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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則是遲疑了片刻,這才說道:“顧管事把人送到之后,先打發其他人回來,自己在附近茶館歇了一會兒。他說,咱們顧家人才剛走沒多久,就有一位號稱二姑老爺同年的求見,說是大理寺少卿景寬?!?/br> “大理寺少卿景寬?”太夫人聞言沉吟片刻,隨即就對張琪笑著說道,“好孩子,我就領了你這份心意,這件衣裳我就收下了。你先回房去,回頭晚飯的時候還是照樣兒和晗兒一塊來陪我?!?/br> 張琪知道這是太夫人有話要和楚mama說,答應一聲便起身退了出去,然而卻牢牢記住了楚mama剛剛說的這個名字?;氐綎|廂房,見章晗正在那兒縫衣裳,她對兩個要出聲的丫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躡手躡腳走到了章晗身后,冷不丁伸出雙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別鬧,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些小孩子把戲!”章晗放下了衣裳,回頭見張琪喜滋滋的,兩個丫頭都已經閃出了門去,她便笑道,“怎么樣,是老祖宗看了你送的東西很高興?” “還是你最厲害,你怎么知道我與其做那些衫子裙子,還不如做一件中衣?” “老祖宗是什么人,衫子裙子家里針線上的人都搶著做,就是二舅母和幾位jiejie,想來也是孝敬不絕,穿出去誰都知道是她們的手藝。至于貼身的衣裳,只有真正親近人做的,才能穿著舒服。料子是不是貼身,針腳是不是硌人,卻是更考較功夫。你如今與其和人爭明面上,不如在這種小節處下下功夫,這才叫潤物細無聲么?” “所以我就說你厲害,什么都想到了!”張琪親昵地攬著章晗的胳膊,卻是看了一眼那衣裳,這才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你做的這件衣裳,怎么看著像是男子穿的?是給你大哥的?” “是男子穿的,不過是做給我弟弟章昶的。他年紀小長得快,每年衣裳都要新做。娘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鞋襪我都做好了,這一套也差不多完了,等再湊齊兩套,也就是一季的衣裳,再給娘做一條裙子,回頭讓人送去給趙王世子,他送東西去保定府的時候,就能一塊捎帶過去?!?/br> 見章晗摩挲著那衣裳,臉上露出了異常溫柔的表情,張琪只覺得心里生出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羨慕來,隨即悵然說道:“我真羨慕你,父母兄弟都是齊全的……” “別這么說,我不止父母兄弟齊全,還有你這個jiejie呢!”章晗笑著握住了張琪的手,見其立時笑得露出了小酒窩,她這才問道,“不過,你怎么這么快就從老祖宗那兒回來了?” “哦,我都差點忘了!” 張琪這才恍然大悟,連忙緊挨著章晗坐了下來,卻是低聲說道,“剛剛楚mama來稟報,說是顧管事在外金川門碼頭接到了我爹,把人送去了張家老宅。我爹又是說要來拜見老祖宗,又是要把我們倆接回去,結果讓顧管事打著老祖宗的旗號全都回絕了。顧管事還說,他們剛從張家老宅離開,就有一位號稱是我爹同年的大理寺少卿景寬景大人來拜會我爹?!?/br> “大理寺少卿……” 章晗對張昌邕的碰壁并不感到奇怪,然而對這位突如其來的訪客,她卻有些猶疑。沉吟片刻,她就開口問道:“你可聽清楚了,是顧管事他們剛從張家出來,就碰到了此人?” “呃,好像不是?!睆堢髋叵肓艘幌?,隨即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楚mama的原話似乎是說,顧管事原本已經把行李都送進去了,帶著顧家下人要走,可大約是忙活大半天有些累了,所以把其他人打發了回來,他自己就在附近茶館里頭歇了歇,結果就正好看到了那位大理寺少卿?!?/br> 在茶館里歇了歇,就正好看到那位大理寺少卿? 章晗想起顧泉的精干,立時覺得與其說他是在茶館中暫時歇一歇,還不如說是有意觀察觀察張昌邕一回來,別人有什么動向。再想想之前武寧侯顧長風下獄那時候,她和張琪從顧家搬出去,為了完成太夫人的托付,她很是向顧泉打聽了一些京城有名人物經營的產業,在記憶里搜尋了好一會兒,終于記起這位大理寺少卿的名字她是聽說過的。 據說,此人是個極好風雅的人,妻子的娘家經營著京城地面上最大的一家茶館,上中下三樓,品茗之外尚有琴師彈奏古曲,甚至有如今這時世鮮少有人涉足的談玄和談佛道。當然,每月一次的經史辯論,則是重中之重。這樣一個人,居然和張昌邕是同年? “meimei?” 聽到耳畔傳來了這么一個聲音,章晗這才回過神來,旋即便笑道:“沒事,我只是想一想可有聽說過這么一個人??偠灾?,你要記住,只有留在顧家,才能擺脫你爹的鉗制,所以日后但凡關于他的消息,你一定要多多留心?!?/br> “我知道!”想到張昌邕的冷酷絕情,張琪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咬著嘴唇許久方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不想讓他為了升官發財富貴榮華,就把我賣了!” 等到張琪又回到書案前一絲不茍地練字,章晗重新拿起剛剛那件衣裳,做了幾針后,終究有些心不在焉。對于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的張昌邕,她比張琪忌憚更甚,畢竟,張昌邕還要利用張琪這個女兒維系和顧家的關系,然而,對于父母兄弟已經全都脫離了掌控的她來說,恐怕存的更多就是惡意了。須知張昌邕無才無德,并沒有太多值得別人拉攏的地方,也就是顧家女婿這個名頭,興許才是招蜂引蝶的關鍵。 低頭看著手上的那件衣裳,她便想起了之前和趙王世子陳善昭的約定。如今之計,也只有麻煩他一趟!不過,對顧家感興趣的人,應該也就是那幾位龍子鳳孫! 三日后,武寧侯府的楚mama親自將一個包袱送到了趙王府。傍晚時分,從文華殿聽了一天的講,拖著疲憊步伐回來的陳善昭一進西角門,就聽門房回報了此事。聽其說是章晗給弟弟章昶做的衣服鞋襪,希望往保定府送東西的時候捎帶上這個,他就挑了挑眉。 “既如此,送到書房去,我正好給二弟和四弟準備了幾本書,回頭封了箱籠就送過去?!?/br> 然而,等東西送到了書房,他命人退出去,卻毫不猶豫地去解開了那個包袱,見里頭整整齊齊赫然是一套衣裳鞋襪,他竟將其一一抖開,發現哪里都沒有什么字條信箋之類的東西,這眉頭不禁緊緊擰了起來。 難道是他想錯了?不會啊,章晗要送東西給京城,沒道理只送弟弟的而沒有母親的,而且就這么一套,肯定是捎帶了什么字條出來……是了,這東西是顧家人送來,要是藏得不好,被人發現了卻是事情非同小可??墒?,總不成讓他把人家辛辛苦苦做的針線活都給拆碎了找東西吧? 想到這里,陳善昭頓時有些頭疼了起來。斟酌了老半天,他突然命人去叫了趙破軍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