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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應該說是前日晚上診出來的事了?!眳鞘嫌行鋈坏匦α诵?,卻是嘆了口氣說道,“都是命,強求不得?!?/br> “你也別說這話,之前在趙王府照料過的那個御醫,說是對調養婦人身體最有心得的,回頭讓他給你瞧瞧?!痹掚m這么說,章晗也知道遇著子息的問題,女人再剛強也拗不過所謂的命,因而又軟言安慰了吳氏幾句,她便又問道,“對了,你那二弟妹進門之后,王府的事情是怎么分派的?” “她帶著四個丫頭,十戶家人,管事mama和媳婦就有八個,都是精明能干的,我如何能搶得過她?”吳氏苦笑一聲,隨即卻感激地說道,“不過,多虧了當初趙王世子對我家世子爺說了什么,世子爺如今是事事都幫著我,總算在王府也能分庭抗禮。倒是洛川郡王對她并不算太熱絡,成天早出晚歸,她最初曾經還發過脾氣,后來才好些了?!?/br> 陳善聰那家伙分明是鉆營娶回了這一個出身公府的媳婦,居然沒有如膠似漆向安國公府表現恩愛,而是成天早出晚歸?章晗只覺得心里生出了一絲深深的狐疑和警惕,緊跟著就聽到吳氏又開口說了一句話。 “而且這都九月中了,王府那幾家鋪子按月送的銀錢卻總是拖,人說二弟妹都動用了嫁妝填補,我真恨不得有你從前的手段來清查那些個刁奴!” 從前趙王府那幾家鋪子雖說經營得尋常,但還不至于要用嫁妝來填補,而現如今秦王府的這種現狀,卻讓章晗不得不苦苦思量了起來。然而,想到王夫人帶著張琪和幾個勛貴命婦們正在外間說話,她少不得告罪一聲出了門去。挑起門簾一出去,她就看見張琪正喜滋滋地抱著襁褓,兩只眼睛只盯著孩子,絲毫沒發現她出來。而那邊廂幾個正說話的勛貴夫人當中,背對著她的隆平侯夫人正說著皇帝陵寢透水的事。 “外頭都在傳呢,說是原本都造的差不多了,可誰知道那天突然泉水就冒了出來,好些人都看見了,可等到朝廷工部派人下去查,卻是挖遍了也沒看見泉眼的影子,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是太子殿下親自出馬……” 第二百一十七章 秦府紛爭亂,顧氏充耳目! 因為張茹的緣故,從前不太出家門,縱使去別家做客,在勛貴命婦當中素來如同隱形人的隆平侯夫人如今也常常往各家走動,再加上她性子就是軟弱了些,家中情形也讓人同情,一來二去也多了幾個說得上話的夫人。這會兒章晗細細留心聽著其說陵寢透水之事的進展,等眾人注意到她要站起身來,她方才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自便,隨即便來到了張琪身邊。 “世子妃?!比缃袷侨饲?,張琪自然把那些稱呼都收了起來,抱著孩子起身之后,見章晗又按著她坐下,她方才低頭看著襁褓中的孩子,又羨慕又喜歡地說道,“這孩子真乖,我抱了他這么久,一直都是安安靜靜,一直都興致勃勃看著我……” “你若是喜歡,日后自己生一個不就行了?”章晗有意打趣了一句,見張琪立時面紅耳赤了起來,她又看見王夫人往這邊看了過來,沖著自己微笑頷首,她少不得笑著還禮,她方才說道,“我是說真的,又不是開玩笑。雖說公主給武寧侯夫人添了第一個孫子,可這孫子總是不嫌多的,顧四公子和你這么要好,只要你們成了婚,那日子還會遠么?” “你也取笑我……”張琪今日過來就發現來賀喜的不是婆婆就是媳婦,就自己這么一個未嫁千金,此刻更是覺得仿佛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頓時臉更紅了。她正想說婚書還沒下,就只見門簾再次挑了起來,卻是嘉興公主徑直朝這兒走了過來。她正要起身,嘉興公主卻是和章晗一樣,伸手按著她的肩膀,隨即親切地緊挨著張琪坐了下來。 “再過一陣子,我就得改口叫你四弟妹了。到了那時候,可是與晗兒和她家弟妹一樣?!?/br> “公主!” “叫大嫂!”嘉興公主親昵地在張琪的手上拍了拍,緊跟著就眨了眨眼睛道,“你先得把這稱呼叫習慣了,否則日后讓我再聽見公主兩個字,別怪我生氣!” 這邊嘉興公主正在和張琪說笑著,章晗就看見王夫人突然起身往這邊來,待到近前,她少不得笑著與其打了招呼,而王夫人親切地和嘉興公主點頭為禮后,便微笑著說道:“今日一大早任命下來,老爺不日之內就要啟程鎮守遼東?!?/br> 此話一出,章晗雖不覺得意外,畢竟此前就有過風聲,卻覺得事情來得太快。要知道,此前率軍去祭興陵的武寧侯顧長風,可是尚未回到京城,這一來豈不是才剛抵達京城就又得預備著出發?而嘉興公主更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道:“倘若如此,爹不是趕不上四弟的……四弟的大好事?” 幸虧嘉興公主還記得兩家正在卜筮尋吉的最初階段,還未交換過婚書,因而改口得快。而章晗知道這事兒張琪這個當事人反而插不上話,當即關切地問道:“可有定下幾時動身?” “應該就是十月初,算起來回來之后呆不到十天就得走,估摸著是真的趕不上了?!蓖醴蛉擞行┣敢獾貟吡藦堢饕谎?,隨即又開口說道,“至于瑜兒的父親,調任了北平布政司任左參政,和老爺上任幾乎同時,所以,算是都趕不上了?!?/br> 這兩件事張琪都知道,心里非但不覺得遺憾,反而松了一口氣。那位二舅舅的審視總讓她心里忐忑,而倘若可以,她也恨不得父親就離得遠遠的。 然而,對于章晗來說,這兩道人事人命就不得不仔細思量了。武寧侯顧長風鎮守遼東倒也罷了,畢竟此前就充副帥征討過叛逆和女真,可張昌邕居然要去北平布政司任職,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皇帝的意思還是顧家的運作,亦或者是……陳善昭又使了什么花招? 王夫人見嘉興公主面露沉思,知道這個長媳外頭只以為是公主,實則是最聰明不過的人,因而也沒打算瞞著她,頓了一頓后就仿佛閑話家常似的說道:“這幾日才得了個消息,道是秦藩的幾家鋪子經營不善要盤出去,因為都在奇望街和大中街,還有貢院街附近的好地段,不少勛貴大臣都動了心。聽說這其中還有三間鋪子是秦王妃陪嫁的產業,等閑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也不知道世子爺聽了誰人蠱惑,竟會連這個也要賣,如今卻還瞞著外頭?!?/br> 此話一出,張琪稍稍懵懂些,但嘉興公主卻不由得面色一凝,而章晗亦是心頭巨震。秦王身為當今皇帝的次子,鎮守西北功勛卓著,可以說是西北王也不為過,即便在京城的秦王府并非根本,又怎會真的鬧得那樣地步?就是自家趙王府此前經營平平的三家鋪子,換了主事的之后,前半年的賬面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不止,這還是她懶得費心思甄選人,只想王府賬面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