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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 --------- 翌日,清晨。 尹忠帶人將酒窖里摻了水得酒壇盡數搜羅出來,又將陳財生給扣了下。 要知曉,依驪國律法,他做的這事兒是能挨板子吃牢飯的。是以,被提著衣領跪在陸九霄面前時,人已經哆嗦得不成樣子。 板子還沒下去,便什么都招了。 果真與他們的猜測如出一轍,不過是李二的段之一罷了。 為的,也不過是叫陸九霄在京都的酒莊做不下去而已。 然而秦義的動作卻是更快,一早承乾宮便瞧見了李二的十幾封罪狀。 其最叫人惱怒的,是他強搶民女,沒多久便將人玩死了,后竟還威脅死者一家,受害之人求訴無門,服毒自盡,險些喪命。 宣武帝看著直拍桌案,在早朝時便將胤國公狠狠痛斥一番。 李二跪在坤寧宮,扯著李皇后的衣袍哭道:“姑母,父親要將我送進齋露寺,還說不足兩年不許塌進京都,您可得幫幫我啊,唐娘剛懷了身孕,我要走了,她可——” 見李二還惦記著屋里的嬌妾,李皇后簡直恨鐵不成鋼,拍桌道:“你怎就自幼都斗不過陸九霄?回回吃他的虧,你還沒吃夠?” 聽此,李二一張臉漲紅。 李皇后語氣緩和下來,道:“你動他的酒莊,砸他的鋪子,他回過頭來便能將你逐出京都,閑兒,你同他斗了那么多年,你還不明白嗎,只要他還在,你這輩子都斗不過他的!” “姑母?”李二愣住。 “祥月,拿銅鏡來?!崩罨屎蟪慌缘膶m女道。 很快,宮女便捧銅鏡遞上。 李皇后望著李二,“你仔細瞧瞧你的臉,好好一張俊臉,這道疤是怎么來的,你忘了?” 提起這疤,李二胸口頓痛。他怎會忘! 五年前,在迎安大道。那時候役都剛剛戰敗,他不過說了一句賀忱的不是,陸九霄那頭瘋狗便揪著他的衣領要上。 都是十六歲的少年,誰也不比誰脾氣好。 然而,李二這花拳繡腿哪里打得過陸九霄,轉眼便在臉上添了這么道猙獰的疤??墒潞竽?,圣上不過是罰陸九霄禁足日!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李二本身也慫,久而久之,就也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思此李二面色猶疑,吞吞吐吐道:“姑母,他父親畢竟是永定侯,皇恩庇佑,我——” “你父親還是胤國公呢!”李皇后拔高嗓音道。 …… 送走李二后,李皇后因用力攥著心而微微有些發顫。 祥月忙遞上一碗茶道:“娘娘,您今兒,急了?!?/br> 李皇后松了拳頭,深深呼吸一口。 陸九霄就是個定時炸-彈,她能不急嗎? 第22章 李二自坤寧宮出來后,整個人的魂魄猶如被人抽走,行尸走rou地停在了午門外。他回頭望著坤寧宮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他與陸九霄不和便也罷了,怎的姑母瞧著比他還恨陸九霄? 可往前,宮但凡有個大宴小宴的,姑母待那位世子爺,可是關懷備至,簡直比待他這位親侄子還親。 怎么就…… 李二回頭,皺眉問小廝道:“陸九霄人在何處?” “二公子,陸世子昨兒去了酒莊,還沒回呢?!?/br> 聽“酒莊”二字,李二便不快地哼了哼聲。 正此時,原艷陽高照的天兒忽然飄來幾朵烏云,說時遲那時快,“轟隆”一聲,小雨淅淅,李二冷不丁被澆了一頭,忙捂著腦袋鉆進了馬車。 京郊酒莊。 因這突如其來的陰雨,陸九霄改了原定今日回京的行程,也就是說,她起碼還要在此處住上一晚。 既如此,沈時葶便想著將馬車上的書冊拿進來,打發時間。 她昨夜摔的那一跤還未好全,走路姿勢稍許有些艱難,沿路的丫鬟僅是瞧一眼,便紛紛低下頭去,暗暗紅了耳根。 待抱著書冊沿途返回時,恰好幾個長工將封好的酒壇擺置在院子央,滿滿八行列,約莫有上百壇。 老管家站在廊下,扶了扶鼻梁上的凸透鏡,念著的冊子道:“襄州,臨塘,錦州,丹陽……” 沈時葶腳步猛地一頓,扭頭看過去,瞧見部分酒壇上貼著個偌大的“錦”字。 撐傘的小丫鬟不明所以,輕聲喚道:“小娘子?” 她回頭,抿了抿唇問:“這酒,是要送往錦州嗎?” 小丫鬟愣了愣,才笑道:“小娘子不知,世子在錦州還有一處酒莊呢,可要比這兒還大上兩倍,那些酒不僅要送去錦州,還有襄州丹陽這些地兒,都是好酒風的地方呢?!?/br> 沈時葶一時有些呆怔,好半響才糯糯道了聲謝。 --------- 傍晚時分,陸九霄踏著黃昏的余暉,推門而進。 這邊門才“吱呀”一聲打開,那邊便“呲”地一聲,沈時葶從圓凳上蹭的起身,帶著凳子腿與地面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她目光熠熠地望向他,那雙本就大得像葡萄的雙眼,顯得更大了幾分。 男人眉頭一蹙,徑直走至桌邊,還沒來得及提壺斟杯茶解解渴,便有只雪白的腕先他一步,將涼好的茶水捧到他面前。 陸九霄頓了一下,伸接過。 這時,沈時葶挪過桌角的食盒,變戲法似的變了碗綠豆湯,推過去給他,溫聲細語道:“世子,涼過的,溫的,不燙?!?/br> 終于,陸九霄側頭看她。 靜默半響,陸九霄似要從她那張面賽桃花的臉上看出個好歹來,小姑娘藏在袖口的芊芊十指都攥成拳頭。 忽的,陸九霄勾唇笑了一下,“怎么,這是又給我找了什么麻煩?” 聞言,那顆簪著素釵的小腦袋瘋狂搖頭,搖得簪子下的海棠花在發髻上一甩一甩的。 陸九霄睨了她一眼,扯了扯衣領往湢室的方向去,卻聽身后小姑娘拉開了門,喚了熱水。 簡直殷勤得讓人生疑。 不多久,湢室氤氳。陸九霄對著梨木架子,扯去鞶帶,層層衣裳落地,僅一件暗紅色的寢衣貼在男人精瘦的身子上,領口處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對鮮明的鎖骨。 他一正扣上衣帶,便聽“吱呀”一聲,一抹嬌小的身影抱著兩身衣裳走近。 至他面前,小姑娘仰起腦袋,誠然已竭力鎮定地看他,可兩邊的耳朵卻是充了血似的,紅得不成樣子。 陸九霄甚至覺得,再過一會兒,就能直接熟了。 他淡淡垂眸掃了一眼她懷的衣裳,瞇了瞇眼道:“你干什么?” 沈時葶避開他的目光,踮起腳尖將衣裳掛在高高的梨木架子上,又拿過澡巾,“我,我伺候世子沐浴?!?/br> 若是不磕巴那么一下,倒還像那么個樣子。 然,陸九霄卻是嗤笑一聲,“我讓你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