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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記者想要采訪陳墨,話里話外都在詢問陳墨慘遭滑鐵盧的感想。陳墨也懶得理會這些人,直接說道:“看電影吧。我想說的都在電影里面?!?/br>然而看在更多人的眼中,陳墨的態度與逃避無疑。晚上八點鐘,放映廳內的燈光忽然一暗。正在竊竊私語的影評人和記者們也都收斂了聲音,將注意力放到大屏幕上。伴隨著絲竹管弦的昆曲前奏,大屏幕上最先出現了一個戲臺子,一個扮相上杜麗娘的戲子粉墨登場,昏黃柔和的光色里,那戲子在臺上輕吟慢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于斷壁殘骸,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韶光賤……”那聲音太過悠然靜謐,那一舉一動太過繾綣溫柔,舉止間流露出的古代閨秀小姐們的春閨幽怨裊裊風流,瞬間吸引了所有觀影人的注意力。便是那些不懂得華夏戲曲文化的歪果記者們,也都在那一瞬間目瞪口呆。被那旁顧無人只沉迷在春閨愁怨中的“女子”迷得心馳神往。仿佛心里被一絲裊裊娜娜輕輕飄飄的絲線纏繞著,撩撥著,便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明白了何謂華夏詩文中所說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第221章的劇情便如它要展現的昆曲一般,溫柔細膩,韻味悠長。宛如山水畫一般布局精巧的電影畫面,一唱三嘆的婉轉唱腔,戲臺子上的“女子”輕吟淺唱,顧影自憐,畫面悄然一轉,清麗婉轉的悠然唱腔里,一株在青磚墻角下悄然綻放的水仙靜靜出現在鏡頭中。即便是有著東西方文化壁壘的隔閡,導演想要傳遞給觀眾的那一絲關于美的詮釋,也清晰無誤的透過視覺的震撼,傳遞給眾人。鏡頭慢慢上移,從戲臺上一直挪移到碧翠的廊檐,天空似乎剛剛下過一場雨,一滴水珠兒自房檐落下,在戲臺子的邊緣蕩漾出細碎的漣漪,透過四濺的水珠兒,依稀可見戲臺上的“女子”輕拋水袖,裊娜搖曳的身姿。畫面仿佛照進了水里一般輕輕蕩漾,不安的細碎的動搖著,慢慢轉化成一雙不停顫抖的眼皮。那一秒,眼睛的主人睜開雙眼,炫目的陽光從玻璃窗外傾灑進來,鏡頭順著眼睛主人的視角掃視了周圍,是一間非常普通的大學宿舍。正在臺下觀看電影的影評人們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程頤歌導演安排這一幕鏡頭的用意——寓意“自戀”的水仙花,如漣漪蕩漾的水面一般一觸即破的夢境。程頤歌導演在影片開場之初,用詩畫一般夢幻的鏡頭語言詮釋了整個影片的主旨。“于細微處見真意?!眮碜院萌R塢雜志的記者兼影評人湯姆在筆記本上悄然寫道。正因為這一組美到驚心動魄的鏡頭,這位遠渡重洋的記者兼影評人先生突然升起了好好看電影的欲望。很顯然,放映廳里有許多人都是這么想的——不論大家是否對陳墨以及這部電影抱有幸災樂禍的“惡意”,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都是真正關心電影的專業人士。任何一名有職業道德與修養的專業人士,在看到值得品味的電影橋段時,都會情不自禁的傾注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大屏幕上,扮演女主角的趙萌蕊已經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下來,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睡衣,長長的頭發披在肩膀上,漆黑如點墨的眸子呈出兩泓澄澈的笑意,她推開窗戶,燦爛的陽光順著斑駁的枝葉傾灑下來,在她的周圍渡上一層炫目的金色。一陣微風拂過,長長的頭發隨風飄起,在打了柔光的鏡頭面前,有種觸目驚心的清純文藝的美。不得不說,不論趙萌蕊本人如何腦殘,她的臉長得是真不錯。尤其是在程頤歌導演的苦心調教下,她低頭淺笑用手將頭發挽到耳后的一幕,簡直美到極處。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那清純中帶著女兒嬌羞的清麗嫵媚,直教人眼前一亮。便是自詡娛樂圈內閱人無數的影評人們,此時此刻也情不自禁的感嘆一聲。畫面中,被幾位同學從練習室趕出來的孟湘湘徑自走在琉璃廠的大街上。青磚墨瓦,雕梁畫棟,甚至是穿梭在街道上的行人都被鏡頭渡上了一抹濃重的色彩,沿街叫賣的小販,攤子上刻意做舊的“古董”,帶有明顯華夏風的顏色對比讓人輕而易舉的感受到川流不息的高樓廣廈中,依舊存在著的古老風情。在琉璃廠漫無目的閑逛的孟湘湘最終看重了一套擺放在角落里的點翠頭面,她同小販討價還價,最終花光了大半積蓄,買下了這一套頭面。真正的故事由此展開。一位資深的影評人順勢看了眼手表,才發現整部電影恰好播出了十分鐘左右,開場、主題、鋪墊,雖然是一部文藝片,可是在敘事節奏上卻是如此的嚴謹。怪不得給人一種異常流暢,絲毫不覺得拖沓的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的恰到好處。大屏幕中,女主角孟湘湘第一次戴上了點翠頭面,在練習室里唱出了中的選段。也正是影片開場時陳墨在戲臺子上演出的那一段戲。然而相比于陳墨的韻味十足余音繞梁,孟湘湘的唱腔身段就生澀很多,即便是有后期剪輯的竭力彌補,珍珠和魚目的鮮明對比還是讓放映廳內的影評人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正如剛剛嘗過了海陸八珍的食客,絕對不會為一碗清粥動容。只會覺得寡淡,無味。聯想到趙萌蕊退出劇組的前后風波,很多人有意識的點了點頭。如果接下來趙萌蕊的表現仍舊如此,就怪不得程頤歌導演寧愿把人踹出去也不肯妥協。花瓶雖美,可若是影響到整幅畫面的協調,棄之也不可惜。大屏幕中,劇情已經進展到了孟湘湘不斷入夢的一幕。身穿白色綢緞中衣的戲子在老舊的戲臺上清唱著,有白色輕紗隨風舞動,眾人留意到那戲臺就是影片開場時出現的戲臺子。只是一個繁華一個敗落,便如洗盡鉛華退卻殘妝,徒留一聲輕嘆。最是人間留不住,鏡花水月轉頭空。強烈的對比不僅讓觀者心生好奇,想要知道在那戲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如此之外,正如許多影評人所料,在接下來的劇情中,趙萌蕊的表現一如既往,文戲對白的情節還好一些,唯有扮相上唱戲的時候,那身段唱腔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