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羞又無措,總覺得十分丟臉。納森尼爾朝他走過來,臉上冷淡又隱約含怒,彷佛他這個咬東西的習慣真的是上不了臺面的惡習;趙先生想逃,但又無處可逃,等納森尼爾伸手過來抓他時,他一口就咬了上去,只聽見一聲悶哼,趙先生茫然地舔了舔舌。……是血液的味道。對方神情一動,臉色完全沉了下來,彷佛滿布烏云只等著閃電打雷。趙先生卻傻在當場。居然咬破皮了,真的沒搞錯什麼嗎……在換牙之前,他咬了對方卻還崩斷了牙齒,難道拔掉的牙跟新長的牙不是同一種材質?他呆呆想著,低下了頭。納森尼爾不發一語,趙先生低著頭,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只求能夠逃過接下來可能的處罰,雖然作為野獸學貓咪裝可愛什麼的大概沒有任何效果,但也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了。他小心地抬起臉,還來不及做出任何舉動隨即就瞪大了眼睛,下巴險些掉到地上。「喵——?!」他的聲音因飽含震驚而變得扭曲。出現在眼前的,根本不是那個古怪的灰發男人,而是那只曾經在森林里養著他教他狩獵的銀灰色野獸。野獸玻璃珠一樣的眼瞳直直瞪著他,趙先生下意識想逃,卻在抬起前肢的那瞬間就被對方叼住了後頸,四肢都離開了地面,動彈不得。被扔在墻角,狠狠咬了好幾下,趙先生痛得蜷縮起來;雖然他很清楚自己并未真的受傷,卻還是覺得不甘,嘴里發出了含恨的嗚咽聲。……那只野獸,是那個人。姑且不論對方到底是什麼生物,從那時候在草原上,它給他獵物教他生存,直到現在,他突然出現,就這樣飼養他,明明兩者是同一個人,卻一直都隱瞞著他。趙先生既委屈又憤怒,等震驚逐漸消卻後,眼眶卻開始發燙。野獸不管他,只是自顧自做完處罰,然後便松開了利齒。趙先生發了一會呆,意識到納森尼爾似乎沒有要變回人形,也沒有離開的跡象,連起身的力氣都失去了。為什麼對方要這麼對待他,在草原上成為同伴以後,對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在那之後卻又重新出現,以人的身份飼養他……趙先生的視線定格在對方銀灰色的毛皮上。跟他自己的很像,長短、光澤、甚至包括花紋,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是底色深淺有些差異;對方的是略深的銀灰色,他的則是介於白色與灰色中間而更接近白色的淺灰。趙先生慢慢抬起臉,對方玻璃珠一般的眼瞳還在瞧著他,專注而令人毛骨悚然,既像是打量評估,又像若有所思。……不可能,絕不可能!趙先生挪開視線,死死瞪著地板。但一切都說明了他逃避的真相,納森尼爾的耳朵跟他一樣是圓形的,里頭有一圈白色絨毛,牙齒跟他一樣尖銳,比他大了好幾倍的腳掌上一樣有rou墊,爪子一樣能收起來……還有尾巴,一樣又長又靈活……他想說話,喉間卻只能發出一串「喵喵喵」的聲音。「閉上嘴?!?/br>納森尼爾把他叼起來,像扔啃乾凈的骨頭一樣毫不溫柔地把他扔到地毯上。趙先生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發出的只是一陣低沉的聲音,毫無起伏,是野獸的語言,但他竟然聽懂對方要表達的意思。他忽然把他壓在地毯上,熟練地開始舔毛,身上又酥又癢,趙先生繃緊身軀,卻抵抗不了毛發被梳理的愉悅,最終身體變得柔軟,連腦海中的意識都逐漸模糊。等一切都結束後,他就像被蹂躪過一樣倒在原地,心情郁悶又低落。納森尼爾變回人身,這次趙先生看得仔細,骨骼與肌rou的變形快得幾乎不可思議,耳邊傳來微弱的脆響,只過了一瞬間,納森尼爾又成了人類,裸著身體曲起一只腿坐在地上,似乎毫無阻擋他視線的意味,也對此不以為意。趙先生愣愣看了好一陣子,只覺得有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并非情欲,亦非心動,只是身體深處起了一陣細微的sao動,但在很短的時間內又平息下來。他困惑地撓了撓胸口,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樣。趙先生還是鬧別扭了。野獸跟飼主是同一人,而且這個飼主跟自己可能并不是毫無關系,除了因為驟然得知真相而震驚以外,趙先生還很憤怒。但如果要細究生氣的原因,他又說不出來。誠然納森尼爾是他開始第二段人生以後唯一能稱得上夥伴的人,即便在種族或血緣上可能有關聯,但實際上,他們什麼都不是。那晚,納森尼爾照舊準備了晚餐,趙先生郁郁寡歡地趴著,對男人沉穩的聲音充耳不聞。他用臉頰蹭了蹭地毯,尾巴微微晃著,察覺男人離開房間時,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過了一會,納森尼爾把晚餐端了過來,一整鍋燉牛rou。趙先生望了男人一眼,卻動也不動,彷佛視香噴噴的晚餐如無物。他幾乎可以瞧見,納森尼爾的眉心已經有皺起來的跡象,但卻沒有想要停止鬧別扭的意思;誠然這麼做很幼稚,但反正自己現在都不是人類了,幼稚一次也不算什麼。冷戰於此刻開始,卻在一個鐘頭後宣告結束。納森尼爾對於他拒絕進食并未表現出太多情緒,趙先生後來才知道自己搞錯了,納森尼爾真正生氣的時候,往往不會讓人發現他的情緒,而是用行動表明一切。趙先生被抱起來的時候甚至沒有掙扎,心里還有些疑惑,但男人坐到沙發上,把他打橫放在膝蓋上,接著便抬起了手掌……之後發生的事情無須贅言,趙先生從未被這樣處罰過,雖然并不是十分疼痛,但被羞辱的感覺卻遠遠凌駕於其他感覺之上。他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想逃又被緊緊箝制著,最終只能含恨用爪子抓了對方大腿幾下,權充泄忿。「壞孩子?!辜{森尼爾嘆息似地說,然而也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對方并沒有弄傷他,等被放開以後,他狠狠咬了納森尼爾的手掌,對方卻只是高深莫測地望著他,似乎并不覺得疼痛,也沒有要把手抽回去的意思……如同縱容一般,忍受著他加諸於他的傷害。沉默了一會,趙先生漸漸放松力道,最終松開了牙齒。直到這時,他才能真切地感覺到,眼前的灰發男人確實是曾經與自己一起生活的野獸,他強迫他學會狩獵與分辨飲水,又縱容他偶爾爬到他身上睡覺,甚至用小小的腳掌踩他,那樣的專制與縱容,一絲不茍的態度,甚至是對他的照料,無一不是過去曾經歷的光景……「海德里安?」誰是海德里安。趙先生恨恨想著。只是納森尼爾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彷佛慰撫似地碰觸他的下肢;他怔了一下,對方的手在剛剛處罰過的地方掠過,順著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