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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陳善睿,單膝點地對皇帝下拜。 “宛平郡王果然英雄蓋世,孫兒愧不能及!” 陳善睿原待好好給這死胖子一個教訓,可見其竟是光棍得說出了這么一句話,即便再氣惱,他也只有悻悻收劍把罷手。然而,等聽到另一邊席上的驚呼,他扭頭一看,就發現大哥陳善昭正將章晗攬在懷中,那臉上赫然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惱怒和焦急。 糟糕,莫非是之前那把劍…… 然而,偏偏就在這一片混亂的時候,夜色中仿佛依稀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聲響,仿佛是不知道哪兒的鼓給敲響了。盡管不少人都上前去就查看章晗的情形,但更多的人卻是和皇帝一樣,把愕然的目光投向了謹身殿外,即便隔著那一層厚厚的門簾,明明是什么都看不見。 “皇爺爺……” 直到陳善昭打橫把人抱了起來,皇帝方才驚覺過來。想到剛剛那一劍落入席中,恰是沖著陳善昭去的,一旁的章晗幾乎不假思索便反身撲了過去,那凌空落下的劍重重砸在了她的左肩上,他頓時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等陳善昭把話說完就沉聲喝道:“來人,傳太醫!” 好端端的除夕晚宴卻成了這種比掃興更糟糕的混亂局面,即便是擲出那一劍時心中充滿快意的陳善聰,眼看陳善昭在李忠和幾個太監的護持下抱著章晗徑直往東梢間的暖閣去了,臨走時還對自己投來了冷冽的目光,哪怕他素來膽大,也知道今次捅出來的簍子很不小。他原本只是想一劍落在陳善昭那一席,那對狗男女必然會狼狽不堪,卻不想章晗的反應竟是那樣過度而激烈。在皇帝和四周人群各式各樣的眼神逼視下,他不得不就此跪了下來。 “好,很好!” 大殿中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嘴里才迸出了這兩個字,尚未來得及有下文,殿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太監戰戰兢兢的聲音:“皇上,之前是有人……有人敲了登聞鼓,隨即在登聞鼓前自盡了!” 殿上這一幕就已經很驚人了,然而,和此時此刻乍然傳進來的驚訊相比,卻是又顯得微不足道。整個大殿中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音,哪怕是剛剛俯跪在地的陳善聰,亦是屏氣息聲,凝神聽著外頭的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方才冷冷說道:“此人以死擊鼓,所為何事?” 這一次卻換成外頭倏忽間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太監才仿佛上下牙齒打架似的,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大殿中的溫度幾乎下降到了冰點的話。 “此人擊鼓之后留下血書,道是……道是殺妻殺子,天理不容……” 咣當—— 眾人循聲望去,卻只見皇帝手中的一個金爵直直地從手中落下,緊跟著就在地上骨碌碌滾動了起來,里頭的酒液撒得滿地都是。下一刻,面色鐵青的皇帝蠕動了一下嘴唇,仿佛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只覺得胸口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死死壓著,呼吸亦越來越急促,隨即整個人竟是就這么緩緩軟倒在了寶座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喜脈! 謹身殿東暖閣,也就是此前章晗讓人打水來服侍了陳善昭洗臉的那個梢間之中,當李忠和幾個太監再一次把這對小夫妻倆帶進來,氣氛卻是和之前完全不同。陳善昭看著懷中章晗那緊閉的眸子,想到那一把劍飛過來的時候,一時措手不及的他原待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可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出人意料地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盡管是劍舞時用的鈍劍,分量也不重,可陳善聰的力道用得極大,從那一劍砸中她肩膀和后背之后,反彈的勢頭仍足以把相鄰那一席的杯碟等等砸得亂七八糟便可見一斑。因而,當李忠開口說了些什么退出去的時候,陳善昭什么都沒有聽到,甚至連外間的喧嘩和各種聲音,他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這個小傻瓜,非得去挨一下,哪怕不這么做,他就不能給陳善聰一個教訓嗎?那個詭計多端的死胖子,要是今次她有任何閃失,他一定會讓他后悔生在這個世上! “世子爺,世子爺!” 當耳畔傳來了一陣叫喚,繼而來人仿佛是急躁得無以復加,竟是一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陳善昭終于回過神來。見是之前領著他們進這東梢間,還打了水來的那個內侍陳海,他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些。然而,當聽到對方說出來的下一句話時,他卻覺得一顆心陡然之間繃緊了。 “世子爺,不好了,皇上突然昏過去了!”見陳善昭流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陸海往后頭瞧了一眼,又低聲說道,“是因為外頭稟報有人敲了登聞鼓,然后拔刀自盡,留下一封說什么殺妻殺子,天理不容的血書,皇上便突然昏了過去,如今人已經送去乾清宮了?!?/br> 陳善昭不禁更加狐疑了起來。即便是大好的除夕夜突然出了這樣的慘事,但何至于讓皇帝這般失態?更要緊的是,祖父身體一向康健,卻不知道如今御體如何!看看軟榻上的妻子,又想著外頭剛剛的混亂,他一時間竟是陷入了兩難。 “世子爺,太子殿下和不少殿下還有公主世子郡王都跟著趕去乾清宮了,如今這謹身殿中沒什么人了。您是趙王世子,還是趕緊去乾清宮瞧瞧吧,這兒就交給小的?!?/br> “不要說了!” 陳善昭面色一連數變。他知道陳海所言字字在理,然而理智提醒他該立刻趕去乾清宮,可感情卻告訴他應該陪在她身邊,更何況皇帝這突如其來的昏倒,太醫院很可能只顧著那一頭,而不會有什么真正的好御醫到這兒來。掙扎了好一會兒,他最終開口說道:“你不必再勸了,等御醫過來再說?!?/br> 之前那一幕眾目睽睽之下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倘若他拋下妻子去緊趕著關切皇帝,那么就不是孝心,而是根本沒心沒肺了! 也不知道在焦躁中等了多久,他終于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扭頭看去的他發現是淄王妃張茹進了來,后頭還跟著一個低頭提著藥箱的御醫,立時站起身來。前頭的張茹沒有開口說話,而那御醫則是慌忙行禮,可膝蓋還沒碰到地面,陳善昭就一把將人拖了起來,旋即快速拉到了軟榻前。 “閑話少說,趕緊診脈!” “是是!” 那御醫連聲答應之后,只瞥了榻上那位世子妃一眼就別過頭去,又取出小枕墊在其手腕之下,摸索著伸出兩指搭在手腕上,他便凝神切起了脈。一旁的陳善昭見其先是眉頭緊鎖,隨即就突然睜開了眼睛,繼而更是一臉的訝異,他只覺得心中堆滿了不安。若不是一旁淄王妃張茹沖著他連連搖手,他險些就要開口大聲質問。 這難挨的時光過了許久,他方才看到那御醫放下切脈的右手,隨即站起身來,卻是拱了拱手道:“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