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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聞著著空氣中那絲虛無縹緲的人類氣息。緊接著抬爪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白秀麒盡可能地俯下身,將自己埋進鎮墓獸厚重的長毛里。這個感覺說不上多好受,但顯然要比之前光著腳踩在雪地里要舒坦多了。一人一獸輕盈無聲地向前奔跑著,繞過了幾個廢墟和灌木叢,前方的燈光變得越來越明亮起來。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逐漸地變得清晰起來了。……是“神墻”。大約有三層樓那么高的厚實灰墻,巨人一般站立在了白秀麒面前,阻擋住了前進的道路。城墻上架而著一盞高高的無極燈,照出城墻邊上的一間青磚小屋。白秀麒注意到神墻的中央開著一扇紅漆小門,但即使沒有上前仔細觀察,他也可以確定門必然是上了鎖的,想要從這里出去談何容易。“笨蛋,帶我到這里來干什么?!?/br>白秀麒拍了拍鎮墓獸的腦袋,想讓它調頭尋找別的出路。然而鎮墓獸反而好像聽不懂他的話似的,張嘴“嗷嗚”了一聲。“傻瓜——”白秀麒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伸手想要捂住鎮墓獸的嘴。然而這時候已經遲了,神墻邊上的小屋里亮起了燈,有一個人影抖抖索索地從里頭走了出來。是看門人!變生肘腋,實在沒有給白秀麒以足夠的反應機會。他只能看著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打著哈欠從房間里探出頭來,緊接著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糟了,這下是真的完蛋了。白秀麒心里長嘆一聲,還沒想出什么對策,胯下的鎮墓獸卻又“嗷”地一下動了起來,沖過去一巴掌將那人拍倒在了地上。這是要鬧出人命嗎?!白秀麒趕緊從鎮墓獸身上跳下來,手腳并用地爬到那人身邊,卻發現鎮墓獸只是用兩只前爪將人給牢牢地壓住了,并沒有傷到分毫。他這才定了定神,努力回想著江成路曾經傳授給自己的術法,然后捧著那人的腦袋強迫他看向自己。“看著我的眼睛,仔細聽我的話……今天晚上你看到所有這一切全都是夢。馬上忘記掉,再也不要想起來!”那可憐的看門人早就已經被嚇得呆如木雞,什么反應都沒有。一直到白秀麒重復第五遍咒語,這才兩眼一翻昏睡過去。這下總算是消停了。白秀麒命令鎮墓獸蹲在原地不許動,自己扛著看門人重新走回屋子里放到床鋪上。又在附近搜索了一圈。找到一串鑰匙重新往神墻根里走。他把鑰匙一把接著一把地試過來,卻沒有一把能夠打得開神墻下的那扇小門??雌饋砹陞^的管理還挺嚴格,進出要道的鑰匙應該都被統一保管著。那又該怎么辦?白秀麒正在發愁,忽然聽見手邊的門鎖里頭傳出來清晰的“咔噠”一聲。……開了?!他試探地拉了拉那把大銅鎖,鎖栓果然已經從卡槽里頭脫落了出來。怎么回事?白秀麒看看蹲在自己身邊的鎮墓獸,鎮墓獸伸出舌頭舔了他一下。“難不成……這是我干的?!”一不做二不休,白秀麒干脆將鎖從大門上取了下來。拿在手里重新摁下鎖栓。又在心里頭默念了一句“打開”。安靜的兩秒鐘之后,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門鎖再度打開了。這倒是方便了!白秀麒心下大喜,也沒有去仔細尋思自己究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能耐。急忙回頭把鑰匙還給了看門人。然后領著鎮墓獸打開小門溜了出去。門外依舊看不見人的動靜,腳底下的路倒是變成了堅硬的石板路,仿佛還刻著什么凹凸不平的紋路。路兩邊是整齊寬闊的花壇,生長著一排排高大的樹木。因為是冬季。樹葉早就已經脫落干凈,只留下休眠的枝條隨著微風緩緩擺動??瓷先ズ孟衲撤N不懷好意的深海怪物。這個地方,看上去好像有點眼熟……白秀麒皺起眉頭尋思著,心里忽然一亮。這不就是蘇紫曾經撞“鬼”的那條小路嗎?一旦有了這個想法,某些事就開始變得豁然開朗。白秀麒原地轉了個身。重新審視著自己剛剛走出來的那扇門。難道說,蘇紫就是從這扇門的門縫里頭窺見了那個血色大眼睛?白秀麒做了一個深呼吸,覺察到有一些微妙的事情開始拼合。當然。新的問題也隨之而產生了——這扇門里頭的廢墟究竟有什么明堂,是什么在冥冥之中呼喚著自己來到這里?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白秀麒重新朝著神墻走去?;氐侥巧刃¢T前面,學著當年蘇紫的樣子朝著門縫里窺視。還是那盞無極大燈,還是那間簡陋的小磚房,天上開始下細細的小雪,讓一切看上去顯得愈發靜謐。白秀麒就這樣靜靜地朝門縫里看了十幾秒鐘,正開始覺得有點無聊,突然間一只血紅色的大眼睛出現在了門縫里。“——我去!你什么時候跑過去的!快回來!”白秀麒怒瞪了一眼門對面的鎮墓獸,壓低了聲音命令道。短短七八秒鐘之后,高大卻不笨重的鎮墓獸輕松地翻越了高高的神墻,跳到了白秀麒的身邊來舔他的臉。白秀麒掰正它的腦袋看它的眼睛,果然是如血一般殷紅。難道說,蘇紫那天在門縫里頭看見的,就是一只鎮墓獸的眼睛?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收獲!此時此刻,一連串的問題和假設開始在白秀麒的腦海里此起彼伏,慫恿著他再一次翻過神墻,重新回到陵區里面一探究竟。可是寒冷和理智卻讓他做出了另一個選擇。還是先回去暖和暖和、換身體面的衣服再說吧。萬籟俱寂的雪夜里,身形矯健的鎮墓獸穿梭于莽莽的山林之中,消無聲息地朝著西邊的城鎮飛奔。當筆直的道路和水泥樓房都在黑暗中成為樸素剪影的時候,白秀麒仿佛又看見了數千年前,那些死士們護衛著公子晗,從黑夜奔向黎明的身影……第一百八八章非黑即白深夜兩點二十分,白秀麒終于回到了章陵研究院的招待所。新“學會”的開鎖技能又一次發揮了作用,他手腳并用地爬回到床上,用被子緊緊地將自己裹住,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一連猛打了五六個噴嚏。完了,一會兒鐵定要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