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7
忍俊不禁,而章晟則是有些氣急敗壞了。而兄妹倆對視了一眼,章晗卻是搶先笑道:“我今天還給宋家meimei帶了一對鐲子來。大哥橫豎你沒事,就給人帶去吧,省得她見了我又要多禮?!?/br> 被陳善昭三言兩語揭得滿頭包的章晟聽到這話,頓時如蒙大赦。他趕緊接過了章晗遞來的那個紅綢布包,謝了一聲就慌忙低著腦袋往外沖去,出門之際還險些和章鋒撞了個滿懷。見其這般風風火火的模樣,章鋒哪里不知道兒子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在這種事上臉皮極薄,禁不住陳善昭那樣的打趣,一時啞然失笑,隨即才側身請了宋秀才進門。 陳善昭目不轉睛地盯著章鋒帶進來的那位中年文士,見其近前之后要彎腰行禮,他便笑道:“今日我是在岳父家,宋先生就不必多禮了,請坐吧。怪不得此前我迎親之日,大舅哥能拿出那三個對子來,原來是因為有宋先生這樣一位高人在背后指點?!?/br> 盡管迎親之日,宋秀才便已經覺得陳善昭平易近人,但此刻聽他這般使人如沐春風的說話,他坐下的同時不禁笑了起來:“世子爺這般謬贊,鄙人實在是不敢領受。倒是世子爺能夠轉眼之間對出那三個絕對,這番急智,實在讓鄙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前迎親之日用了這樣的對子,雖因為晟哥兒不忿王府派人代為親迎,也實在是我的不是?!?/br> “有什么不是的?”陳善昭眨巴著眼睛,笑吟吟地說道,“再說那也算不得絕對。我這人打小就頗有幾分急智,這幾個對子還對得工整,沒在人前露怯出丑。至于出題之事,宋先生不用記掛,橫豎又不曾難倒了我。不過,宋先生精通文史之外,不料想還居然精通醫術么?這還真是全才?!?/br> “不為良相,便為良醫。此話雖說托大了些,卻也是人之常理。再說,有一技傍身,總好過百無一用是書生?!彼涡悴耪f到這里,便欠了欠身說道,“還請世子爺容鄙人診治一二?!?/br> 章晗見陳善昭二話不說便伸出手去,心中頓時感激他對自家人的信任,連忙將手帕折疊好了墊在其手腕之下。眼見得宋秀才起身上前,伸出二指搭在陳善昭的左手腕脈上,這凝神一切便是好一會兒,她頓時只覺得滿心緊張。好一會兒,卻只見宋秀才收回了手,又頷首說道:“世子爺可否容鄙人看看您頭上的傷?” 見陳善昭點頭算是答應了,章晗便站起身來,親自解下陳善昭那束發的頭冠,將頭發撥開之后,露出了距離額發一寸許的那個傷口。盡管如今傷口早已收口結疤,但每次看到那個痕跡,她仍是忍不住一顆心猛地一縮,今日也毫不例外。而宋秀才則是先端詳良久,隨即用手輕輕觸碰了兩下,問了陳善昭幾句之后,他方才回身坐下了。 “雖是外傷,但因為是硬物,應該還是傷到了經絡。頭是諸陽之會,若有些許閃失,哪怕如今顯不出來,對于日后也影響非小?!彼涡悴耪f到這里,突然看了章鋒一眼,有些躊躇地說道,“章兄,你和嫂夫人令郎能否先避一避?” 章晗頓時心中一緊,等到章鋒和章劉氏章昶起身離開,她要開口之際,宋秀才方才沉聲問道:“恕我直言問一句,此前一兩日,世子爺是否用過某些……某些壯陽之藥?” “沒錯,新婚之夜合巹的時候,曾經用過?!标惿普岩娬玛蠞M臉的愧疚和難受,他便輕輕握了握章晗的手,隨即開口說道,“我知道此法傷身,所以用量有所節制。而且我如今還年輕,宋先生不會說調養不過來吧?” 宋秀才見陳善昭和章晗兩手緊握的情形,心中一時了然。沉吟良久,他方才開口說道:“所幸世子爺把太醫院的人給趕走了,否則若是讓他們診脈,此事必然隱瞞不得。這調養自然是能夠的,而且世子爺畢竟年輕,底子也還好,且先吃一服藥試十天半個月。若是自覺精神漸好,那便不要緊了。至于這頭上的傷,鄙人教世子妃幾個小手法,日常便是能用的。但是……” 他頓了一頓,這才看著陳善昭道:“世子爺早年可是有過舊傷或宿疾?”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用人之道 回程的路上,章晗雖坐在穩穩當當的馬車中,但眼神卻有些惘然,人更是一直恍恍惚惚的,耳畔仿佛一直傳來此前在娘家時的那一番番告誡和提醒。 “晗兒,你如今是世子妃,世子爺對你雖好,但偌大的王府,要照管起來必然是勞心費神??v使下頭人陽奉陰違,你也千萬別cao之過急,慢慢來。只要你們夫妻倆一直都能同心同德,其他的東西都是虛的,你也別只顧著他的身體,自己好好調養,早日有個一男半女,娘在家里也能放心了?!睙o疑,這是母親章劉氏的囑咐,善良中透著真心的關切。 “丫頭,你大哥的婚事就在這兩日。我和宋先生商定了,不大cao大辦,熱鬧一回盡早辦妥了,我也好跟著趙王殿下北上。趙王殿下雄心大志,你和世子爺在京城一定要千萬小心。世子爺是個靈思敏捷的人,但做起事來有時候確實有些書呆子的執拗,便如同這一次的驚險,倘若再來一回,未必能有如此好運,你一定要時時規勸刻刻照拂!你大哥這人沖動是沖動,但我已經吩咐他萬事必須得聽你的,你不用顧忌?!边@是父親章鋒的提點,帶著為人父的洞察世事,以及對她和陳善昭在京城處境的擔憂。 “世子妃,世子爺雖不承認,但我對自己的醫術還有幾分信心,他十有八九是小時候傷了元氣。我聽說趙王殿下四個年長的兒子當中,哪怕是那位懷柔郡王,亦粗通武藝,但世子爺在外頭的傳聞卻是手無縛雞之力,極有可能根子便在小時候。正因為底子不夠好,此次受傷之后才會久久沒有醒來。所以,我之前的那個方子,并不單單是調養此次的傷,最好能讓世子爺服用時間長一些?!彼涡悴诺脑捳Z重心長,可其中透露的意思卻讓她有些心悸。 一旁的陳善昭見章晗面色變幻不定,合攏在身前的手漸漸絞得越來越緊,甚至于連骨節 都有些發白,他心里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當下就把自己的手輕輕覆了上去。只覺得章晗那雙手異常冰涼,他便輕聲說道:“別想這么多,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后怎樣以后再想,咱們只過好如今這每一日就行了?!?/br> “陳善昭……” 聽著章晗回過神來,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他,嘴里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陳善昭不禁極其愉悅地嘴角一挑,攬住人的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卻是什么話都沒說。接下來這一路上,兩人就這么緊緊挨著彼此,那呼嘯的寒風雖然在馬車中亦是能聽得清清楚楚,但車廂中卻是洋溢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車入王府,大門上立時傳了趙王的吩咐,請陳善昭去白虎堂。見陳善昭一瞬間便提起了精神,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