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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魁梧的沈軒將軍,更是覺得狐疑忐忑。只是眾人也都是名利場里打滾兒慣了的老狐貍,心中狐疑,面前卻不動聲色地見禮道:“見過小賴大人,見過沈將軍?!?/br>當日在京城的時候,為了區分賴尚榮和賴瑾兩人,宮中內外的官員都稱賴尚榮為賴大人,稱賴瑾為小賴大人。如今到了揚州城,這群商戶為了區分依舊這么叫。賴瑾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想必這個“小”字還要跟他很久??!心里吐槽著,面上卻如沐春風的笑道:“各位也好。雖然年節過去了,但賴某還是給大家伙兒拜個晚年。諸各位掌柜們在新的一年里財源廣進?!?/br>眾人眼見賴瑾少年得意,居然如此平易近人,謙虛有禮,不免又多了兩分好感。一番客氣寒暄之后,眾人相繼落座。賴瑾作為東道主,自然是坐在主位。沈軒木著一張臉面自然而然的坐在賴瑾身邊,薛蟠摸了摸鼻子,扛著沈軒冷冰冰的視線也不敢坐在賴瑾另一邊,只得挨著沈軒坐了。其余人等皆按著家世財資高低在賴瑾身邊由近及遠的坐下。待眾人全部坐下之后,賴瑾手持酒杯起身笑道:“薄酒一杯,聊表心意?!?/br>言畢,干脆利落的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眾人聞言,又立刻持著酒杯起身,說了好些不敢不敢之類的客套話,齊齊將杯中酒水引進。如此三杯過后,眾人方才老老實實的坐下閑聊。深蘊朝中斡旋之道,賴瑾接下來說的話可真就是閑聊扯淡。從揚州的風土人情一直談到特色小吃,剛開始這群商戶老板們還跟著客套客套,可眼見半個多時辰過去了,賴瑾依舊沒入正題,眾人心下不約而同的有些著急了。左右賴瑾是官,民不與官爭,他們先行示弱也是應該的。于是錦繡布行的大老板沈自安清了清嗓子,開口笑道:“小賴大人年輕有為,不過十七歲年紀竟然已經是五品官員,深得圣上看重。居然能如此紆尊降貴與我們這些商戶吃酒,當真叫我們受寵若驚?!?/br>其余老板們立刻附和道:“是??!是??!”賴瑾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都是圣上的器重,我才能有今日之成就。不過相比起將自家生意打理的蒸蒸日上的各位老板們,作為重開市舶司的負責人,賴某應該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br>“圣上自然是慧眼識人,知人善用??墒切≠嚧笕四晔龝r就考中探花,此后一路青云直上,至去歲被圣上委以重任,趕赴西海沿子外任,如此殊榮,想來也是大人有真功夫的?!?/br>旁邊沈軒突然自得的勾了勾嘴角,看得眾人莫名其妙的。沈自安一大車的馬匹拍了過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聽聞此番去西海沿子赴任,小賴大人是準備重建市舶司的?”賴瑾頷首應道:“正是如此。這也是今日賴某宴請諸位掌柜們的緣由?!?/br>眾人聽到賴瑾吐口了,不免心下松了一口氣。四海典當鋪的老板盧昌榮立刻笑瞇瞇說道:“小賴大人身兼重任,為國為民,實在辛苦。老朽不才,愿意捐獻白銀一萬兩,祝大人重開市舶司?!?/br>其余商人一愣,立刻不敢示弱的說道:“我們西湖茶園也捐獻一萬兩,諸大人旗開得勝?!?/br>賴瑾輕勾唇角,看著眾人意有所指的說道:“眾位掌柜們不必激動。既然要開市舶司,自然是要做生意。只是當今圣上如何重視市舶司一事,眾位掌柜們消息靈通,自然不比我細說。因此今后市舶司也只會允許那些品質上乘的商品銷入海外,是不能辱沒了我大業朝的聲名的?!?/br>錦繡布航的沈自安立刻接口說道:“我們錦繡布行的蘇繡名傳天下,就連蘇州織造用來上貢的貢緞都是我們錦繡布行提供的——”“我們慈塘齋的瓷器也是傳承百年,也是每年要上貢的貢品……”“我們的雨前龍井……”賴瑾聽著眾位老板們的競相開價,唇邊笑容越發深邃。薛蟠見此情景,立刻伸手粗魯的拍了拍桌子,朗聲說道:“大家靜一靜,稍安勿躁,且等小賴大人開口說話?!?/br>眾人聞言,立刻寂靜下來。一雙雙眼睛飽含期待的看著賴瑾。賴瑾看著這群人忠厚誠懇的模樣,心中暗笑。這會子一個個都表現的老老實實的,可是真要是觸犯了他們的利益,恐怕這一個個彌勒佛會立刻幻化成索命修羅。當日賴瑾在揚州城外遭受刺客攻擊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對于這些有奶便是娘的商戶,賴瑾心中沒什么感覺。不過他此刻需要得到這群人的幫助。自然也不會計較當年鹽商刺殺一事。當然,這也是當年那批鹽商全都被賴尚榮找借口滅了的緣故。此刻,賴瑾手中輕輕搖晃著酒杯,慢條斯理的說道:“賴某奉圣上之命,要在西海沿子重開市舶司。只是市舶司一開,自然是有買有賣。西海藩國的洋貨在大業各地多么搶手眾位都是商家,自然不必我細說。咱們大業朝的絲綢、瓷器一類在藩國多么受歡迎,眾位自然也不用我多言描補。不過此時百廢待興,多說無益。不知道大家對于重開市舶司一事,有何建議?”眾位商家相互對視一眼,立刻爭先恐后的在賴瑾面前表面效忠起來。這個說只要能讓他們布行嫁入市舶司的買賣當中,今后一定唯賴瑾馬首是瞻,那一個說只要他們家的瓷器能遠銷藩國,定然會好好報答賴瑾……賴瑾聽的耳朵都煩膩了,眾人還沒表白完。賴瑾輕笑一聲,雙手浮空向下壓了壓,眾人立刻住嘴不語。賴瑾開口笑道:“因著要重新組建市舶司,所以不可避免的也要在海關這一處重新制定一些規矩條款。為了方便管理,市舶司決定在全國成立商業聯盟,而想要通過市舶司進行海外貿易的商家,必須要經過市舶司的嚴格審核和評判……”賴瑾緩緩將這一年來整理出來的關于后世海關的記憶一一說給眾人聽。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不少他自己的算盤規矩。眾人耐著性子聽賴瑾慢慢說完,只覺得這一舉措固然是給了眾位商人一個機會,卻也借此將天下商家牢牢掌控在手中。今后但凡想要通過市舶司與藩外諸國貿易的商家,恐怕都要仰仗著市舶司也就是賴瑾的鼻息過活了。賴瑾將自己的意思明明白白說完,便老老實實地握著酒杯再不說話。眾位商家細細沉默思討了半日功夫,有些當場就應下了,也有一部分人考慮再三,最終只說事關重大,須得回去細細商討。賴瑾知道這些人雖然表面看起來風光,但是這種事情都是做不得主的??峙逻€得回去同自家主子商量。也不以為意,遂點頭笑道:“既如此,今天就先這么著。二月初的時候我會登舟前往西海沿子,在此之前,希望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