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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頭倒是難得地安靜下來,但或許是由于梅雨天潮濕悶熱的緣故,白秀麒卻總是覺得心神不寧。他拿出從浮戲山的井里頭找出來的那把殘劍仔細擦拭,越看越覺得這把劍有點眼熟。接著又回想起昨天在山上自己拿著它大戰怪尸時的場面,古怪中又覺得有點好笑。說也奇怪。昨天吃過晚飯之后,江成路也說要耍耍這把劍,可是隨便他怎么擺弄,就是沒有那種“人劍合一”的奇妙感覺。最后江成路不得不得出結論,說這把劍必然曾經是白秀麒一人的專有之物。這個判斷倒是讓白秀麒又想起了另外一個細節。昨天晚上傳來的家譜中還有一段這樣的記載。說加入了愛晚軒金石書畫善會之后的白秀麒,逐漸淡出了家族的絲綢錦緞生意,開始在國內各處游歷。他與人結伴,實地探查那些不為人所知,或是正在遭受盜掘侵害的歷史遺存,測繪記錄、留下珍貴的相片資料。甚至也曾經與居心叵測的所謂“異國探險家”對峙數日,看著對方帶著切割工具與化學藥品悻悻而歸。但后來,由于兵燹肆虐,他不得不返回家鄉,但依舊留意著市面上不斷流出的文物字畫。一有流出,不惜重金收購,以避免它們最終流向海外1。可是,所有這些他收購的珍寶卻在白秀麒“失蹤”之后,同樣悄然消失了。沒有一絲記錄可供追蹤,更沒有任何一件物品再現世間。也許,這把絕電劍就是唯一的例外。白秀麒撫摸著劍身,看著那亮紫色的光點追逐著他的指尖,好像蝴蝶蹁躚起舞。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寶劍,然而它的背后究竟又藏著什么樣的謎團?“在我和江成路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幾重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這似乎是白秀麒有生以來頭一遭產生出這樣的疑惑。第七十八章黑暗中的陷阱午后,濕熱的空氣籠罩在皮膚上,黏膩得簡直叫人要發狂。將僅僅開始構圖的畫作擱置在一旁,白秀麒心神不寧地低頭看了看時間——明明才下午三點左右,可是窗外已經陰云密布。天空里很明顯地憋著一股水汽,好像泫然欲泣的嬰兒,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嚎啕大哭起來。出門巡視的江成路中途回來吃了一頓中飯。還說西棟的頂樓發現一處漏水點,現在要去緊急修補。白秀麒順便和他說今晚上李坤也要過來,江成路一拍大腿,說這次見了面可得提醒他把上次闖禍的維修費給掏出來。這樣子交代完大約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左右,李坤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難道說是要點的菜沒有貨了?白秀麒實在想不出李坤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決定先接起電話再說。“喂?干嘛?”“……”電話里先是一秒鐘左右的安靜,然后才傳過來李坤故意壓低了嗓門兒的聲音。“噓——小聲點!我現在就在玄井公寓的外頭?!?/br>“在外頭干嘛還不進來?”白秀麒感到莫名其妙:“難道江成路在門口?可別給他看到你帶的菜!”“不是,不是江成路。而是那個人……那個殺人犯!”李坤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你先聽我說,我現在就躲在公寓對面那個廢棄的地下通道里頭。你可以可以出來接我一下?我怕我帶的菜太香,被那家伙聞到了就完蛋啦!”菜太香,這算是什么理由?白秀麒不得不懷疑李坤是不是又在開玩笑。“既然這樣,那你等等,我先報警?!?/br>“別!別別別!”李坤果然叫了起來:“其實……我是怕我看錯了。那人一路從九里槐跟著我過來,手里還扛著一把鋤頭,我覺得害怕?!?/br>這附近都是菜地,九里槐的菜農扛著鋤頭過來整地,究竟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秀麒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念頭,好好地問道:“你小子不是有車嗎?怎么會從九里槐那邊過來?”李坤一說肚子里還有氣呢:“不是你請客吃飯嗎?我怕喝多了不能開車。又不敢再找代駕,干脆打車過來的!沒想到那司機把我撂九里槐就走人了!哎喲我的手,你叫我買的菜可真沉……”白秀麒忍不住打斷他:“你該不會是嫌東西重所以才叫我來接的吧?”“哎喲我說你就過來接我一下會死嗎?冰糖肘子好大一個,哎喲我的腰、我的手……”電話那頭的李坤好像也覺得自己的說法站不住腳,干脆改成了胡攪蠻纏。說也湊巧,就在他們打電話的當口上,陰沉沉的天總算是擠下了幾滴雨水。這下子李坤叫喚得更兇了,說得盡是一些“沒有帶雨傘要被淋成落湯雞了”,“回去生病又要被老爹禁足”之類的蠢話。白秀麒也知道這家伙有點兒少爺脾氣,想想也就這么幾步路的距離。于是爽快地說了句“你等著”。就抓起鑰匙和雨傘出了門。因為走得匆忙。他并沒有發現,被擱在沙發上的絕電劍正在放出不同尋常的黑紫色閃光。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江成路今天也有一點心神不寧。是因為梅雨的影響嗎?他一邊往漏雨的天花板上釘防雨布,一邊怏怏地想著。說來奇怪,活了這么許多年。他很少會受到外界的負面影響。潮濕的環境對于身為真龍的他來說,當然也算不上什么。那么,是因為和白秀麒待久了的原因嗎?被多愁善感的人類給同化了什么的。江成路發出一聲輕笑,差點把咬在嘴角上的釘子給吞了下去。白秀麒啊白秀麒,俺老龍這輩子可算是著了你的道兒了,不行,必須叫你負責到底。說著,他又打下了一顆釘子,深深地。楔入到這座老舊公寓的骨髓里。就在江成路修補好這個漏水點的同時,他也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讓他忽然讓他更加心神不寧的來電。電話是陶川打過來的。惜墨如金的這個家伙,就算是面對著韋香荼都不一定能說出幾句完整的話來,今天卻一口氣給江成路打了兩個電話。顯而易見,情況有點特殊。“昨天晚上。綁架蔣超的那個家伙也被找到了?!?/br>發現綁架犯的地點,距離發現蔣超尸塊的地點并不遠,事實上就是同一條河流的上下游。綁架犯被卡在橋墩與河岸的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