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8
找補一下,盡量加個油,不然我和你接下來可能都有點難收場?” “…………” 運動會上的加油稿其實很少人會認真聽,大概是哪個學生耳尖帶頭噤聲比了個“噓”的手勢,以至安靜下來傾聽的人越來越多。聽岑易說到這句時,觀眾席上的學生幾乎都笑趴了,又是鬼叫又是吹口哨起哄的。最后連其他班都有給紀初謠喝彩的: “紀同學加油啊,爭取好好收場!” 七班同學看到跑道內側的紀初謠突然開始沖刺階段,一幫人瞬間興奮地跟瘋了一樣,之前編排的口號全忘了,圍在護欄處一陣跟跑,扯著嗓子就是嘶喊,恢復了最原始的加油方式,卻莫名振奮。 紀初謠跑到最后200米時,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其他聲音都像摻了棉花,只能依稀辨別廣播里的聲線是屬于岑易的,遙遠,還有些不真實。 她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腳下仿佛浸了水,沖刺的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最后的最后,她甚至無法分清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她聽他道:“知道你一定能做到,而你的榮光我也想和你一起見證。此處有個大變活人的魔術想要給你表演,找到我了嗎,我的謠謠領先?!?/br> 腰間抵上紅色終點線的那瞬,歡呼聲隔著層霧在紀初謠耳邊響起,她迷茫的視線在人群中找尋,兩秒后聚焦在高高站在觀眾席側臺的那個頎長身形上。 岑易腳邊還立著行李箱,身上國家隊的隊服沒來得及換下,外套帽子兜到頭頂,身后是灼灼驕陽。 他沖紀初謠笑了一下。 導致紀初謠很多年后都忘不了那個艷陽天里,他歪著腦袋的輕輕一笑。 第96章 終點線附近的人群都炸瘋了, 安澤和張齊正幾個沒帶工作證的也偷偷溜進來。 男生們激動時語無倫次,一口一個“艸”地興奮祝賀。 維持秩序的裁判老師舉著旗子嚷道:“那邊的學生,都給我往邊上散散, 把一、二跑道空出來,還有其他同學沒跑完呢!” 一群人簇擁著紀初謠往邊上挪, 嘴上仍在不停叭叭。 “meimei太他媽牛了,竟然沖刺了整整一圈,第二名都被甩沒影兒了?!?/br> “別問,問就是套你圈的實力?!?/br> 紀明熙攙著meimei胳膊, 笑啐道:“行了, 你們幾個晚點再夸也不遲, 先讓謠謠喘口氣?!?/br> 安澤這才意識到疏忽:“對對對, 大家別擠著, meimei剛跑完正缺著氧呢,讓她走兩步緩緩?!?/br> 等周圍人頭散開, 紀初謠再往觀眾席上瞟去,岑易已經不見。 跑完的后勁往上涌, 讓她管顧不了旁的那么多, 只想到邊上靠著綠色鐵絲網坐一會兒。 紀明熙和從悅連忙把她軟下去的身子撈起來:“誒,別馬上坐, 不然明天會更難受?!?/br> 紀初謠道理都懂, 但實在是腿肚子打顫不配合,她估摸這次應該跑在了五分鐘之內, 她以前從沒跑那么猛過,身子有點吃不消。她人一難受,就有點脾氣冒出頭,死活想坐下, 不愿再走了。 岑易不知何時來到了cao場西門入口,從紀明熙和從悅手里接過紀初謠:“我來吧,你們繼續看比賽?!?/br> 紀初謠跑步時不怎么出汗,跑完反而源源不斷的汗意往外沁,身上濕噠噠的,看到岑易就想躲,扒著紀明熙不松手:“不要,我要jiejie?!?/br> 岑易在她腦門敲了一下,才把她攬過來。 紀明熙沒好氣地斜眼看岑易,廣播加油稿她一字不落地全聽了,不爽歸不爽,但……確實挺真情實感的。 她從從悅手里把礦泉水拿過,塞岑易懷里,神情還有點不服氣,硬邦邦道:“那麻煩你幫我把謠謠送回教室了?!?/br> 說著拉過從悅折回往cao場里面走。 岑易方才進來是跟入口值崗的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在役的電競選手就是有這么個好處,高中生里一半都是玩游戲的,粉絲遍地,于是沒證件也放他溜了進來?,F下也十分利落地幫他拉開分隔線放他們出去。 紀初謠顯得不太.安分,一直想掙開岑易箍在她雙臂的掌心,后來不知看到什么,眼睛一亮,魚一樣溜了出去,最后抱著岑易放在外面空道上的行李箱,坐上頭,腦袋枕著扶桿一動不動,進入入定模式。 岑易苦笑不得,抓著她的手把人拎起來:“再走幾步,明天腿疼了別跟我哭?!?/br> “不要?!奔o初謠把胳膊往回縮,一副現在就能哭出來給他看的難受表情,“真沒力氣了?!?/br> 岑易以前倒不知道紀初謠還有這么會撒嬌的面,兩頰因為劇烈運動泛出紅暈,劉海洇濕,黏在額際,皮膚罩了層水汽,更顯幾分冷白,五官皺在一起,可憐巴巴的。 他原本想板臉睨人,但沒繃住,按著眉心失笑道:“見過人醉酒醉奶的,你這是跑完步也會醉?” 紀初謠壓根沒理會他說了什么,抱著扶桿閉上眼睛,呼吸一喘一喘,還沒平復下來。 事實上現在這個狀態坐著也非常不舒服,但再站著總讓她有種下秒就要暈過去的昏眩感。 岑易還是想再掙扎一下,抱小孩似的把人抱起來:“就站一會會兒,靠我身上,過五分鐘就放你坐下?!?/br> 紀初謠這回只小幅度地推搡了下,便沒了動靜。 她額頭抵在岑易肩膀處,抓著他的衣擺支撐重量,半晌別扭地悶悶出聲道:“身上都是汗……” 岑易輕笑出聲,抬手捏了捏她后脖頸的軟rou,親昵意味十足:“嗯,知道,冰冰涼涼的?!?/br> 紀初謠耳根紅得幾欲滴出水來,報復性地把腦門上的汗往他外套蹭了蹭,然后徹底閉嘴不說話了,等雙腿燃燒的脂肪沉淀下去。 也不知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岑易垂眼看人:“好點了嗎?” 紀初謠意識回攏,回想自己剛才的失態,有點不太想說話,只低悶應了聲“嗯”。 岑易扶她在行李箱上坐下,問:“要不要喝點水?” 紀初謠點點頭,劉海亂糟糟的蓬在額頭,乖里又透著點憨氣。 岑易把礦泉水瓶蓋擰開,在她喝水的時候,動作自然無比地揉她腦袋幫她理劉海。 紀初謠把瓶蓋擰回去,他們現在在入口靠邊的位置,進進出出不少學生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 紀初謠將臉用水瓶掩了掩,靠向岑易這側,小聲道:“想回教室了?!?/br> 岑易笑著捏了捏她又變紅的耳垂,道了句“坐好了”,推著行李箱扶桿,把她往教學樓運。 滾輪與地磚摩挲,發出轆轆的聲響,在空曠安靜的校道里格外清晰。 紀初謠起初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后面過于享受,就不再有心理負擔。 岑易看她腳尖小幅度地往上揚,知道這是坐開心了,故意逗她道:“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