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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起了這些天一直反反復復斟酌的陳善睿那番話。盡管還不明白皇帝為什么會在陳善昭說出世子妃三個字時有異樣反應,但她自知并沒有本事能讓皇帝以為她能解危局,既然如此,總少不得著落在幾樣有數的東西上。于是此時此刻,她便沖身旁的單mama開口說道:“單mama,你去取了那樣東西來?!?/br> 王凌正覺得納悶,等到單mama捧了一個長條錦盒回來,而章晗一擺手吩咐把東西送到自己跟前,她不禁略一猶疑,這才接了過來??纱蜷_錦盒一看,她就一下子愣住了,竟是抬頭看著章晗說道:“大嫂,這是晨旭出生的時候,皇上御賜的那把天子劍?” “沒錯?!闭玛宵c了點頭,“世子爺他們走得匆忙,這把天子劍便留了下來。雖說認得此物的人不多,但既然是御賜,將來也許能夠派得上用場。我只是尋常弱質女流,這把劍在我手中只是擺設,還請四弟妹拿著它,如此方才不至于萬一有事而失落了!” “大嫂……”王凌本想說這是皇帝賜給陳曦的,可見章晗滿臉誠懇,她再一想也就索性不客氣了,當即一按機簧拔劍出鞘,見劍刃上還殘留著米粒大小的兩三個缺口,劍身上依稀可見不少磨損,分明是隨同皇帝南征北戰多年的佩劍,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摩挲著那些象征著無上功績的痕跡,隨即才回劍歸鞘道,“大嫂既然將這樣珍貴的東西也借了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利用它!” 章晗含笑點了點頭,隨即卻把剛剛談論大事時也沒有屏退的幾個丫頭仆婦都遣退了,這才對王凌開口說道:“另外,為防萬一,還請四弟妹定好若有萬一時撤出王府時的方向,還有就是……”等王凌滿臉凝重地湊了過來,她方才說出了最要緊的一句話。等她說完之后,王凌立時倒吸一口涼氣,面上最初有幾分猶豫,但最后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好,就是如此。既然別人要鬧大,我們不妨遂了他們心愿!” 奉旨來給陳善昭診治的太醫給趙王世子妃章晗擋在了外頭,而派來探視的官員亦是被拒之于門外,對于趙王府這種生硬的態度,太子雖惱火,卻也只能暫且按下。然而,當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的急信終于在正月二十一百官元宵節十日長假結束回朝理事之際,得到了趙王明發天下的回文時,他終于按捺不住了。 因為趙王的回文竟是如同他的脾氣那樣,又冷又硬! “秦王乃臣兄長,雖收陜西都司兵權,然是否虜寇入侵尚未可知,且兵馬未行,未見反意。而皇帝陛下抱恙不理朝政,逾月未曾見人,恐有矯詔,不敢奉詔!” 兩個嫡子連同嫡長孫全都在京,趙王竟然仍是不低頭! 文華殿上,很少在人前發脾氣的太子一怒之下,將趙王言簡意賅的回信直接擲在了地下,隨即對廷下的幾個大臣說道:“孤以為二哥素來英武識大體,卻不想這緊要的關頭,他竟然是非不分,反誣朝廷明旨乃是矯詔!” 盡管當初被貶被流放的景寬等人尚未回朝,但如今太子既然監國臨朝,自然而然便有更多的臣子表示出效忠的意思。此時此刻,夏守義張節等幾個重臣躊躇未語,后頭都察院新升上來的一個右僉都御史卻滿臉激憤地開口說道:“趙藩和秦藩一樣已有不臣之心!請太子殿下頒下令旨,立時令趙王世子入宮!他既然素來就有仁善忠孝之名,且看看他見到趙王這野心昭然若揭的回文,是個怎樣的反應!” 自己最希望的事卻有人代替說了,太子自然高興得很,見群臣并未有反對,他當即看著身旁一個太監說道:“既如此,派人宣趙王世子入宮!” 然而,大半個時辰之后,那前往趙王府宣召的太監卻是灰頭土臉地回了來,當著滿庭大臣的面氣咻咻地說道:“太子殿下,諸位大人,趙王府大門緊閉,根本不放人進去。奴婢曉諭是太子殿下令旨,內中卻是傳話,道是世子妃所言,為防有人矯詔宣趙王世子入宮,趙王府從即日起閉門禁絕所有出入!” 第二百三十六章 破釜沉舟! 又是矯詔!這趙王府的人存心和他扛上了是不是! 且不說一干大臣們聽到這消息一時嘩然,太子只覺得肚子里一股無名火蹭地冒了出來。趙王那硬邦邦的態度他是料到了,但并沒有想到其竟然會干脆將那一通回文明發天下,而且還居然明目張膽地寫上了矯詔二字,分明是故意為之!而趙王世子妃章晗一直便是不好對付的精明人,這一回卻仿佛心有靈犀似的以這樣的借口打發宮中宣召,偏生底下這個蠢貨竟然還當著大臣的面把這兩個字吐了出來! “真沒想到,趙王如此,趙王世子妃也是如此!”太子怒極反笑,當即看著站在最前頭的吏部尚書夏守義道,“夏公,既然趙王世子妃心結已深,宮中再派人去,只怕她也會另找借口。夏公德高望重,又一直都是父皇倚重的元老重臣,還請親自去一趟趙王府。如今孤的二哥秦王已經是反跡昭然,孤不想三哥趙王亦蹈此覆轍!而且,父皇當年最是看重親親之誼,孤更不想如今父皇病重之際,兄弟之間卻要鬧成這般!” 夏守義雖是吏部尚書,位居天官,但根本不想涉足如此渾水當中。然而,太子既然把大帽子都壓下來了,他知道這會兒自己就是不上也得上,躊躇再三只能答應了下來。當走出文華殿的時候,他卻只覺得腦海中縈繞著矯詔兩個字,一時心中沉甸甸的。 四門緊閉的趙王府中,此時此刻仆役們全都得了嚴令不許出屋子,即便惶然不安的人不在少數,可誰也不敢違了王凌的意思。至于章晗,站在梧桐苑正房中,看著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的芳草碧茵還有沈姑姑和單mama,她便笑了笑。 “世子妃……” “不是我要趕你們走,而是從今兒個開始,這趙王府就再也不是能遮風避雨的地方了,而是腥風血雨的戰場。說一句不好聽的,倘若不是我不能走,留著也是累贅!”章晗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便看著沈姑姑和單mama說道,“單mama,沈姑姑,芳草和碧茵跟我這幾年,一直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就把她們托付給你們了!” 之前宮中突然讓人來宣召陳善昭入宮,此時此刻章晗已經連累贅兩個字都說出來了,沈姑姑和單mama都知道這情勢已經是再無轉圜余地。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對章晗磕了三個響頭,而芳草卻緊咬嘴唇,更是看著秋韻說道:“飛花逐月都是有功夫的,咱們比不得,可為什么世子妃偏要留下秋韻,難道她比我們更可信不成?” “我留下秋韻自有我的道理!”章晗面色一沉,見碧茵使勁拉住芳草,隨即又硬拽著人跪了下來,緊跟著,芳草便哭成了淚人似的。想到二婢陪著自己從歸德府到京城,芳草更是干過好幾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