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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都是沉著,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甚至于帶著濃重的防備。 他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對于她來說,他的確就是個陌生人,一個父母安排下不得不答應的聯姻對象,可大約自己并不想僅僅做個聯姻對象,于是連基本的相敬如賓都做不到,明明進房門前在門外站了十多分鐘做心理建設,要好好對她。 結果看到她那神情和態度,就什么都忘了,像個無理取鬧的幼童,借此來博關注。 那晚他抽了半根煙,半根煙的功夫都在想,如何順利度過第一夜,想過循序漸進,可又怕以兩個人的性格,一輩子也難進一步了。 那九天的朝夕相處,她其實都挺配合的,但越配合,他就越煩躁,越發現,人都是貪得無厭的,求不得的時候想擁有,擁有了就想獨占。最開始只想要一點,后來想要全部??伤允贾两K都對他保持一種本能的防備和冷淡,眼神里都是冷漠,好似一個俯瞰眾生的神,憐憫地看著四下凡人,有舍rou身布施的神性,唯獨沒有凡人那點七情六欲。 于是連最親密的事,好似都無法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不可謂不挫敗。 拿她沒辦法,可又不得不承認被她吸引,于是越愛,越痛恨。從很久之前就是。 煙抽到一半,腦子里反復琢磨周管家給他復述的話,不甘心地問,“有沒可能沈林歡不是親生的?” 沈家那群有病的人,對沈林歡的態度向來是個謎。 沈風接話,“這事你初中那會兒不就好奇過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程之琳懷孕的時候沈家所有人都見過,她又不是偷偷生的孩子,產房時候,沈家人也都在產房外,所以沒有調包的可能,程之琳住在VIP病房,整層樓就她一個,更沒可能抱錯了?!?/br> 沈家就算不景氣,根還在,不至于生個孩子連是誰的都搞不清,又不是演電視劇。 陸堯苦笑一聲,事實上所有可能性他都想過了,那短短的幾分鐘里,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結論最離譜,但卻是最有可能的。 沈風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明白陸堯為什么這么猜了,沈林歡親生的無疑,如果沈林歡是程之琳但不是沈伯謙的女兒,那就更沒可能了,見過沈伯謙的都知道,沈林歡和他長得有多像。 陸堯把沈林歡和云朝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親子鑒定的結果,保險起見我已經銷毀了,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br> “我相信你?!?/br>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算這事挑明了,你以為能離婚?這種聯姻式的婚姻,本身只是利益的交換和勾連,輕易解除不了的?!?/br> “你不明白?!?/br> 怎么聽都像是沈林歡在找什么契機想要和他離婚。 簡與臣終于聽明白了,覺得陸堯在這兒摳字眼猜測的樣子真是夠卑微的,想說天下好女人這么多,又不差這一個,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要真能放得下,至于這么些年還心心念念,怕她被家里坑,怕她嫁到別處去受苦,自己費心把婚事攬過來。 說到底是他一廂情愿,就算沈林歡不喜歡他,依舊討厭他,并不領情,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夠好了,也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榍暗氖隆?/br> 簡與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你放人家自由吧!既然你想做好事,就只做好事好了,別妄圖把人綁在身邊了,沈家的面子顧住,過幾個月就以感情不合和平離婚,沈家日子好過了,也就不會逼沈林歡了。以沈林歡的能耐,你把她放公司養段時間,要不了多久沈家就控制不住她了?!?/br> 陸堯不吭聲,沉默抽著煙,想起沈林歡新婚夜說的話,不由自嘲一笑,或許沈林歡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想法,是他妄想了。 簡與臣:“你也別想太多?!?/br> …… 夜風凜冽,白日里下了一天的雨,晚上妖風冷得像是入了冬。 陸堯倚靠在車門,抽了今晚第三根煙,司機問他:“陸總,回家?” 他抬手,“車鑰匙給我,你打個車,直接下班吧!” 司機遲疑了下,還是應了聲,“好的?!?/br> 消息頁面,還有沈林歡的【抱歉】二字。他看了片刻,往上翻,兩個人幾乎沒有聊天記錄。她和云朝的聊天記錄確實密密匝匝的,雖然大多是云朝在說,她只回兩個字,但她這個人,雖然冷淡,確是句句有回應的。 現實的交流陸堯跟沈林歡也很少。 他在想,這些天自己都做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沒做,他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傷者的位置上,可著勁兒的折騰她,自覺沒法哄她開心,就想看她跳腳,想讓她生氣,可她始終都是淡然的。 她性格本就如此,有時候會覺得她很強悍,強悍到不懼任何糟糕的場面,自信又強大,讓人拜服。 她的冷漠始終帶著點兒鋒芒,傲氣是長在骨子里的,是以上學那會兒就無數人詆毀她、討厭她。陸堯為此幾次都忍不住想幫她,最后都被她拒絕了。她總是沉默看他,目光冷淡,好似在說:我不需要。 久而久之,就覺得她好像刀槍不入、冷血無情。 可今天在南街老家里,面對關心那股子仿佛受驚似的無措和慌亂,著實刺了他眼,還有在醫院,她似乎很怕打針,可也只是緊緊皺眉閉眼,一動不動承受著,至多慌亂下抓了他的手,結束了立馬又松開,若無其事說:“抱歉?!?/br> 所以她也不是那么堅不可摧吧? 陸堯抽完一根煙,上了車。 - 沈林歡從小幾乎沒有過娛樂生活,沒有看過動畫片,也沒有玩過游戲,上中學那會兒,班級上都在討論明星,周芙最喜歡陸季行,一個歌手出道的演員,每次都要跟沈林歡瘋狂安利。安利也是個黑話,是強烈推薦的意思。 沈林歡都不懂。 她也不想費心去懂,她的生活被學習占滿了……當然,舞蹈鋼琴馬術和射箭這些,都是學習,她并不喜歡,所以也從談娛樂放松。 周管家靜靜侯在游戲房門口很久了,沈林歡盤腿坐在墊子上,拿著游戲柄打了很久的游戲了。 不過她游戲真的太爛了,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樣閃得太快了。 但她似乎也沒想動腦子,就那么閑散坐著,打發時間一樣。 樓下有動靜,周管家移步過去樓梯,看到陸堯的一片衣角,他從直梯那里上來了。 周管家猶豫要不要提醒夫人一下的時候,陸堯已經出現在了二樓,看到他,揮了揮手。 于是周管家點頭,提前下班了。 沈林歡旁邊放著一杯茶,和半杯紅酒,茶未動,醒酒器里的酒,已經見底了。 她聽見腳步聲,以為又是周管家,頭沒回,“不用管我。再幫我醒瓶酒吧!” 腳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