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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發怒,既怒十五莽撞沖動,又怒別人欺負十五,再怒自己沒能好好護著。而當夜色深暗,看見他渾身是傷痛的少年睡熟了的時候,那種酸酸澀澀的味道才漫上來,堵住了嗓子眼。他伸手,想將那對蹙起的眉毛撫平,又怕驚嚇了人,一只手在半空中猶猶豫豫,最終收回。他再剪了小案上的燈亮,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輕輕退入內間。燭燈熄了大半,室內陷入溫柔旖旎的昏暗中。夏風涼涼,從蟬綠紗中透出些許呢喃細語,越發輕微的蟲聲將歇,萬家燈火落入天地,都陷入夢中的溫柔鄉。流螢在黑暗中獨自穿梭,為每一個夢織出微弱的光亮。第二日的十五有些發熱。大夫又來看了一回,細細診過,說這小廝大體康健,只是平日里肝氣郁結,氣血不足。想必是夜夜覺淺多夢易驚,常有憂思,故而小傷小病免不了,身體不如同年的小伙子們結實。秦遠當時就躁了:“昨夜不說沒事兒嗎?怎么一晚上過去,多了這么多毛??!”大夫訕笑一聲:“昨夜只是稍料傷勢,今日才是切實診了。這些其實并無大礙,只消好好調理,自然……”“那小孩好的很呢,”秦遠煩道,“平日里爬樹搬東西打架第一個上,生怕漏了他似的,哪來的憂思!”大夫:“……”大夫險些噎了口氣,誠心實意地答:“是,您說的有理?!?/br>秦遠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著實無理取鬧,稍稍平靜下來了。他實在很難對十五的身體健康無動于衷,他沒法忘記上一輩子,他遠在千里之外,收到寫有十五病重的家書時的剮心之痛。以至于當他看見十六歲的十五白白凈凈、健健康康的模樣,心底萬分欣喜也不為過。秦遠揉了揉額頭,平和了語氣:“是我唐突了,能否再留些調養方子,給那小孩好好養養?”大夫詭異地瞧了他一眼,心想這秦家堂少爺倒是有趣,養個小情兒跟養兒子似的,小孩來小孩去不離口。他倒是一板一眼地留了方子,再囑咐飲食多多注意云云,秦少爺當即著人去辦。由此,十五剛昏昏沉沉地起來,勉強漱口洗個臉,迎接他的是一盅紅棗桂圓阿膠湯。十五嘴角抽動,硬著頭皮喝了,再來一盤蜂蜜淋山藥糕、血糯燒麥、芝麻湯圓,竟還有碗太太平日喝的白雪冰糖燕窩燉蓮子,補氣補血,全是甜膩膩滑不溜秋的,一頓早膳吃下,十五徹底陷入了低氣壓。本就頭暈腦熱、渾身痛得不行,再見這些,他只覺舌根發苦,整個人病懨懨的,沒有半點力氣。“知道你不喜歡,但這都是對身子好的?!鼻剡h無奈道,“你想吃些什么?”十五小聲:“燉rou?!?/br>秦遠:“……好,燉rou便燉rou?!?/br>東廚當真送了燉rou來,按照表少爺吩咐的,拿一極漂亮的五彩落花流水白瓷碗,里邊精精致致地擺了兩塊瘦rou,仔細疊在一塊,多點湯汁都沒。十五提起筷子,硬是停滯半晌。“少爺,”十五認真道,“我闖了禍、犯了罪,給您添了麻煩。放我回去與他人一道吃吧,我本也不該與主子同食?!?/br>秦遠當即急了,哭笑不得:“這算什么!昨夜不答應得好好的么?小祖宗,中午給你個兩斤rou,燉著、煮著、炒著,想怎么吃怎么吃,行了罷!”第12章十五過了一夜,身上青紫愈發凸顯,因只穿了一件棉質白色單衣,薄薄布料輕易便露出白皙皮膚上的大面駭人青紫。面上時刻拿雞蛋滾、熱帕子敷著,勉勉強強腫脹下去了些許。因為燒著,額頭上又得冰敷去熱。十五用過早膳,懨懨地又吃了碗紅豆薏仁粥消腫,再喝了碗大夫開的藥湯,全是湯水。紅著臉被人扶去放完水回來,雖他主動表示可以繼續干活了,卻被怒意滿滿的表少爺強制壓在榻上,拿被子滾成一團,讓他接著睡去。十五本就貪睡,又因病痛,很快就再次沉沉墜入睡夢之中。秦遠活了兩輩子都是個不會照顧人的主,他娘走的早,從小都是奶娘嬤嬤在他屁股后邊追著伺候,哪里輪得到他伺候別人?比如他昨夜怕悶開了小窗,讓出了冷汗的十五一夜便燒起來,又比如想一出是一出,有什么好的便湊一鍋端了。他是懷了顆好心好情,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倒是看得挺開——或者干脆是尚未意識到自己哪兒有紕漏——見十五睡熟了,囑咐朱紅等多多細致照料,自己換了衣、帶了一二人便出府了。殊不知朱紅留下來感嘆,幸好表少爺出了門,給十五留了條活路。秦夫人昨夜便生了病。貴家女眷,沒個小病小災的都不好意思往外邊講。唯有市井人家要女人膀大腰圓、面紅齒白,一人頂得上兩爺們,健健康康活到九十九,這是俗家煙火的心愿。像秦夫人這樣的,每日無病也得有點病,還不能是大病,須得是頭疼、目眩,又或是常年染著風寒咳個不停,總是消瘦,氣血不佳云云。秦夫人昨日被侄子氣著了,正巧便是多年的頭風犯起來,臥床至現在還未進一粒米。秦老爺應卯去了,大少爺、二少爺都于榻邊侍疾。兩個兒子都是知道自己母親本無大礙的,大少爺秦林卻哭得死去活來:“娘,怎么能,怎么能……”秦夫人半合著眼,未施妝粉,面色不佳。“他做得忒過分!”秦林恨聲道,“縱是雙瑞做錯了,怎能如此打出府去,把我的面子置于何地?我拿他當親哥哥,他怎么能這樣對我的身邊人!”秦夫人呼吸綿長,像是根本沒聽到她長子所言一般。秦林說完又不吭聲了,一人乖巧上來跪著給他擦淚。從外間進來一秦夫人身邊的婢女,立于珠簾之外,溫聲道:“太太,堂少爺來了?!?/br>大少爺當即要站起,卻聽床幃內秦夫人平淡問:“來了怎不進來?”兩人上前為秦夫人披上外袍,那婢女出去引秦遠進來。秦遠人至,因秦夫人未換外裝,他站立于珠簾之外,將一雕花檀木盒交給一丫鬟代為獻上。秦遠并非來道歉,也并非為昨夜之事解釋,甚至連兩個弟弟都未多加寒暄。反而他像是真心來關心秦夫人身體,只說要伯母多加調理好好休養,切莫勞累傷神等等。秦夫人縱使是心里有怒氣,但伸手不打笑面人,只好忍著氣坐起來,隔著床幃珠簾,瞥著那道模糊人影,笑容如舊:“都是一家人,有小遠的心意,伯母便知足了?!?/br>“于德濟堂挑了一人參與伯母,”秦遠微微一笑,“伯母若是不嫌棄,平日隨意切了泡泡茶也是好的?!?/br>秦夫人神色微微一動。待秦遠離去,她命人打開木盒瞧瞧,那人參果然品色極佳,府里平常進的不能與之相比。這種德濟堂平日用來上貢入宮的貨色,不是輕易拿錢便能拿到的。秦遠這數日與京中子弟結交,竟混的比土生土長的秦家二子還好,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