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8
愿被吊著被摸著,卻是為了什么?”“自愿?”陸漾完全不接他的茬兒,鐵青著臉反問回去,“十八兄,空口無憑,胡亂潑人臟水,你又是為了什么?”十八目瞪口呆:“???”陸漾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紅,似乎全身都在顫抖,而眼底也泛起了水光:“這指責太重,陸漾雖不是清白無辜之人,卻萬萬不敢接受如此誣陷!”“……”十八沒料到他竟這么厚顏無恥,翻臉不承認不說,還要倒打一耙,把自己說成是個可憐兮兮的受害者,而十八則是個惡毒無比的誹謗者!“嘁,這個混賬魔頭,沒點兒證據還治不了你了!”十八的好脾氣終于被消磨殆盡,翻手就甩了一團光影出去。光影在虛空旋轉著變大,漸漸浮現了清晰而逼真的人影,看著當是陸漾奮起反抗,把武縝按倒在地的場面。這是十八擅長的一種記錄方式,需要用精妙的手法從時間長河里擷取某個時刻的每一絲氣機變動,從而重現當時的畫面、聲音、靈氣波動、法術種類等等細節。他用了千百年,從無錯處。“哼,任你口燦蓮花,說盡歪理,還不是敗在了一句話上?”十八翹起二郎腿,冷眼瞟過去,和屋內其他人一樣,死死盯住了開始變動的畫面,“本來還想著不說破,給你留個面子,可你如此咄咄逼人,休怨我也,哼,辣手摧花啦!”畫面上,陸漾掐住了武縝的脖頸,湊到對方臉前,輕輕地、咬牙切齒地說:“陸某身上的便宜,可都被你這廝占盡了……莫要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便違了師尊令,再殺你一次,也無甚難處!”“……”十八瞬間石化當場。許久之后,他慢慢將視線從面容扭曲的武縝、僵直漠然的寧十九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咬緊下唇、面容一片無辜的陸漾身上。“我想,”他一字一句,困難無比地說,“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br>☆、第48章番外之天上人間·補情“每一個天劫的誕生,都有其誕生的緣由?!?/br>“每一個天劫的啟靈,都有其啟靈的必要?!?/br>“每一個天劫的湮滅,都有其湮滅的道理?!?/br>“大道輪轉,生死相繼,緣生緣滅,是為真理?!?/br>上了年紀的白胡子老翁在垂賢臺上悠閑垂釣,一邊甩著無餌的魚鉤,一邊搖頭晃腦,朗聲詠嘆。在他身后的黑衣童子木著一張面孔,眉眼清冷,一副漠然之相。但在老翁說話的間隙中,他還在老老實實地點頭,顯得很是乖巧——是和面容極不相稱的乖巧。“喏,你那一十八位兄長,每一位的誕生,我都在旁邊守著;每一位的啟靈,我都在旁邊陪著;每一位的凡劫,我都在洞徹之湖那兒看著……如今,終于輪到你了?!?/br>他悠悠然笑嘆一聲,捋著花白的長長胡須,似乎想高歌一曲。不過黑衣的小童子適時插話進來,打斷了他的情感之醞釀:“凡劫?吾等本就為劫,為天之道,為萬物之主宰,何又來‘劫’之一說?”老者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萬物有劫,劫亦有劫,并無錯處嘛?!?/br>黑衣童子點頭,看起來不甚明白,卻乖乖地接受了對方的言論,不再繼續追問或反駁。“不過呢,你和你十八位兄長所不同的是,你的劫主——”老者壓住唱歌的**,含糊地咬著字節,一甩手,又將釣鉤遠遠拋進了云層之中,“——或非常人?!?/br>“哦?”“唉——天地所鐘,天地所憎;無有過往,莫知未來。便是老朽我,也瞧不出那人的深淺,小十九,你得當心了!”童子又是乖乖點頭,旋即蹙眉。“道統大人,”他用干脆清揚的聲音問,“吾于湖畔觀之,見那魔君雖殺人無算,手段冷厲狠辣,卻無不暗合大道之法,致使吾十八位兄長皆鎩羽而歸,是為何故?”老翁一驚,讓手里的釣竿直直墜入無盡云海,他也滿不在乎,只輕輕合掌,抵住下巴。“問得好……”他低聲說,“是為何故?這個問題,你問老朽,老朽不能答,只有再轉問能答之人了?!?/br>“能答之人,誰?”“還能有誰?”老翁目光溫和地看向他,“當然是你嘍?!?/br>“我?”“唉,你啊——多去湖畔坐坐吧?!?/br>……寧十九下凡去的前一天,專程去了趟天道正統大人的行宮,如愿以償地求到了關于今后如何與自家劫主交手的二字箴言。箴言曰——補情。“呃,補誰的情?怎么補?補了的話,后果如何?不補的話,后果又如何?”寧十九接二連三地追問,恨不得揪著道統大人和他一起去下凡,“您倒是給個準頭??!”“啊呀,老朽這幾日實在是忙,沒空和你細說了?!钡澜y大人很不負責任地道,“你不知,仙臺那兒來了一尾鳳鰭金鯉,老朽誘了它十數日,可那魚兒就是不上鉤,糟心得很!今兒不將它揪上來,我小老兒決不罷休!”這位說完這些賭氣之語,胡子一甩,哼著小曲兒,踏著五彩祥云,晃蕩著飛去了垂賢臺,徒留寧十九一個人在行宮前頭發愣。“補……情?”他咀嚼了一會兒這兩個字,挖空心思求解。“喜怒哀懼愛惡欲,人之七情是也。那位魔君大人不知缺了哪個?”“呃,萬一要補情的是我——我又缺了哪個?”……“你就是真界第一人?”“……你是誰?”地上的陸漾輕輕抬眼,眸子中冷光流過,冷艷無方。寧十九負著雙手繞圈子,面上僵直兇惡,心中卻微微一哂。啊,我知道了。這一次,第十九次,我絕對不會再鎩羽。——走著瞧吧!☆、第49章天劫之劫:一人?照神二二八年六月初七夜,紅塵境的東海遭遇了一場特大風暴,仙家五島全部被席卷其中。便是五島均有大陣護法,各處也都受了不少損失。天君和真人最多護一山一島安全,而對當日在海上歷練的弟子,他們卻略微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僅僅三個時辰,便有七名弟子與宗門徹底斷了聯系。然后,傳令飛劍便和不要錢一樣,在夜空里掠出了無數白光。彼時,陸漾和十八的“愉快交談”正進行到了尾聲。后者已被前者一大堆正氣凜然、實際上是一派胡言的話逼得幾乎要哭出來,武縝在一邊沉吟不語,心中另有計較;寧十九則一直皺著眉頭,屢屢便要插嘴打斷談話,卻總被陸漾一個眼神逼退。“……陸某言盡于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