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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當年自己如何前來西北的經過一一道給賴瑾聽。他并沒有添油加醋,口沫渲染,只是平平淡淡干干巴巴的敘述著。饒是如此,當年的困頓絕望也依舊感染了賴瑾。賴瑾沉默許久之后,嘆息一聲,心疼的說道:“這么多年,熬得辛苦吧?!?/br>沈軒和賴瑾相交多年,自然知道他這是心疼了。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口中卻木木的說道:“還好。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想想你,我還沒揚眉吐氣的回來找你,就這么死了也怕你傷心。這么想著,咬咬牙也就挺過來了?!?/br>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支老舊的荷包送到賴瑾眼前,那荷包如今已經舊的不成樣子,上面的絢麗色彩也都退卻了,隱隱有些泛白。那精致的刺繡也因為長時間多次數的摩擦而模糊不清??墒且琅f洗的很干凈。沈軒將荷包珍而重之的托在掌心里,看著賴瑾說道:“當年你送給我的荷包,我說過要當個念想的。念了想了這么多年,終于見到真人了?!?/br>一席話說得賴瑾臉上熱熱的。只覺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沈軒竟然變得會說話了。又抬頭看著依舊直愣愣盯著他的沈軒,賴瑾嘆息一聲,反手取下脖頸中的銀鎖,也放在掌心中在沈軒跟前攤開,故作挑剔的說道:“看我送你的荷包都變成什么樣子了。你送我的銀鎖可還是同早先一般,擦的亮晶晶的?!?/br>那倒是,原本的素銀鎖鏈因為賴瑾的精心保管,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正散發出微微的亮光,讓人覺得越發溫暖安心。沈軒牢牢盯著賴瑾的脖頸。半日,很是滿意的笑道:“是我的錯,要不你再給個什么東西,這次我一定保管好?!?/br>賴瑾微微一滯,看著自己手上的銀鎖,又看了看沈軒手上的荷包。只覺得這兩樣東西的材質根本不一致,刺繡蜀錦本就嬌弱異常,自然比不得銀鎖能扛得住歲月侵襲。自己卻要求沈軒像自己一般精心維護著,果然有些強人所難。這么想著,從腰間摘下一塊羊脂玉佩遞給沈軒,賴瑾開口說道:“這是我七歲生日的時候我娘送我的生辰禮物。這么多年我一直隨身帶著,如今就給了你罷?!?/br>沈軒想了一想,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印鑒遞給賴瑾,“這是今日太子殿下宣旨后,賜給我的冠軍侯的印鑒。我留著也沒什么用,送給你?!?/br>賴瑾心下大驚,連忙推脫道:“這怎么可以。這東西可是你的身份證明,你合該好好保存著才是?!?/br>沈軒毫不在意的說道:“我總是在軍中打仗,只要驃騎將軍的印鑒也就夠了。何況這冠軍侯的爵位證明不是還有禮部頒發的各種冊文嗎?這印鑒你就幫我保存著,我相信在你手中,一定比我保存更好?!?/br>說著,伸手摸了摸賴瑾掌心的銀鎖,輕聲說道:“看你保存這個銀鎖保存的多好??!”賴瑾微微一嘆,看著沈軒執意的模樣,只得將冠軍侯的印鑒暫且收入懷中。一時間夜風拂過,帶來森森涼意。沈軒見賴瑾的身形單薄,起身從馬背上拿了一條披風披在賴瑾的身上,抬頭看了看天色,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睡覺罷?”其實沈軒自己倒也不困,只愿和賴瑾兩個人就這么呆到天亮才好??伤浀觅囪獜男缮鷳T養,生怕夜深露重反而傷了賴瑾的身子,只好送他回去。賴瑾豈會不知沈軒心中在想什么,當即開口說道:“不用。我也是習武之人,哪里這么嬌貴?!?/br>沈軒一愣,開口問道:“你習武了?”“那當然,我習得是槍法。如今雖說不上爐火純青,但也算深得我二爺爺的真傳?!辟囪f著,抬眼打量那如同萬寶囊一般的馬背,開口說道:“你帶長槍了嗎?我給你耍耍?!?/br>沈軒見賴瑾興致頗濃,只好起身將自己慣用的長槍遞到賴瑾的手上。心中暗自決定,不論待會子賴瑾是否舞的起來,自己都要做出一副驚愕敬仰的態度來才是。豈料賴瑾這邊舉重若輕的拿起了沈軒的長槍,隨意挽了個槍花。其英姿俊勇,干脆利落自不必細說。沈軒看自己重有八十斤的長槍在賴瑾手中隨意舞動,眼中驚詫一閃而過。這廂賴瑾舞的興起,隨手將自己的長衫衣擺料在腰間,露出一截月白綾彈墨撒花褲,越發顯出雙腿修長勻稱。只見月光清冷之下,賴瑾手持長槍,或撥或刺、或圈或纏、或攔或點,一朵朵槍花此起彼伏,凌空綻放,寒星點點,銀光皪皪,潑水不能入。好一個文武雙全的俊書生。沈軒喝彩一聲,一時也有些技癢。當下也從馬背上抽出一把寬背陌刀迎上前去。一時間晚風拂動,兵器交接之聲叮當作響。月光傾灑,兩個同樣俊秀出彩的少年郎交戰在一起,斗得文彩宣烈,旗鼓相當。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只覺得全都興到極致,方才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收招而立。沈軒方才朗笑道:“沒想到時隔多年,恩人少爺武功也進益如此?!?/br>賴瑾有些微喘的收招站定,一張俊面紅撲撲的,眼眸晶亮,發髻凌亂,有些不滿的瞪了沈軒一眼,開口說道:“要么叫我阿瑾,要么叫我子瑜。成日里恩人少爺恩人少爺的,惡心誰呢?”見賴瑾言談舉止終于恢復如前,沈軒越發高興的說道:“我還是叫你瑾兒罷?!?/br>說著,又贊道:“瑾兒的槍法果真是好。即便是我們軍中也少有你這樣槍法純熟的?!?/br>賴瑾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搖頭說道:“我知道剛才比試你讓我來著。我當年習武也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免得幾場考試下來就累得要死要活的。并不是為了斗氣爭風,你不必這么夸我?!?/br>沈軒多年行伍,練的就是殺人的技術,其武藝精湛體力充沛自然和賴瑾這種閑來無事練著玩兒的槍法不同。比如說一番比試下來,沈軒依舊臉不紅氣不喘,還有閑心喂馬吃草,賴瑾就累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用手扇風。指著沈軒笑道:“既然你這么有精力,不妨也耍幾招叫我開開眼。瞧瞧咱們勇冠三軍的驃騎將軍是如何的英勇不凡?”大抵雄性生物在自己心愛之人面前都有種炫耀張揚的沖動。沈軒自然也不例外,當下拿起賴瑾放到草地上的長槍,一個橫掃千軍,在賴瑾的面前舞起槍來。和賴瑾的技藝純熟,招式老道相比,沈軒普一出招,周身便散發出一股子渾然殺氣。殺氣凜冽如寒風,槍法靜美如秋葉,一招一式干練精準,招招取人致命之處。沈軒練槍多年,從來只是為了殺人。他從沒有把槍法當做一種可以展示的技藝顯于人前。之前是沒有人敢這么要求或者是沒人有這個閑心。如今卻應賴瑾的要求盡興舞動。饒是沈軒顧忌多多竭力散去身上的殺氣。但是多年的習慣和浸入骨子里的威勢并不是集中精力就可以去除的。那種與敵相對,生死搏殺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