我也不要你相信我的話。只是有個訊息我要告訴你,今天五城兵馬司在京城各處一舉出動,拿了這幾天散播流言最起勁的幾撥人,如今正在加緊拷問。未封口告發代王謀反,周王謀反的奏本送到京城,緊跟著便是滿城沸沸揚揚,這分明是有人要把水攪渾!好端端的拿著自己的命來賭,你對得起你在開封的父母?” 說到這里,他的面上頓時露出了少有的疾言厲色:“就是當初我那太子妃和燕王妃一塊焚了趙王府,那是破釜沉舟,不是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她們是女流,你還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居然打算效仿那些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人?” 陳善睦一時神色大變,竟是脫口而出叫道:“別說了,你別說了!” “你要尋死我攔不住你,可你別忘了你王府里還有弟弟和meimei,他們都在看著你!你父王一貫還算是恭順的,查清楚了未必會怎么樣,你別不能給你父王分憂,反而給他添麻煩!” 眼睜睜看著陳善昭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陳善睦頓時面色蒼白。等到一個內侍小心翼翼地送了一碗粥進來,他盯著那個小小的瓷碗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突然按著軟榻站起身來,踉踉蹌蹌走上前去,抄起碗就往嘴里頭倒去。直到一碗溫熱的粥全都下了肚,完全沒品出任何滋味的他用發紅的眼睛瞪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內侍,隨即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再去添來!” 同一時間,閉門養病已經有一個多月的陳善睿府上,亦是迎來了不速之客??粗ㄉ砗谝鹿砉硭钏畹亩胖?,陳善睿頓時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是干什么!莫非有人在外頭監視著我家大門,要讓你這般喬裝打扮?” “雖不中亦不遠矣!”杜中隨手脫下了那件黑斗篷,這才長身一揖道,“燕王殿下,今天五城兵馬司四面出擊,將好些議論周王謀反代王謀反事的閑人捉拿了回去,您可知曉?若是您知曉,那卑職就更要說了,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擊,而且都是一抓一個準,這是何等的準頭!太子殿下能夠如此精準地做到此事,派人監視燕王府又有什么難處?殿下,京城諸門防守嚴密,皇城諸門加強宿衛,當此時難道你還沒想到其他的么?這和當初廢太子之亂何等相像!” 陳善睿先是一呆,隨即劈手就抓起旁邊的一個瓷盞重重砸在了地上:“你別給我危言聳聽,大哥縱使有千萬不好,決計做不出廢太子那樣弒君弒父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循循善誘,燕王妃虎威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北巡在外,倘若代藩和周藩謀反是實,因而對皇上不利,到時候太子殿下挾正統大義名分,這天下就要換主人了!”杜中頓了一頓,這才循循善誘地說道,“還有一件事要教殿下得知……當初抱著孩子誣賴您的那件事,不是查到淄王線索就斷了么?可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斷過追查,結果您知道我查到了誰的身上?是周王!要知道,太子妃可就是地地道道歸德府的人,那里和開封有多遠?焉知周王如今這一番舉動,不是太子殿下授意?若是萬一皇上有任何閃失,那時候整個天下會是什么局面?” 盡管王凌在前事之后,多年再未對陳善睿勸諫過半個字,但陳善睿畢竟不是傻子,杜中一而再再而三每每在關鍵時刻來撩撥自己,有時候固然真的捎帶來要緊消息,但有時候卻也讓他的判斷失誤。 因而此時此刻,面對這個被父皇留在京城,分明是用來監察京中上下的密探頭子,他在審視了其好一會兒之后,突然皮笑rou不笑地說道:“杜中,我記得從前你不是我麾下的人,親近及不上朱逢春他們幾個??删褪侵旆甏?,也不曾像你這樣一個勁給我出各種各樣的主意。而且如果我沒記錯,上次我三哥請纓去北平,如今威震遼東,你似乎還說過他是莽夫,說過我大哥倒霉?” 陳善睿突然重提舊事,杜中頓時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他在外頭的時候出了名八面玲瓏,甚至連面色都沒變一下就苦笑著嘆了一口氣:“燕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一直都對卑職頗有微詞,甚至幾次在皇上面前提過太祖皇帝廢錦衣衛的舊事。我打仗上頭武勇有限,如今也是為皇上盡忠,可他為何容不得我,還不是因為我掌管的事情!至于我說過遼王莽夫,現如今我還是這么說,他再建功立業,那也是他自己的,可遼東那么偏遠的地方,他還能不能回朝,還能不能為太子殿下助力?他自己是高興得意了,可沒想到長遠,這就是莽夫,太子殿下還把這么個弟弟視為心腹,就是倒霉!” 一口咬定了此事之后,他便索性單膝跪了下來,那臉色要多誠懇有多誠懇:“倘若燕王殿下不信卑職這心思,卑職可以另外留下效忠殿下的文書!若是殿下覺得如此仍不足為信,那卑職愿意將此前幾樣不為人知的劣跡報了給殿下知曉。倘若這些傳揚出去,卑職不但身敗名裂,興許連這條命也都沒了!” 盡管陳善睿對杜中已經有所狐疑,然而,聽其這般賭咒發誓似的一說,進而又聽到杜中說了幾件自己確實沒有聽過的事,他雖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信了他的話。畢竟,聽說此前錦衣衛指揮使滕青被殺就有陳善昭的手筆,他那個老喜歡標榜光風霽月的大哥對這種密探深惡痛絕也不奇怪。而杜中此人在打仗上頭本事尋常,萬一將來大哥登基必然落不得好,看好自己投靠效忠也是常理。固然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正人君子也要,旁門左道的小人也要,否則何談兼收并蓄?于是,他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最終挑了挑眉。 “那你剛剛危言聳聽說了這么一堆,究竟是什么意思?要是你想挑唆我去奪什么兵權,那你趁早閉嘴滾蛋!” “卑職怎敢慫恿殿下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杜中知道自己剛剛的功夫總算還是沒有白費,少不得笑呵呵地說道,“盡管如今京城諸門都加強了防戍,但必然不是誰都不能進出的。比如殿下要命人向行在的皇上稟報事情,難道那些守門的就敢攔?殿下只管將京城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稟報上去,皇上明君,必然有所決斷。而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命人攔了燕王殿下往北邊送信,那足可見確實有不軌之謀,屆時焉知殿下就不能仿效當年的皇上,力挽狂瀾?” 這力挽狂瀾四個字說得重若千鈞,盡管陳善睿在最初的一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