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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 只要是他母親或是兩個jiejie送的,那就只好認了。 薛沁芮便問:“可是別人送的?” 衛羽軒點點頭,伸過手來翻開才被薛沁芮合上的,望向薛沁芮,食指在字上流連一圈,收回手,指指張開的嘴,又用雙手指指兩側的耳。 “你要我讀?” 衛羽軒放下手,繼續認真地點頭。 哈密瓜盛上來。薛沁芮瞧著冒著冷氣的瓜瓢隨琉璃盞置于桌上,伸手選出一塊遞給衛羽軒,再選一塊送往自己嘴邊,細細嚼起來。 原本想吃完一塊再講話的薛沁芮見衛羽軒捧著哈密瓜,并不下口,只得道:“這書,我還得在讀讀。你先吃完手上的瓜吧?!?/br> 聽罷,衛羽軒立即埋下頭去,三下五除二,一塊還有些冰人牙的哈密瓜徹底消失。 看著自己手里才啃了兩三口、一半還未下肚的哈密瓜,薛沁芮深深懷疑這幾日她已然成了真正的京中貴婦了。 若是衛羽軒會講話,她一定要問問送他這本書的人對他講了什么,能叫他對書中之詞如此好奇。這般口才,不教教那些賣東西的人,可真如大片白銀自眼前白白溜走。 薛沁芮不再多說什么,只硬著頭皮在衛羽軒的目光下慢條斯理地啃完手里的哈密瓜,才抬起頭來,朝他嫣然一笑:“羽軒,這些詞,若我只是讀讀,是聽不懂的。依我看,還是待你練好了字,我們再慢慢琢磨,如何?” 衛羽軒舔去嘴角流下的哈密瓜汁,眨眨眼,忽地立起轉身沖向書案。 “哎——”薛沁芮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只有盛得滿滿的一碗哈密瓜,“瓜……” 這些瓜,原先就順著衛羽軒的胃口叫人多切了些,眼下卻全留給薛沁芮一人…… 薛沁芮發了發神,端起琉璃盞走至書案邊,放下,瞧衛羽軒認真鋪紙研墨的模樣。 沒想到他學得挺快,只是手拙了些,做得倒是有模有樣。薛沁芮在一旁,也免去了他身上衣裳又一次慘遭二次創作之苦。 略加指導幾句,薛沁芮便叫衛羽軒自己練著,自己出去,轉身掩好門,再吩咐將那小廝提來。 在等的間隙,薛沁芮又坐下來,啃起離去時順手拿的一塊哈密瓜。 這日子,其實也蠻愜意的。 依衛羽軒那手字,大約還得練上個十天半個月才初見成效,想必那時他已然忘卻了,不會再求薛沁芮來讀。 想至此處,她扭扭脖頸,大舒一口氣。 派去提人的丫鬟滿頭大汗,漲紅臉急急走來:“主君,奴去叫人時,他已經……已經畏罪自裁了?!?/br> 又才吃了一半哈密瓜的薛沁芮翻個白眼,倒也未露驚色。站起身往外走,順道將剩下一半哈密瓜塞至丫鬟手中,掏出手帕來拭凈嘴。 在國子監隨意翻到的書,真是一個個隱匿的驚喜。保不準哪一日便用上了。 剛直關押他的柴房,薛沁芮便問:“如何死的?” “回主君,他是畏罪自裁……” “——我問是何種法子尋的死?!毖η哕且幻嬷v著,一面蹲下去察看橫在地上的小廝的手指甲蓋。 指甲蓋上不出所料地透著烏黑,同今晨的微茵一模一樣。 丫鬟顫聲開口:“他是——” “罷了罷了,不必講了?!?/br> 門后的腳印已被踏亂,整整齊齊放置的柴火邊少了好些灰塵,像是才有人動過。 仔細瞧過一遍后,薛沁芮起身:“好了,我心下已有數。佘mama,你找幾個靠得住的人守好了,再派人去搬個冰鑒來。這天熱,可別散出臭味了?!?/br> 管家領了命,薛沁芮便往回趕。 自然是要見一人的。 來回一趟,薛沁芮渾身是汗。不料戴清滿如此貼心,直接打開自己的門,泡好了茶,還特意置于不知何處討來的冰上,恭候自家主君的到來。 戴清滿一臉淡然,慢悠悠道:“一旦他倆出了事,你定會來尋我。說是我們未曾犯那樣的錯,你心里還是將我們三人鎖在一處了?!?/br> 薛沁芮端起茶杯,對戴清滿微微一笑:“你認為我敢喝么?” “主君以為我下毒?” “衿國府任何物品進出皆要受盤查,按理講,毒藥是進不來的?!?/br> “我呢,不過是個奴仆,只聽得懂直白的話。還請主君講明白些?!?/br> “你不過是個奴仆?若在冗山腳底下,你可不會這般講?!?/br> 戴清滿嘴角淡淡的笑意霎時煙消云散,眉頭緊蹙,散漫的眼神凝聚在薛沁芮眸上。 戴清滿,原是冗山一豪族佃戶家的女兒。父母不知如何得罪了豪族,被豪族一怒之下寫入賤籍,終身為奴。后豪族沒落,戴清滿被送至諳琳,輾轉幾番,到了衿國府處。 至于是何豪族,卻已不可考。 眉漸漸松開,她身子朝后一仰,目光撇向一旁:“你還知曉些什么?” 薛沁芮緩緩放下茶盞,向前俯身:“我若是知曉的多,便不會來問你那毒藥是自何處來的了?!?/br> 戴清滿懶散地掩飾:“自然是微茵一心尋死,鋌而走險,自外面帶來的?!?/br> “你知道我不會信?!?/br> 戴清滿搖晃著茶盞,不講話。 “你本不想隱瞞,那何不趕緊講了?” 她歪著腦袋,皮笑rou不笑:“我不想隱瞞,也不想趕緊講?!?/br> 薛沁芮微吐一口氣:“是你帶來的毒吧?” “那你殺了我吧?!毖η哕窃捯粑绰?,一只茶盞便磕在桌上,溫熱的茶水濺得四處都是。 薛沁芮盯著她,微微一笑:“我有個問題?!?/br> “那我有個條件?!?/br> 一挑眉,薛沁芮往后仰一仰,自袖中掏出一張紙來:“這個?” 戴清滿接來一瞧,臉上總算是有極易察覺的訝異。她抬起頭端詳薛沁芮片刻,臉色才慢慢恢復了些。 “你家人盡在衿國府,好打發。只待我在此處加上一印,戴家人便不再在賤籍里了?!?/br> 戴清滿慢慢放下紙,不知要講什么好。 “你可在北面眺云山上落下過一件葛衣?”薛沁芮話鋒一轉。 戴清滿先是略顯意外,眸子一轉,立即勾唇一笑:“我都要死了,是或不是,對我來講,都不重要?!?/br> “你手上兩條人命,確實該死,”薛沁芮在案上畫圈,“只怪你有份小精明,而我亦有?!?/br> 她若是殺了戴清滿,整個諳琳怕不會再施舍給她一寸土地。 薛沁芮站起身,放下心里無數謎團:“走吧,去冗山。別為他人賣命?!?/br> 戴清滿目不轉睛地看著薛沁芮,感恩一閃而過,剩下的竟有著惡毒,令薛沁芮以為原先那絲感激盡是自己看走了眼。 身后不再出聲,薛沁芮亦頭也不回地回了屋。 再講一遍,她薛沁芮,真真只想混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