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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畢竟夏守義如今也是太子麾下第一重臣。然而,知道章晟必然不至于危言聳聽,她想了想便暗自一咬牙,拉緊了章晗的手說:“大嫂,萬一事情不對,我就單身沖出去!人家必然會只顧著攆在我后頭,到那時候就讓章指揮留下和你趁機脫身!” 章晗見王凌竟是如此說,一時心中大急??删驮谶@時候,外頭大街上的喧嘩更大了。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此前不敢去闖別人的屋子,沖著章晟打了個眼色,見人到了門邊三下五除二撬動了門閂,她便使勁把王凌拉了進去,又示意章晟跟進了屋子。 那些軍馬究竟是沖著夏守義來的,還是沖著她和王凌來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錦衣夜行,驚天響! 外頭的喧嘩不僅讓已經出了夏府的章晗三人進退兩難,也同樣讓夏府書房中尚未安寢的夏守義大吃一驚。盡管已經是六十開外的人了,但耳朵靈敏的他聽出了馬嘶聲,佩刀和環鉤摩擦的叮當聲,以及軍官的皮靴走在地上的沉悶聲響,一時間敏銳地感到事情不對勁。他還來不及慶幸章晗已經走了,就聽到前門傳來了砰砰砰的叩門聲。 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鎮定自若地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卷宗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叩門聲,隨著他吩咐了一聲進來,不消一會兒,卻是門上的老門房匆匆進了屋子,行過禮后就開口說道:“老爺,外頭是金吾衛的幾位軍爺,說是奉命在附近清查叛逆,還請老爺恕罪。不過,他們只是清查附近的人家,至于的咱們夏府只是在外頭派些人巡查守衛,絕不會讓人驚擾了老爺的安寧?!?/br> 然而,聽到那些并不是直接上門來搜查自家的,夏守義非但沒有就此安心,反而更加擔憂了起來??杉幢忝媲笆歉俗约簬资甑睦祥T房,他也沒露出一絲異色來,只是皺了皺眉就沉聲吩咐道:“知道了,讓他們在外頭守著就是?!?/br> 等到那老門房躡手躡腳退了下去,夏守義立時噌地站起身來,腦海中環繞的只有一個念頭。和趙王府的人相見之事他一直都瞞著家中上下,究竟是誰泄露了風聲,又或者是巧合? 夏府門外大街上,顧振策馬而立,身上一襲黑色大氅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幽深。盡管早已經不是穿毛皮的季節了,但他還是把太子所賜的這一襲黑貂皮大氅給穿了出來。此時此刻,眼見得夏府大門關了,起頭那個小??觳交貋?。他不等人近前行禮就用馬鞭指著人問道:“怎樣,夏府中人怎么說?” “回稟侯爺,夏大人說知道了,就讓人在外頭守著?!?/br> “那老兒倒是慣會裝!” 顧振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起錦衣衛眼線聲稱夏守義從前常常在吏部衙門值夜,如今病愈復出之后,卻常常把案卷帶回家,而且家中下人都是戌時后就寢,種種跡象無不表明入夜后的夏家是個防范盲點。而且,安插在附近的眼線曾經說看到過入夜后的黑影,他就更上了心。都已經兩個多月過去了,章晗和王凌都是消息全無,而趙藩秦藩也根本不曾臣服,其他各藩亦一副旁觀的格局,倘若他能夠拿到那兩個女人,說不定正是破冰之舉。 更何況,章晗美艷是他親眼見過的,據說王凌姿色不在其下,他自從回京之后就不曾碰過一個女人,因為那些庸脂俗粉再難讓他動心。倘若異日能夠一親芳澤…… 然而,他只是想入非非片刻,就立時皮笑rou不笑地說道:“那就給我搜!這個里坊之中,尤其是夏家方圓一里之內,所有人家都要仔仔細細搜查!” 入夜之后街頭巡行比從前森嚴了一倍不止,倘若有人趁夜來見夏守義,決計不可能回到原處,要么在附近就有據點,要么臨時隱匿在附近。而且他來之前就探問過,附近都是些小民百姓,就算鬧得動靜大了些也不怕出什么大事。相反,只要抓到人就是赫赫大功! 顧振這一聲令下,上下軍馬立時都往各處行動了起來,步伐不但井然有序,而且不少人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久違的興奮——沒錯,正是興奮。盡管名頭掛在金吾衛,但他們都曾經是天子禁衛之中最貼心的錦衣衛出身。隨著滕青身死,錦衣衛被廢,昔日高人一等的他們被打散了編在其他各京衛指揮使中。往日高高在上俯視的人變成了自己的同僚甚至于上司,不說言語譏嘲身上吃苦,精神上的落差讓他們更加無法接受。但是,這久違兩年多的抄家,即便不是抄檢那些達官顯貴,仍然足以讓他們找到舊日的優越感! 即便如今帶隊的不再是從前那個出手豪闊大方的指揮使滕青,但威寧侯顧振的名聲,在他們看來自然比滕青更扎實更可靠,分明一棵不再會輕易倒下的大樹! 外頭街上的吵鬧聲越來越大,不時還傳來了軍士砰砰砰敲門,抑或是干脆提腳踹門的聲音。王凌已經面色大變,幾次想要捏緊拳頭沖出去,但章晗卻不由分說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而章晟正在緊張地檢視今天出來時身上的裝備。然而,除去懷中的一把解腕尖刀之外,為了防止引起路人注意以及可能碰到的抄檢,他并沒有帶其他的東西,此時不禁后悔得腸子都青了。而在他們身后,一屋子男女老少四口人在外頭的喧鬧之中,仍是發出陣陣均勻的鼾聲。 定遠侯府的迷香質量,顯然和定遠侯王誠的智將之名一樣出類拔萃!只是,那位卓負盛名的智將大人,即便是在王凌這個親生女兒的不懈尋訪之下,仍是猶如一粒沙消失在大海中似的,至今無影無蹤。 當外頭大門傳來了一陣砰砰的敲門聲時,章晗終于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王凌一推之后便沉聲說道:“四弟妹,你和大哥上房梁藏好。記住,只有你們兩個保全了,我才有機會脫逃,才能查出今日之事究竟怎么回事,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王凌和章晟見章晗邁步往外走去,一時間全都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然而,就當章晗距離大門還剩四五步遠處,突然只聽不遠的地方傳來了砰砰砰連聲巨響,倏忽間仿佛地動山搖。章晗在驚訝之余,竟是一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接下來整整一盞茶功夫,耳邊充斥的便是這樣的響聲,東邊的天空竟有些微微發紅,而門外亦是傳來了更大聲的喧嘩。很快,那敲門的聲音非但沒有再響起,反而在一陣大呼小叫之后,外頭腳步聲不絕,最后竟漸漸安靜了下來。直到這時候,王凌才恍然醒悟了過來,三步并兩步沖出了屋子,一把攙扶起了章晗。 “大嫂,你剛剛那叫什么話,你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不成!” 章晗呆呆地起身,直到章晟亦是沖了過來,臉上滿是氣急敗壞的表情,她才苦笑道:“不管剛剛我說了什么,看來咱們總算是僥幸過了一關!” 章晟氣咻咻地再次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