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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數也難以計算。從今往后,皇子公主皇孫郡主,選婚盡可不用挑剔,只要身家清白,不論門第如何!” 此話一出,下頭雖是沉寂無聲,可皇帝仿佛能聽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想到自己費盡這么大的功夫,方才把那些結黨營私圖謀大權的家伙一一鏟除,他不禁露出了一絲冷森森的笑容,旋即竟是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回走去。 “就是如此,淑妃,你和惠妃敬妃多費心吧!” 皇帝這一走,秦王妃雖覺得最初那番話仿佛是在告誡自己,可終究遂了自己心意,一時倒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惶恐。至于其他的王妃一想到嫡子興許得配個尋常人家的姑娘,臉色一時都是無比難看,也不知道多少雙針刺似的目光往秦王妃身上投去。而最最頭疼的卻無過于被皇帝親口點了名的顧淑妃和惠妃敬妃,三人對視一眼,最后都默不作聲坐了回去。 倒是公主們雖則意外,可爭皇位畢竟是男人們的事情,自己的兒女婚事倒不至于一定要看門第如何。尤其是嘉興公主這樣年歲還小的,忍不住和幾個交情還好的公主咬起了耳朵,指著對面的秦王妃悄悄笑話了起來。 然而,她們誰也沒想到,皇帝并不是嫌氣悶就隨便撇下了前頭那些皇子皇孫,而是在之前大宴剛剛開始的時候,就給了那些男人們一個最大的沖擊。 明日正旦大朝,議立東宮儲君! 這個除夕,章晗也并沒有在武寧侯府過。太夫人雖說刻意不讓她搬去車兒胡同趙破軍的那個小院子,但大過節的總不能攔著章晗一家團圓,因而這一天下午便由得那邊派車來接了她過去,反倒是張琪極其不舍,從箱籠里翻檢東西想送給章家父子,可都是些汗巾荷包那樣不能輕易送給外男的私密物件,到最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高幾上擺著的那個捧盒上。 “這都是下午我和你在廚房給太夫人做的點心,就把這個帶去給你爹和你哥哥嘗嘗鮮吧!” “好,爹和哥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章晗笑著接過了捧盒,等到正房又向太夫人辭行,太夫人卻是執意又賞了四端表里,兩個裝滿了金銀錁子的荷包,并駿馬兩匹,各色糕餅果子十盒,讓她帶過去送給父兄。章晗推辭不過收下了。等到車兒胡同下車之際,迎出來的章晟見顧家那些家丁從車上搬下來眾多東西,本以為是章晗要搬過來住,當知道都是顧家送的東西,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旋即就不管不顧把章晗拉了進門。 “大哥……外頭還有人呢,我還得安排她們下處……” “那些都先別管,你先跟我進屋子再說!” 章晗不由自主地跟著章晟到了正房門口,掀開厚厚的棉簾子一進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父親旁邊那個滿臉驚喜的婦人,還有那個沖著自己徑直撲上前來的童子。那一瞬間,她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似的,想要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想要挪動卻動不了步子。 “姐!” “晗兒!” “娘,昶弟弟!” 章晗好一會兒方才終于有了些力氣,蹲下身來一把將章昶攬在了懷里。抬起頭時,見母親快步上了前,她不知知不覺雙膝跪了下來,另一只手緊緊抱住了母親的腿,心里滿是親人重聚的狂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于擦了擦被淚水糊滿的眼睛,掙扎著抬起頭來。 “晗兒,這些年苦了你了,一個人承擔了這么多事!”章鋒也到了章晗跟前,輕輕摩挲著女兒的頭,臉上又是難過又是愧疚,“要不是你趙大哥,我還不知道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都是我這個爹沒用……” “爹……” 不等章晗開口說什么,章晟就單膝跪下,使勁把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隨即一字一句地說道:“meimei,大哥從前不懂事,常常惹你生氣,可從今往后,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決不讓你和娘、弟弟再受半點委屈!別人欠你的,遲早我都會用這雙手幫你討回來!什么張家,什么顧家,我不會輸給他們的!” 聽到這話,章昶也不由得握緊了小拳頭道:“姐,大哥說得對,以后我長大了,也幫你一塊對付那些壞人!” 章晟頓時笑著翹起了大拇指:“嘿,小弟你真是可靠!” 章劉氏聽著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對女兒說著這些掏心窩的話,忍不住也伸手拂去了章晗的眼淚,這才含笑說道:“晗兒,咱們一家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終于是團圓了。從今往后,只要咱們同心合力,沒有過不去的坎!” “爹,娘,大哥,弟弟……” 門口揭著棉簾子的趙破軍本想說外頭顧家人都讓他打發走了,可看著這一家團圓抱成一團痛哭的一幕,心中既替他們高興,卻也有幾分惘然。 這除夕夜各家團圓的時刻,已經沒了爹娘的他卻難以享受那種溫馨的滋味。 然而,就在他出神之際,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記,險些就此栽倒。抬頭一看,他卻發現是章晟已經站在面前,正沒好氣地瞪著他。 “看什么看,你都看呆了!快去廚房準備家伙,咱們包餃子!” “包……餃子?” “沒錯,從前在歸德府的時候,哪年過年你不到我家里蹭上幾十個餃子吃?今天人正好又齊全了,大家一塊包餃子,好好熱鬧熱鬧,娘和meimei的手藝咱們可好多年沒嘗到了!” 夜幕降臨之際,車兒胡同那座小小的院子當中,四處充斥著歡樂的笑聲。 第一卷 籠中雀 完 第二卷 朱門燕 第六十四章 名分 正月是一年到頭最大的節日,正旦之后,便是從初八點燈,到正月十七落燈,整整十天全都是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的燈節。然而,這一年的正月京城,哪怕是民間的小民百姓,精神也都不在這一年一度可以痛快玩樂的節日上頭,而在那高高的玉闕金臺之中。 因為就在正月初六,一道旨意明發天下,立皇九子魏王為皇太子! 嫡長子太子薨逝已經十多年了,東宮只有兩位郡主,因而由于儲位,不但年長的秦王和趙王之間曾經明爭暗斗好一陣子,最后雙雙被皇帝封藩到了北邊,在明眼人看來自然是失去了問鼎大寶的希望,而且剩下的年長皇子也曾經有不少心懷野望,可隨著他們陸陸續續一個個婚配封藩,誰也看不出皇帝究竟偏向誰,朝中但凡敢提立太子三個字的文武大臣,全都沒什么好下場。再加上這些年不少當年功臣一個個落馬,皇帝越發獨斷專行,最后沒人再敢提此事。 誰能想到,這虛懸多年的儲君之位,竟是落在了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魏王身上!而立太子昭告天下的旨意上,卻有“受育于母后,受教于名儒”這樣的字眼。聯想到魏王生性仁厚寬和,對士大夫謙和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