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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要她去張家?” “一則是緩兵之計。二則是,也需要一個由頭,讓張家下人知道,跟著你這大小姐,遠遠比跟著你爹那個刻薄寡恩的人強。三則是,咱們需要你爹的把柄!放心,我對晚秋吩咐的那些話,她分不出哪句真哪句假,就是敢賣了我們也沒什么要緊。你也聽見了,我連楚mama是去接凝香爹娘的事情都沒說?!?/br> 而且,她也要設法拿回張昌邕收著她的那些貼身東西!當初從歸德府張家別院出發的時候,她從前箱籠中不少貼身衣裳乃至于做的針線,并沒有辦法一塊帶著,應該都落在了張昌邕手中! 張琪去對太夫人說項的事情極其順利,巳正時分,晚秋就跟著楚mama一塊出發了,等到了午后,一行人才回來。當凝香得知自己的父母全都已經被接了回來時,一時激動得喜極而泣,屈膝跪在地上給張琪和章晗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才被一旁的芳草扶了起來,竟已是淚流滿面,只是一味連聲說道:“大小姐,晗姑娘,奴婢這輩子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了你們的恩德……” “做牛做馬的話就不要再提了,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將來自然不會虧待你。你爹娘如今安置在后巷往東邊第三座院子里,你先去見一見他們吧?!?/br> 打發走了凝香,張琪迫不及待地把其他三個丫頭也都支開了,這才看著晚秋道:“你今天回去可見著我爹,他都說了些什么?” “之前晗姑娘吩咐奴婢的話,奴婢都對老爺說了,老爺最初臉色陰沉沉的,聽說太夫人親自見了顧管事,他還低聲罵了兩句什么,但聽說奴婢能留在大小姐身邊,老爺的臉色才好看了些。后來,老爺得知太夫人嘆息鐘樓倒塌的事情,沉吟了好一會兒,也沒多問就打發了奴婢下去?!?/br> 說到這里,晚秋頓了一頓,見章晗和張琪面色都還好,這才繼續說道:“另外,因為楚mama去和凝香的爹娘說話,奴婢和其他張家下人多少也說笑了幾句。得知櫻草那么高的月錢卻還跑了,那些人都是又羨慕又嫉妒。而萬福更是奴婢還沒跟他說,他就跟奴婢打探,大小姐是不是還要人,他年輕力壯,還認識幾個字,又是自己人,比顧家人使喚起來更方便,還說自己不像櫻草一家人那樣貪得無厭,準保忠心耿耿做事麻利。他還說,要找他的話,只要在府衙官廨后門說一聲就成了?!?/br> 此前晚秋根本沒想到這次跟著楚mama竟是去接凝香的爹娘,回憶起之前張家那些下人聽到這消息,意外之余全都是眼紅得不得了,她只覺得心里更生出了幾分期冀。凝香才跟了張琪幾天,也不見有什么功勞,父母在張家只略吃了些苦頭就被接了回來,倘若她忠心能干,總不至于像從前那樣,時時刻刻都有性命之憂! 而章晗聞言,卻不禁沉思了起來。萬福說這話……難道是約摸知道櫻草一家“死”了的事,所以這才有了貳心?倘若這樣,那事情做起來就更方便多了!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知道張昌邕生來便是錦衣玉食,又生性自負狠毒,根本不會在意那些區區下人,所以這空子盡可鉆得。于是,她微微頷首后,便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樣,你既然在這兒舉目無親,剛剛又送了凝香的爹娘回來,索性去認了他們做干親,日后走動也方便。對了,凝香的爹應該還未痊愈,你帶一瓶金創藥去,就說是賞他的!” 凝香父母進侯府的事只是在下人中間稍稍議論了一番,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而這一日晚間,另兩個非同小可的消息傳入府中時,卻引起了莫大的震蕩。 遼東報捷,副帥武寧侯顧長風大敗叛軍,斬首四百余級! 都察院一位言官上書,以昨夜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中鐘樓倒塌為由,上書言祭祀邊務吏治等十四事,篇末更是直指禮部尚書和兩位侍郎結黨不法——天知道這三位倒霉的人,不過剛剛上任而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冊妃之始 前一個消息是晚飯后送來的,章晗張琪和王夫人顧鈺母女都在寧安閣正房。不說太夫人和王夫人顧鈺都是喜出望外,上上下下也全都沉浸在一片歡欣鼓舞的情緒中。而章晗雖強顏歡笑,可更多的卻是惦記在趙王軍前,此番完全沒有消息的父兄。偏巧就在這時候,楚mama一臉凝重地進了屋子,屈膝行禮后就快步走到了太夫人身側,低聲說起了話。 盡管那聲音極低,但章晗一如既往和張琪坐在太夫人軟榻邊上,耳朵自是敏銳捕捉到了那幾個詞,拼湊之后就得到了那后一個消息的大概。因而,等到太夫人囑咐王夫人不要因捷報大肆張揚,別讓外人覺得這點小事便輕狂了起來,她又瞧見太夫人面上最初的高興勁消減了好些,回到屋子里的時候自免不了暗自思量。 前日大風大雨,昨日只剩下了和風細雨,而這天一大清早,卻是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盡管太夫人說不要張揚,但這樣的捷報總不能當做沒有,上下慶賀一番是理所應當的。王夫人一早就吩咐了從上到下的打賞,從管事一級的十兩,到最下頭粗使仆婦的五百錢,一時人人高興。然而,采辦上頭的管事還沒出門,外頭卻已經有顧泉陪著一個小內侍匆匆而來,撂下一句預備接旨就走了,這下子,所有人剛剛的高興頓時變成了惶恐,還是歷經風雨的太夫人鎮定自若,親自出來分派了各種事務,最后便由王夫人陪著去了正堂準備。 盡管前院忙忙碌碌,章晗和張琪都是外眷,自然不能和顧家人似的去前邊接旨,但兩人等在東廂房中,張琪雖坐在書桌前寫字,可怎么都靜不下心來,寫兩個字就心煩意亂地一把撕了扔在字紙簍中。眼見章晗坐在臨窗的榻上低頭做針線,她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 “天使都已經來這么久了,會不會有事?事先一點訊息都沒有,真是急死人了!” “倘若是壞消息,就不會是武寧侯遠征在外又剛剛報捷的時候,要我說,多半是好訊息。你安心坐下,等著人來報喜就是了?!?/br> 見章晗頭都不抬,張琪自覺心里有底了些,但仍是不禁抱怨道:“報什么喜!怎么也和我們兩個無關,不過是陪著大伙兒一塊笑罷了!” “知道就好了,回去繼續寫你的字!” 章晗一個眼神把張琪支使回了書桌旁坐下,然而下一刻回過神再次下針的時候,她卻只覺得手指頭一疼。倒吸一口涼氣的她將針隨手在布面上一扎,隨即丟下繡架將手指放在手中吸吮了兩下,心里卻不由得想著這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直到外頭傳來了芳草的嚷嚷聲。 “大小姐,晗姑娘!”芳草三步并兩步沖進了屋子,絲毫不理會自己的鬢發被門簾帶得散亂不堪,甚至來不及喘一口氣就急急忙忙地說道,“宮中傳旨說,聘東府大小姐……聘東府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