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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東宮已成定局,而趙王世子妃此前還對自家表達了善意,可陳善聰這攪屎棍又回來了! “別哭了!”安國公世子低吼一聲,隨即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榜文既然能夠貼滿街頭巷尾,必然不會是趙王世子一個人敢獨斷專行的,皇上必然首肯。既如此,給咱們家從上至下的人,還有那些商鋪產業全都傳下令去,但使能夠獲得陳善聰的下落,抑或是能夠拿著此人,得下落者在官府賞銀之外我另外賞銀一千,生擒活捉的我另外賞銀五千!” 他說完便重重一巴掌按在桌子上,竟是聲色俱厲:“我就不信如今各城門已經戒嚴,他一個大活人還能插翅飛了!元娘受的委屈,我這個當爹的非得給她找回來不可!” 屋子門口,大孫氏扶著身邊丫頭的手,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她雖說受了刺激,但畢竟有皇帝的旨意,回到家中之后延請名醫調理,也就漸漸清醒了過來。最初晚上她一直噩夢不斷,等聽說定了婚事,對方雖不是名門大戶,卻也不嫌棄她曾經嫁過人,方才好些,可誰知道那個讓她過了一場仿佛夢魘般日子的男人竟然又恬不知恥地回了京城!此時此刻,聽見父親咬牙切齒斬釘截鐵的話語,她忍不住用帕子捂著嘴,回轉身跌跌撞撞地奔了回去。 叔伯嬸嬸們雖說閑言碎語不斷,好在爹娘還是一心維護她的! 不止安國公府上下總動員,武寧侯府、保國公府、安陸侯府……甚至于起初作壁上觀,如今恨不得使出十萬分力氣緊跟趙王府行事的隆平侯世子,全都把家中下人撒了出去滿城轉悠。再加上打了雞血似的五城兵馬司,為了豐厚的賞格捋袖子眼冒兇光到處亂轉的尋常百姓,僅僅頭兩天,被扭送去官府的各式胖子就足有二三十,可惜都不是陳善聰。 正當朝中百官以為此事不是那么容易時,這天傍晚,羽林左右衛的精銳分成三股,直撲京城新街口、朝天宮西街以及大樹根三處。在不到兩刻鐘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強攻之后,三處據點被全部攻了下來,確是秦王府設在京城的暗線無疑。然而陳善昭下令調去刑部老手一番審問,最后問出的卻是一個讓人失望的答案。 陳善聰確實曾經藏身在大樹根的那個金銀鋪內,但三天前便帶著兩三個心腹走了。更要緊的是另一個業已證實的消息——陳善聰如今不是之前那個胖子了,至少絕談不上肥碩! “那就把修正之后的影子圖形貼出去?!标惿普训乜粗嗍碌奶O,臉色沉著地說道,“另外,把賞格再提高一千兩!” 官府的賞格提高了一千,安國公世子一發狠,也同時傳令賞格翻倍,再加上各家勛貴多多少少跟進了一把,陳善聰這個從前尊貴的皇孫,如今身上背著的賞格竟是有一兩萬,這頓時讓他成了整個京城乃至于整個天下最炙手可熱的海捕文書通緝犯。就在上上下下犁地似的把整個京城梳理了一遍仍無所獲的時候,趙王的消息終于傳到了京城! 趙王憑借河南都司和周王中護衛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八千人,直插西北腹地,在西安府內應的接應中拿下了西安府,西安克復,正在大同的秦王被人端了老巢,糧草以及自己和軍中上下人等的家小全都丟了! “這真是再喜慶不過的及時雨!” 當陳善昭去乾清宮報了喜回到柔儀殿的時候,他不但心情振奮,而且外在的表現更是前所未有地激烈,竟是徑直上前抱起了章晗打了個圈,隨即又哈哈大笑坐了下來。他使勁用拳頭捶了捶扶手,繼而便喜不自勝地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父王必定有他的思量,如此封鎖所有消息,必定是為了最要緊的目標,如今果然是如此。西安克復,陜西都司本身就是被脅迫,必然也會歸降了父王,再加上武寧侯和三弟四弟,這場亂事頃刻可定!” 想到自己這些天打聽得知的大同是怎樣的堅城,倘若秦王據此堅守,也不知道會是個什么結果,章晗就不禁打了個寒噤:“只希望接下來也這么順利,只希望秦王能夠認清形勢不要負隅頑抗,否則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br> “這個你不用擔心。大同不是西安?!标惿普堰尤灰恍?,輕輕握住了章晗那有些冰涼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知道,西安府是二伯父經營這么久的地方,尚且能夠有內應讓父王入城,更何況二伯父不過是才得了大同,靠的是脅迫六叔方才最終得了大同的兵馬和錢糧?如今二伯父的兵馬知道家小落入人手,后路被斷,有幾個肯陪著他讓一家人送死?而六叔不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摘干凈,他將來會是個什么罪名?墻倒眾人推,二伯父……完了!” “秦王完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國公世子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透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舒坦。盡管他和秦王一度是親家,兒女婚事成了之后也不是沒有過某些往來,然而,自從陳善聰做出那樣狼心狗肺的事情之后,兩家便徹底變成了死仇。因而,秦王根本就沒有費事地再派人來聯絡他在京城干些什么,因為心知肚明他必然會把說客五花大綁直接扭送到宮里! 此時此刻,看著同樣大為歡喜的發妻,他便輕咳一聲說道:“如此一來,再加上那三個據點已經盡毀,陳善聰更加無路可逃!我會傳令下去,讓人盡快查出陳善聰的下落。只要能有這么一個交待,不但之前元娘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而且咱們家日后也能明明白白做人!” “老爺……”安國公世子夫人想起此前為了兩個女兒的婚事而生出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眼睛一時漸漸紅了,“都是妾身的失職,要是早先沒帶她們去護國寺……” “事到如今,不用再提舊事了。要緊的不是過去,是從前!” 話音剛落,書房外頭就傳來了一個小廝的聲音:“老爺,有消息了!” 聞聽此言,早已經不再年輕的安國公世子立時一個箭步沖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竟是聲色俱厲地問道:“什么消息?可是探知了陳善聰的下落?” “回稟老爺,正是?!蹦切P側了側身,讓出了身子背后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管事,又輕聲解釋道,“他說得到可靠消息,確定那陳善聰就躲在珍珠橋那邊的一處宅院內?!?/br> 聽到這么一個要緊消息,安國公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思忖了片刻,這才招手叫了兩人進來。到了書房,他擺手吩咐自己的夫人不要說話,見那管事又拿出了一幅畫像,雖是臉龐瘦削了許多,但他仍是一眼就認出了人來。捏著那幅畫的邊緣,他的指節都有些微微發青了,可話到嘴邊,審慎的他又多問了一句。 “他藏身的那座宅子有什么背景,主人是誰,如今住的是誰?” “這個……據說屋子的主人是北平一個商人,至于如今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