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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頭跟著的幾人見賴瑾和沈軒兩個并無異樣之色,遂回去稟報。那背后之人幾下衡量一番,覺得賈璉應該沒有把與自己結交之事透露給賴瑾知道,遂也慢慢放下心防。而這廂賴瑾并沈軒回了林家大宅,立刻向林如海與自己父親稟報了之前偶遇賈璉之事。果然如兩人所料,林如海和賴尚榮也立刻想到了之前中毒之事。只是賴瑾所獲信息實在太少,并不足以供林如海兩人推算出背后主使。幾人商議半日,最后也只得等到賈璉回來再一問究竟。只是這一個晚上,賈璉終久沒有回來。眾人迷迷糊糊地等了一宿,賈璉卻是在次日上午的時候滿身酒氣的走了回來。彼時林如海和賴尚榮兩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已經照常去衙門上班了。家中無人,賴瑾只好尾隨著賈璉進了他的院子,開口問道:“怎地這個時辰才回來?”賈璉有些難受的喝了口茶,擺手笑道:“生意場上談事情,自然要隨和肯鬧一些才是。他們都說要好好玩一場,我又能如何?”賴瑾搖了搖頭,開口追問道:“那你摸清他們的底細了嗎?”賈璉隨意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扔在一旁的衣架子上,稍加洗漱便回身倒在床上,閉眼說道:“我生怕喝醉了酒胡沁,這一晚上提心吊膽的警醒著,連摟著姑娘的時候都沒敢放狠了睡。你容我瞇一會子,左右林姑老爺兩人從衙門回來也得問我,你們不妨也等到那時候再聽個詳細?!?/br>賴瑾一想,覺得賈璉這話也對。又見這么一會子說話的功夫,賈璉已經鼾聲如雷,睡死過去。想來昨兒晚上也警惕的很辛苦。只得拉著沈軒出來,也回去補覺了。這一覺便一直睡到夕陽西下,直到林府的丫鬟來叫他們去吃晚飯,賴瑾這才扎掙著醒了過來。盥洗已畢,賴瑾起身去了廳堂。彼時林如海、賴尚榮、沈軒、賈璉、薛蟠等都在席上坐著。因有外男在,黛玉并不曾出來吃飯,只是由小丫鬟將飯菜端回繡房中食用。賴瑾上前給長輩和各位兄弟們見禮,得到應允后,方才坐下。食不言,寢不語。吃過飯后,眾人齊聚林家書房,果見林如海開口問道:“賢侄昨夜究竟見了什么人,可有什么收獲?”賈璉整理一番思緒,開口說道:“那兩人自稱是漕幫大當家和二當家,因最近生意越發不好做,所以想另尋一些出路。只因打聽到我的身家背景,又知道我與林姑父和賴伯父的關系,方才與我結交。不過我觀其言語神色,恐怕這件事情他也不是最后能做主的。不過是背后那人推出來與我們先行接觸罷了?!?/br>林如海和賴尚榮兩人對視一眼,只覺得和他們推測的相差無幾。賴尚榮沉聲說道:“我記得當年義忠親王老千歲還是太子的時候,這江南官場有泰半人脈都是他的門下。其中便有一條傳聞,說前太子已經拉攏了當地販賣私鹽最大的勢力漕幫,一面以官鹽謀取政績,一面販賣私鹽謀取暴利以籠絡其他官員。不知這傳聞是否屬實?”林如海緊皺眉頭思討半日,方才頷首說道:“老夫剛來江南官場之時,自然也聽說了這個消息。只是這么多年以來,義忠親王老千歲的門下向來少與漕幫之人正面交道。因此其具體情況如何,我竟也不太知道?!?/br>賴尚榮緩緩說道:“如今陛下旨意,叫我們肅清江南官場。說白了也是有鏟除異己之意。想必這些個官員瞧見形勢不好,因而狗急跳墻,聯起手來對付我們也未可知?!?/br>林如海沒有答話。不過看來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如若不然,林如海在江南官場也算是經營數載,老樹盤根,又豈會輕易被人下了毒,以致性命垂危?這廂賈璉看林如海二人思討半晌也不說話,不禁有些急切的催促道:“我如今已經和漕幫的人接洽上。觀其形色,他們雖然對我未必是全然放心,但也隱隱信了大半。接下來我該如何舉動,還請兩位老爺示下?!?/br>林如?;剡^神來,沖著那賈璉說道:“你再說說你們昨日具體都談了什么?”賈璉回憶道:“昨兒晚上也沒說的太多。我只說我對販賣私鹽也很有興趣,但是更擔心國法律例,傳出去恐怕是削爵抄家的大罪,竟不敢草率決定。他們便也隨意應付了一些話。大家便開始吃酒取樂。想必是還不怎么相信我,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我這邊害怕問的多了反而引起他們的懷疑,倒也不敢表現出太著緊的樣子。只是無可無不可的吊著他們。和平日里逢場作戲差不多?!?/br>林如海和賴尚榮點了點頭,說道:“是了。如此才證明他們是真的想同你做這筆生意。既然如此,你便依著本性繼續和他們周旋就是。左右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也并不急切。而他們率先找你也必然有拉攏你的緣故。只怕忍耐不了多久便要找你細說。你自己掂量著火候,先同他們周旋著罷?!?/br>賈璉聞言,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然后刻意看了賴瑾一眼,斯斯艾艾的不好說話。賴尚榮于昨日已從賴瑾口里得知賈璉如此配合的緣故,心中好笑,面上卻徑自說道:“你放心。此整肅江南官場,必然會騰出不少空缺。你又是自告奮勇收拾這群販賣私鹽的。倘或真的奏效。無異于斷了某些人的爪牙。于你自然是功不可沒。憑借此功勞,我和林大人再一同上書舉薦,相信請圣上將你調到江南來,也是十有八、九,水到渠成的事情?!?/br>賈璉聽了,心中越發振奮。當即拍著胸脯打包票,只說定然促成此事。林如海和賴尚榮二人但笑不語,倒也鼓勵了賈璉好些話。無非是以利誘之,說的人別有用意,聽的人自然也是想入非非。一時間唯有賴瑾和沈軒兩人看得偷笑,也不與眾人理論。如此這般又過了兩三個月,賈璉這廂同漕幫的人已經接觸了不下百十余次。兩方俱都是虛以委蛇,經過你來我往的試探,漕幫以及背后的人想是對賈璉放了心,終于主動談及販賣私鹽之事。賈璉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酒杯,輕佻笑道:“我還以為你們只是隨便說說的,怎么,竟也真有此意?”那漕幫二當家的開口笑道:“璉二爺這話說的好不心虛。難不成你心里就不想多賺幾個錢花花?”“我還是先前的話。這種事情也未必就全無風險。我如今隨你們出來,有吃有喝,又玩的樂呵,又很不必我自己花錢。我便也覺得自在的很。那販賣私鹽一事,雖說利大,但終久是觸犯律法的行當。倘或沒人發現也就算了,倘或真的抖摟出去,我又有何面目去見林姑父和我家里人?”想是眾人暗暗打探了賈璉的行事作風,聽到他如此說話,反倒不以為意。各個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向來沉默寡言的漕幫大當家的笑道:“璉二爺倘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