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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從談起。盡管白秀麒曾經嘲笑他是頭腦簡單所以才沒有夢,但這至少比那些被噩夢弄得惶惶不可終日的人要幸福多了。可是現在,江成路發現自己竟然也開始做夢了。他夢見自己被一片五彩的云霧所繚繞,身處于一座從未見過的,精致軒昂的華麗宮殿之中。建造宮殿的材料,仿佛是大塊大塊剔透的玉石,又好像是水晶或者凝冰。凜然高潔。不似凡間之物。此時此刻,江成路就站在宮殿的正中央,這里是一個方形的下沉式水池。注滿了清冽的凈水。幾朵無根的玉色蓮花漂浮在霧氣氤氳的水面上,神秘而飄渺。江成路低下頭,看見了水面上的倒影——那的確是自己的臉,只是頭發的長度和束發的金冠都說明了這并不是現代?;蛟S是很久很久之前,久遠到就連江成路自己都不記得曾經發生過什么。一朵無根連靜靜地在他身邊飄過。江成路這才發現原來蓮花的花心上擺放著兩個玉色的酒杯。一杯給自己,另一杯又是為了誰?原來這是在等人么?江成路低頭看了看自己未著寸縷的身體。這等得又究竟是什么人?正想著宮殿的盡頭忽然出現了一陣清脆的響動聲。仔細傾聽,那應該是腰間的環佩與腳步混合的輕盈聲響。江成路急忙抬起頭,看見了一個衣著華美。仙氣盈盈的美人正在朝著自己這邊緩步走來。那身材,那面容,不是白秀麒卻還有誰?“小白?”以前總是聽他說夢見了過去的事?,F在這是總算輪到自己也來體驗一把了嗎?江成路雖然疑惑著,但也不知道如何結束這詭異的夢境。干脆心安理得地繼續觀察下去。轉眼間,白秀麒已經走到了池邊。夢中的他看起來比現實中更為銳利一些,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富有侵略性的美麗,看得久了,讓人不由得口干舌燥起來。但是更讓江成路口干舌燥的事,還在后頭——白秀麒站在水池邊上,垂下眼簾來看著水中的江成路。那種眼神,溫柔而繾綣的,就好像在這夢境之中,他們也彼此深深地互相愛戀著。然后,白秀麒開始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我一定是積攢了太久,沒有發泄過了?!?/br>即便是在夢境里,江成路依舊自嘲式地苦笑著。他看見衣衫褪盡之后的白秀麒,好像一條白蛇似地游動到了自己的身邊,伸出雙臂輕柔地環繞上來。“帝君……”溫柔的呢喃聲,在江成路的耳邊響起伴隨著細碎的親吻,挑釁似地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如此的溫柔,這樣的纏綿,竟然是現實中的白秀麒所從來沒有表現過的。“這樣才對嘛……既然是主動追求的人,那就應該要拿出追求者的態度來?!?/br>舒服的暈乎下,江成路有點忘乎所以地這樣想著,然后一手抓住白秀麒的長發,想要強迫他扭過頭來對上自己的臉。“呃……”白秀麒發出了一聲痛呼,柔軟的身體被反折出了夸張的弧度。意外于自己的力量竟然變得如此之強,江成路急忙松手扶住白秀麒的細腰。白秀麒順勢倒下,依偎進他的懷中,抬起一只手臂,環繞住江成路的頸項。“帝君……”這低沉的誘惑在靜謐的深宮之內回蕩著,像是一個讓人無比興奮的隱秘。江成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一點一滴地沸騰著,而沸騰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一個無比明確的執念的聲音——想要這個人,想要喝他的血、吃他的rou,將他撕碎咀嚼,想要將他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于是江成路低下頭來,嘴唇輕輕碰觸著白秀麒的頸項,然后猛地張開嘴在最柔韌的地方用力咬下。白秀麒發出了混雜著黏膩的痛苦的聲音,像一條離了水的魚,扭動掙扎起來了。江成路不得不伸出雙手將他緊緊抱住,感受著水底下的摩擦與碰撞。鋪天蓋地的旖旎之中。一些微小的細節被巧妙地掩飾了起來。如果不是江成路的意識在這一刻被突然拽離軀體,他幾乎不會發現在自己懷中扭動著的白秀麒,正在進行著某個微小的動作。那是……江成路看見那只環繞在自己頸項上的修長的手,正拈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淬成黑色的針尖上似乎潛藏著什么惡毒的秘密。他看見,白秀麒將這根針扎進了自己的后頸中!江成路的心里“咯噔”一下,還來不及再看得清楚分明一些,眼前的畫面就驟然地消失了。黑暗好像幕間的等待一般。等到視野再度明亮起來的時候。出現的又是另一處場景了。眼前依舊是古老的宮殿,高懸著明黃色的帷幔和富麗堂皇的裝飾,空氣中漂浮著裊裊馨香。江成路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頂寶帳之中。渾身上下沒有半分氣力,手腳癱軟、更沒有一塊肌rou能夠挪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正驚愕,床邊上忽然走過來一個侍女,見他睜開了眼睛。立刻慌慌張張地朝門外跑去。“帝君醒了!”接下來響起的,是一連串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一群人快步跑到了門外頭。江成路深吸了一口氣,失望地發現自己依舊無法一動。但是門外面那些人的竊竊私語,卻一點一點清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了。什么“天人五衰”、“再入輪回”,什么“討伐妖孽”、“為帝君復仇”。還有零星的一些聲音,低聲地說著“此事蹊蹺”、“要小心提防那群人仙”……寢宮的門終于被打開了,一串輕盈的腳步急促地傳過來。“你們都退下?!?/br>熟悉的聲音。屏退了殿內的侍女。來者一襲紅衣,罩著繡了鳳鳥的銀紗;一頭黑發。束著綴了明珠的銀冠。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豐神俊逸,再看那容貌——正是白秀麒。江成路看著他走到自己床邊,緩緩俯下身來,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那動作無比輕柔,然而指尖卻是冰冷的。回想起之前在水澤里的那一幕,江成路心中驚疑不定,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眸,努力地開口問道:“你……為何……”白秀麒低垂著眼眸,依舊用戀人一般柔情的目光凝視著江成路。“帝君這些日子辛苦了,剩下的事,還有這天下的格局……今后就交給我族來掌握罷?!?/br>“你竟然——!”江成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