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5
太夫人原本就對張昌邕這個女婿心中不滿,此前不過因為東宮一系的人與其有所接觸,這才容忍一二。倘若張昌邕真的名正言順和蔡家定下兒女婚事也就罷了,可竟然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她心里自是更添厭惡和慍怒。此時此刻,她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太陽xue,這才正色說道:“我就說,你們大哥怎會突然傳回這樣的訊息來,敢情是你們那四哥惱恨有人壞了他的名聲,這才去請動了他出馬。只是日后再有這種事,你們不可再擅做主張?!?/br> 見章晗點頭答應,太夫人想起此前楚mama隱約提到顧銘和張琪似乎頗為親近,她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倒是難為了瑜兒,這次在她爹面前,竟是能夠沉得住氣?!?/br> “哀莫大于心死?!?/br> 章晗這短短六個字說得太夫人面色陡變。想到自己親生女兒唯一的血脈竟是有這樣的父親,而因為這樣的父親,結親也好,日后的生活也罷,興許都會有無窮磨難,她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等到把章晗屏退了下去,她便無力地歪倒在了軟榻上。 這個可憐的孩子……沒了母親,父親又是那樣薄情寡義的性子,她若是在,還能護持那孩子,她若是不在,張瑜嫁到了外頭去,那時候又有誰會為這孩子撐腰?就算顧夫人當年未雨綢繆,為女兒挑中了章晗這么一個重情義的姑娘作為臂助,可如今再要章晗陪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張瑜人也倔強,竟是不愿意。 “來人!” 應聲而入的楚mama見太夫人歪在榻上滿臉的疲憊,本待勸慰兩句,可見太夫人雖是懨懨的沒什么精神,可眼睛卻是犀利得很,到了嘴邊的話便吞了回去,一時垂手而立不敢出聲。足足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太夫人說出了一句話來。 “你去請二夫人來?!?/br> “是?!?/br> 然而,太夫人眼見楚mama肅手要退出屋子,突然又開口喚道:“等等!” 眼見楚mama不解地轉過身來,太夫人沉默良久,最終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回頭再說。對了,過幾日便是端午,按照慣例,像淑妃娘娘這樣的都可以見家人。你去預先知會一聲,我要帶著家里這些孫女外孫女進宮見一見娘娘?!?/br> 除了上一次顧淑妃的生日,太夫人這些年已經幾乎不再入宮,因而此話一出,楚mama不禁大感意外,但還是立時答應了下來。然而,讓她更加意外的是,太夫人下一刻又沉聲吩咐了一句:“你去把顧泉叫到小會客廳,我有話要吩咐他?!?/br> 什么話不能讓人捎帶出去,而是要太夫人親自見顧泉? 想歸想,楚mama還是立時出去吩咐。等到顧泉叫到了寧安閣穿堂前頭的小會客廳,太夫人便只帶著楚mama和賴mama去了那兒,留著綠萍和白芷兩個大丫頭帶著那些小丫頭看屋子。顧泉前年才剛沒了妻子,盡管一直都沒有再度娶妻的意思,但由于其深得武寧侯顧長風的信任,太夫人王夫人這婆媳也對人重重任用,上上下下的丫頭們大多數都對這位顧管事極其熱衷,此時當綠萍站在院子門口,指揮了幾個小丫頭翻曬被子的時候,少不得有人探問了起來。 “jiejie,咱們府里內外分明,聽說外頭的男人們從來都不進二門,怎么顧管事例外?” 問這話的便是百靈。她是新來的,這么一句話出口之后,綠萍本不想理會這個丫頭,畢竟,百靈和晚秋一來就被太夫人留在身邊,雖是三等,但待遇等等都尤有過之,可平日太夫人對其卻不冷不熱,可見其他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她便輕咳一聲道:“這還有什么奇怪的,顧管事是二老爺特意吩咐留在侯府照應內外的人,人品又最信得過,太夫人有什么事和人商量也是正理?!?/br> “就是,要不是顧管事忠心耿耿,早就脫籍出仕當官了?!币慌栽谔蛉嗣媲胺塘藘扇甑囊粋€丫頭忍不住呃插口說了一句,又有些敵意地斜睨了一眼百靈道,“府里上下有誰不知道顧管事文武雙全,侯爺也好,太夫人和夫人也罷,就是少爺小姐們,也并不把他當成下人,這內外之分從來就不用在他身上?!?/br> “原來顧管事竟是這么厲害的人物!”百靈感慨地說了一句,不一會兒,見一旁東廂房里芳草端了一盆水出來,隨即到一旁水溝旁潑了,她便瞅了個空子上前問道,“芳草jiejie,聽說前兩日晗姑娘身上有些不好,現如今可好些了?” “我家姑娘身上不好?”芳草聞言頓時眉頭大皺,隨即冷冷地說道,“我這個貼身服侍的都沒聽說過這種事,你又是從哪兒聽說的?” “沒這種事?可這是碧茵jiejie那天說的……”眼見芳草面色不好,百靈便連忙知機似的住了嘴,又改口說道,“既然沒事那就好。剛剛咱們還在說呢,太夫人親自在寧安閣穿堂外頭的小會客廳見顧管事,這樣的用人之道,難怪咱們顧家一直興旺發達?!?/br> 什么咱們顧家,我們又不是顧家的人!再說了,你不過是從外頭剛被送進來的人,哪里有資格稱得上是顧家人,只不過,太夫人突然見顧管事干什么? 芳草雖暗自腹誹,面上卻附和似的嗯了一聲,隨即匆匆回轉了屋子。而她這么一走,晚秋就悄悄走到百靈身后,輕輕拍了怕她的肩膀,見人一個激靈轉過身子,她見綠萍不在,其他幾個丫頭正在那竊竊私語,大約是在談論顧泉的事情,她便低聲說道:“你今兒個當著這么多外人,話這么多干什么?” 百靈臉色一僵,隨即便冷笑道:“怎么,是我礙著了你的事?你別以為這是在顧家,咱們就是安安穩穩的,爺的手段你不是沒見識過,要是咱們這事情辦不好,回頭會是個什么下場?我是絕不會忘了從前吃過的苦頭,倒是你悠悠閑閑,就不怕到時候零碎受苦?眼下不是在六安侯府,你還是那一等丫頭,你我都是一樣的人!” 晚秋被百靈說得面色發白,見百靈說完這話就撂下她頭也不回地進正房去了,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隨即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顧家就算水深,好歹還是個有規矩的地方,可那邊何嘗有什么規矩體統?我才不信那些鬼話,若那些交待下來的事情真做成了任何一樁,回頭咱們只怕也是被滅口的命!” 芳草一回屋子,卻并沒有去見章晗,而是徑直找到了碧茵說道:“姑娘從隆福寺回來的那天只不過是稍稍有些發熱,一覺睡過發了汗也就好了,你多什么事,把這事情宣揚得太夫人房里的丫頭都知道了?” “你胡說什么??!”正在疊衣裳的碧茵只覺得莫名其妙,當即撂下衣裳站起身道,“別說我壓根沒說過,這么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也值得你這么大張旗鼓?” “你真沒有?”芳草狐疑地挑了挑眉,隨即便氣急敗壞地說道,“真該死,那個百靈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