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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畢竟太多了,巧合也并不都是那么巧,一切都能有更好的解釋——陸漾自己都能扯出幾種比“龍月神奇論”更靠譜的解釋出來。但他就是耿耿于懷,就是忍不住要往魔主身上想。他從未見過龍月,但自從聽聞這個名字之后,陸漾就像中毒了一般,總忍不住去想那位的生平、功績、性情、手腕……從文治武功到風流韻事,龍月的一切,他都很感興趣。包括這位在隕落之后,于幽冥的死后生活。“不信,那就不信吧……”他最后屈服了,對寧十九道,“但就算為了龍師姐,我也想瞧瞧這場戰斗的結局——我要確定這場戰斗的最終局面?!?/br>“確定?”寧十九聽見他刻意咬重了這兩個字,“怎么個確定法?”“如果一切順利,戰局如我所料,我就靜觀其變,不聞不問;但如果場中有了不和我心意的狀況,我就要插一把手,給它來個強勢糾正……就是這樣的確定法?!?/br>“哦?那你要什么樣的局面?”“很簡單。我要帝君勝,外來侵略者敗——這也是整個帝都人的念頭。除此之外,我要他們三個都活著,重傷可以,但絕不能讓一人隕落?!?/br>“第一條好說,但第二條,要是照神和龍殺得興起,就憑你——”“還有你。不,應該說,只有你?!?/br>“只——嘖!說來說去,原來還是要我去控場啊?!?/br>陸漾微笑:“有勞了,老爺?!?/br>寧十九搖搖頭,也跟著笑:“報酬呢?”“比如——”陸漾湊過去,極淺極淺地親了親寧十九的嘴唇。“——比如,剛才還有昨夜的事,我就不追究了?!?/br>……這場天君級別的大戰持續了足有一個時辰。其實,自從陸漾入場、和照神帝君交換位置時開始,這場戰斗的走向就完全定了下來。照神帝君利用師隱那一剎那的疏忽將龍引進戰場,出其不意地重創流幻元君,轟破二女月余布下的數里大陣,一舉摧毀了那遮天蔽日的凄厲鬼霧。沒有主場優勢的陣道大家,單憑臨場應變,又怎能敵得過整個紅塵境的帝王國君?流幻折了一翼,師隱獨當一面,苦苦支撐,形勢一度極其危險。但就在此時,帝都后院起火,一群邪修大肆搞暗殺,玩偷襲,炸了五六個名門的院落,進而頗有些動搖了照神帝君的戰意。而且這二位女子多少也是人中豪杰,又和龍月甚有淵源,手段——特別是針對照神帝君的手段——那真是層出不窮,幾無匱乏。她們在離心一段時間之后,忽又莫名其妙地重歸于好,默契十足,聯手將局勢一點兒一點兒的,從危局掰成平局,甚而有過新一段時間的勝局!這簡直是照神帝君的奇恥大辱。不過陸漾可不這樣想。照神并不是輸給了這兩位女子,而是輸給了她們那些古怪的招數、詭異的風格、玄妙的功法、莫測的寶物……而那些東西里,莫不有著某一位大人物的影子。“魔主……”你人都死了,還在眷戀著世間,仇恨著紅塵么?陸漾抬眼望去,黑霧已散,所以他很輕松地看到了幾里外的小灰樓,還有樓頂那位灰衣重劍、懷抱貓兒的女子。“放個法術過去嚇唬嚇唬她?!标懷鷮幨诺?,“一定要足夠驚悚,務必要讓師姐尖叫出來——動靜越大越好?!?/br>“十里之外就能影響到這邊的天君?她有這么重要么?”寧十九隨口問著,但還是聽話地往前一指,向龍菀發出了一記幻術沖擊。“重要啊,不管是對流幻她們,還是對帝君,亦或對你我……畢竟那位是龍月的種?!标懷伦《?,逃避掉龍菀駭然而發的驚懼尖叫,很是滿足地看到流幻一驚,師隱一怔,帝君一呆,“趁現在,大寧,拿下他們三個!”“以一敵三,你這小子可真敢派老爺我去送死??!”“不行么?畢竟我是這么的……信任你?!?/br>陸漾笑瞇瞇地站在一處墓碑上,看寧十九持槍入局,壓制了二女,也壓制了帝君,向三人和一頭龍——不,是向場地正中央——拼盡全力轟了一記相當狂暴的電光正氣,無差別地覆蓋了所有生物。雖然不能有決定性的武力,但在決定性的關口給出決定性的一招,他就有了足以決定大局走向的能耐。下一息,他及時抽身,拎著陸漾的衣領飛速后退。“干得漂亮啊,大寧……”陸漾最后看了一眼戰場,那兒,帝君和龍沐浴在電光之中,若無其事;而另外兩人紛紛吐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除非龍月真的死而復生,過來為她們撐起防線,否則——帝君贏定了。“天道煌煌,正氣凜然;順生逆亡,懲惡揚善。我原來還不信,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标懷絿伭艘痪?,“也是,他畢竟都沒認真向我出過手……嗯,諒他也不敢拿電光劈我,這玩意兒雖然相當克邪修魔頭,我也不必害怕……”正想著,寧十九手上殘余的電流沿著陸漾的衣領一路向下,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擊。陸漾炸起了一身汗毛。“你又用伉儷咒偷聽我內心想法?!”“喂喂,你都念出聲音來了好嗎,我是光明正大聽見的……”☆、第100章了結:約定三天后。就像突然出現時一樣,小灰樓里的主仆二人悄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走的,也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無數小妖想來感謝清安公子,也有數家名門聯合過來質疑決戰時這家人的立場,另外還有一撥人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事情,相聚或獨自來到了那棟樓面前。甚至,龍塔上的那位都派了人過來。但是所有的人都撲了個空。據守在樓內的小妖還鳶所說,十九天君和清安公子早在那場大戰還處于掃尾階段時就收拾好了東西,等到流幻元君退走,師隱宗主步入龍塔,那兩位還在樓上大聲談笑;可再過半個時辰,他上去看時,桌上杯盞依舊,可那二位早已消失無蹤,任他怎么呼喊,都再也沒有回來。三天時間,來的人一波接一波悻悻而歸,預言術無用,追蹤術無用,頂尖的法寶就像忽然集體罷工了一樣,全都不再聽從主人指揮,去探查那兩人所在的位置。在這種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能堅持三天還不走的人并不多。龍菀就是其中一個。三天里,她就坐在陸漾的床上,一遍又一遍讀那位留給她的信,偶爾瞧瞧守在門口的余念,嘆一口氣,繼續低頭讀信。“師姐親啟:卿且安好?別數日,見信如晤,莫思莫念。……咳咳,這開頭好生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