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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巨大木柱,直接撐頂著洞頂的巖石,直接把洞頂當做了廟宇的屋頂。頂天立地的木柱間是老舊的雕花隔扇門,全都褪盡了顏色,每一扇門都緊閉著,看不出里頭的景象。但白秀麒依舊能夠感覺到,門的后面藏著什么他不愿意看見的東西。因為洞xue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惡臭。這已經不是白秀麒第一次聞見這種臭味了,他十分確定是尸體腐敗所發出的氣味。他還想繼續往前。卻被江成路伸手攔住了腳步,示意他留在廟宇外頭待命。一人出擊、一人留守——雖然這也是剛才他們通過手機商討出的決定,但是真到了分別時刻,白秀麒還是忍不住抓住了江成路的胳膊,皺著眉頭一臉緊張。江成路低下頭,看見幽幽的鬼火綠光映照在白秀麒俊美的臉頰上,有一種憂郁而且不真實的感覺。他忽然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有什么堅硬的東西仿佛開始融化了。不會有事的。他以唇語默默地說出了這五個字,又留下一個寬慰的笑容,而后不再等待白秀麒的反應,轉身朝著香爐走去。尸體的臭味非常濃郁,但是對于江成路而言,這點異味似乎還算不了什么。雖然失去了相當一部分的記憶,可是有些東西卻早就已經潛移默化地滲入了骨髓之中。他知道自己曾經行走在比這個更濃郁的死亡氣息之中,行走在漂杵的血海里……雖然他記不起那曾經的慘烈究竟是為了什么,但至少現在眼前的這一切對他而言,都只是小菜一碟。他快步走上臺階。老朽的隔扇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仿佛就會發出尖銳的吱嘎聲。江成路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白秀麒已經躲到了隱蔽的地方,這才深吸一口氣,干脆大大咧咧地一腳把門板給踹開了。破舊的木門發出尖銳的吱嘎聲響。頃刻間一陣刺骨陰風從門里噴出,將所有的隔扇門都吹開了,石洞內頓時鬼火搖移,一片天昏地暗!等到光線重新穩定,躲在遠處的白秀麒也看清楚了門里面的情況——那是一間寬敞、高大的石殿。無數幽綠的鬼火懸在高處,照出一室的衰敗。殿堂的正中央擺著一尊看不清楚面目的神像,頭部被垂掛下來的破布給纏繞住了。墻上地上到處都是蛛網,層層疊疊,好像銀霜。而真正讓人感到錯愕的,是擺放在神像前方的那個“東西”。白秀麒記得江成路不止一次提醒過,那些妖精鬼怪不應該用“東西”來稱呼??墒谴藭r此刻,他卻想不出除了“東西”之外,還能有別的什么詞語來概括。那像是一張寬大的臥榻,但并不是木頭、金屬或者別的常見材質制成的。白秀麒看見了混雜在一起的白骨、肌rou,手與腳……那是一張由尸塊構成的人體。以往那些消失在這片沼澤地里的、“尸骨無存”的遇難者,全都匍匐在這里。或許只有在達利的超現實主義繪畫中才會出現的題材,竟然在眼前成為了現實。白秀麒驚愕地幾乎忘記了恐懼,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江成路已經徑直朝著尸榻走了過去。由于光線的原因,遠處的白秀麒并沒有發現尸榻上還有別的動靜。但是江成路卻看得很清楚——人體頭的位置還坐著一個美麗的長發女人。第二十八章騙子的自我修養斜靠在尸榻上的,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女人。她的五官精致,絲毫不輸給花陽工作室里的人偶。只可惜,女人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青紫色的,還可以看見皮下黑色樹枝狀的血管。這是一具死尸,一個已經死去的艷麗女鬼。女鬼以優雅的姿勢靠坐在成堆的尸體上。當破門而入的聲音響起,她立刻驚愕地抬起頭來??山陕愤B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她的腰部以下——女鬼的雙手擺在膝蓋前方,正摟抱著什么東西。江成路再定睛仔細看,那竟是一個碩大的爬行動物頭顱,烏黑骯臟的顏色幾乎與尸榻混在了一起。依偎在女人身旁的,原來是一條半龍半蛇的生物。它頭上長著獨角,水桶般粗細的長長身軀盤臥在尸榻上,四爪無力地軟垂著,雙目也緊閉,沒有一絲生氣。江成路合上眼睛再度睜開,立刻發現剛才漂浮在水澤上的鬼魂們正跪拜在尸榻四周,張嘴將吸收的月光輸送給這條半龍半蛇的生物。看到這里,江成路就什么都明白了。“……是你!”艷麗女鬼終于認出了江成路就是昨晚在公寓里壞她好事的人。她死死地盯著他,表情充滿了緊張、戒備。江成路卻輕松一笑:“你就是老神吧?別緊張。我來這里就是想找個人。讓那姑娘出來說說話吧,我這里有她男朋友帶過來的口信?!?/br>說到這里,他伸手指了指尸榻的右側。一具年輕的女尸正以扭曲的姿態匍匐著,正是李坤的前女友王清枝。尸榻上的女鬼當然不可能按照他的話去做,反而冷笑道:“要說話可以,不如你也變成他們中的一員,想說多久的話都沒問題!”“嘖嘖……”江成路因為她狂妄的口氣而搖頭,接著又指著她身旁那條半龍半蛇的東西問:“它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女人愣了一愣,愕然問道:“怎么?難道你以前認識它?!”江成路卻搖了搖頭:“不記得認不認識??蓻]見過豬走路難道還沒吃過豬rou?我知道它以前應該是什么樣子的?!?/br>說到這里,他居然主動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尸榻前。先是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接著就一把按住了那條半蛇半龍生物的尾巴。“你想干什么——”尸塌上的女鬼緊張得大叫起來,于此同時尸榻上的尸體們竟然也開始了狂躁不安的扭動。就在這萬分緊張的瞬間,江成路的指尖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白光,越來越亮,很快就蔓延到他抓著的那條尾巴上。不可思議的變化開始了。就像擦亮了被氧化的銀器那樣,原本污黑的生物開始從尾部一點一點地變成白色,漆黑的鱗甲煥發出秘銀一般的光澤。可惜這種變化只不過是曇花一現,白光很快消散,一切又被渾濁所吞噬。但那個女鬼的態度卻因為這驚鴻一瞥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你可以救他的!”她幾乎是尖叫起來,“你快點救他!”“讓我救他可以,”抓住了主動權的江成路卻好整以暇地談起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