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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她兩次。看在尹時京和尹瓊的關系上,鐘穎對他有幾分印象。“這為是我meimei,鐘嘉桐?!焙唵蔚睾堰^后,她指著她身旁的女孩子說,“她學校在這邊,經常來這邊做模特兼職,麻煩你們照顧她了?!?/br>“我是蕭恒……”至于在這里做什么,上次鐘嘉桐給他當模特時就該知道了。鐘嘉桐握了下他的手,“又見面了?!?/br>鐘穎來這里是為了視察經營狀況,很快就去了別的地方。倒是鐘嘉桐膽子很大,又放得開,跟著蕭恒到了203門前,“我能看看你的那副畫嗎?”她是真的好奇蕭恒把她畫成什么樣了。蕭恒點點頭,從口袋里取出鑰匙開門,示意她進來以后自便。油畫顏料的味道很大,他先去打開窗戶通風,然后才揭開了那層白布,做起前邊的準備工作。“你可以坐著看,不過這是件很枯燥的事?!?/br>蕭恒最后提醒了她一句話,“你要是想走不用跟我說,門就在那里?!?/br>“沒關系,你可以當我不存在?!?/br>雖說把女孩子晾在一邊是很不紳士的行為,可蕭恒顧不得這么多,徑直做起自己的事情。她的教養很好,說進來看看畫就真的只是看看畫,沒有發出半點噪聲打擾到他的思路。他一旦投入到某件事就容易忘我,再回過神來,鐘嘉桐已經離去,離開前還無比體貼地替他關上了門。他看了眼時間,算上從市郊到市中心的一個多鐘頭,就知道今天不能再繼續。比起畫畫,肯定是約會更加重要。差不多快六點鐘,他從地鐵里出來,步行十多分鐘到約定的恒隆廣場北側等尹時京。雖說尹時京一貫不喜歡在周末應酬,可公司剛步入正軌,又加上年底,許多事情躲都躲不開。他正胡思亂想著,就察覺的面前一片陰影,抬頭看到熟悉的臉孔。“你車停在哪了?”“附近街邊上?!?/br>尹時京并沒有多說什么,“今天情況特殊?!?/br>平安夜遇上周末,商家大促銷,通宵不打烊,哪怕是灰沉陰冷的天氣都無法阻止人們的熱情。才傍晚,張燈結彩的商業街上就擠滿了人,附近的好幾個停車場都爆滿。吃飯的位置在大樓23層,是法國人開的法國餐廳,今晚的位置早在一個多月前就不再開放預訂,除非是有特殊渠道。餐廳內裝潢很典雅,淺色大理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起星星點點的光。他們的位置在大樓另一側,靠窗,能看到黑色的江面上游輪的星星燈火,也能看到江那頭高樓大廈間的彩色霓虹。今夜來光顧此處的多半是情侶,法國人又注重情調,因此碟子里擺著剛折下來,新鮮嬌艷的紅玫瑰。法國菜什么都好,就是節奏緩慢:從前菜到主菜一道道地上,量也不算很多,中間空出來的間隙就是為了聊天,旖旎一些的說法是談情說愛。他們不久前才從法國回來,對這一套典型的法國人做派可謂是熟悉至極,也不覺得急躁,就著絲綢般柔滑的樂聲做背景,慢慢交談。蕭恒很隨意地和尹時京講最近發生的事,不過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換尹時京來說。他上午出席了開幕儀式的文化中心背后老板是位姓謝的商人,發家初期是做期貨,近幾年做風投和煤炭都有不錯的收益。錢賺夠了自然要培養一下文藝素養,否則身上只剩下銅臭味也不大好。本來晚上還要在謝老板的私人別墅開雞尾酒會,不知道尹時京找什么借口推掉了。蕭恒問起這個,尹時京口氣稀疏平常,“直接說要約會就行了,他也是很知情識趣的人,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蹦┝怂€笑了下,“平安夜還是你比較重要?!?/br>這點倒是不謀而合,蕭恒克制著不要湊過去親他,“我贊同?!?/br>話題不知從哪里轉到他上午遇見的鐘穎鐘女士和她那個漂亮活潑的meimei。“沒想到她有個這么年輕的meimei?!蹦┝怂锌?,姐妹差了十多歲的年紀,算得上很懸殊了。尹時京并沒立刻接腔,稍微思索了一會,“她們是同父異母,關系卻外邊人以為的要好很多?!?/br>鐘穎和尹瓊是舊識,因此他也有意無意知曉了一些對方的家族秘辛。或許是這道菜做得不合心意,尹時京不經心地示意侍從將盤子撤下去。蕭恒注意到里邊有羅勒葉子——尹時京不喜歡羅勒的味道,一直都不。“外婆問我們元旦回不回去,她雖然說得很委婉,可我知道,她一定是覺得很孤單?!?/br>“她最近怎么樣?”說起尹老夫人,蕭恒偶爾給她打電話都是羅姐接的,講不了兩句就要掛斷。“不好不壞,本來認識了兩個新朋友,偶爾出門打牌或散步,但天氣冷起來就不怎么出門了?!彼行┚氲啬罅讼旅夹?,“只是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常常睡十幾個鐘頭醒不過來?!?/br>“醫生檢查過沒有?”“查過了,老一套?!币鼤r京手指點了下桌子,“除了膝蓋的舊傷還有些上了年紀一定會有的小毛病,別的都查不出來?!?/br>蕭恒沒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她已經七十多歲,不再年輕了,好比一只布滿細密裂痕、曾經精美過的瓷器。“她嘴上不說,但肯定和外公去世有關?!币鼤r京垂下眼睛,“他們感情一直很好?!?/br>這不是什么好征兆,可再多的病又查不出來,只能籠統地概括為一句哀毀過度。“你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吧,剛好我也想見她?!笔捄闫届o地說。離那場葬禮才過去沒多久就發生了這樣多的事情,仿佛后頭有只看不見的大手在推著他們向前,去往不同的地方,再回不了頭。蕭恒心里有種很模糊的感覺,像是哀傷,又像是悵惘。大概在有些人的心中,會有一個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人在,而一旦失去了,其余人的喜怒哀樂就變得不那么重要。飯后兩人去看電影,電影院在一條街外的商場頂層,不算遠,走路過去就好。到處都一派熱鬧景象,天上泛著朦朦的光,有些微亮,而身邊都是人,需要手牽著手才不至于走散了。人潮中蕭恒一時不慎,被一位女士的高跟靴子結結實實地踩了一腳,險些就要摔倒,幸虧旁邊的尹時京扶了他一把。肇事的小姐恍若未聞,拎著手中的大包小包又進了一家精品店。“真恐怖?!笔捄憧戳搜鬯男?,“她是怎么做到穿這種鞋子還健步如飛的?”“女人總有她們那一套?!币鼤r京拉他到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我的秘書和我抱怨穿高跟鞋腳很痛,我讓她穿平底鞋來上班,又翻臉說絕對不要,說平底鞋不好搭配裙子?!彼袷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