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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棟樓了?!?/br>梁野笑了笑,問他:“下一場是什么時候?”魏雪松看了眼手機道:“內景還沒搭好,可能半個小時左右吧,待會兒場務會過來喊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我陪江琛去登個記……”“不用了,他留下;你去幫他登記就行?!?/br>魏雪松看看他,又看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后表情沉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拿了我的證件出去了。助理被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支開,空蕩蕩的休息室里便只剩下我們兩個。我頓時局促不安起來,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不久前才和自己上了床的偶像明星,偏偏見他還在一臉悠閑地喝著奶茶,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那個,好久不見……”梁野一頓,捧著空杯子幽幽地看著我道:“哪有好久不見,明明上個星期才見過不是嗎?”【11】完了。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既然并沒有打算裝傻,他是想看我什么反應?像個體面的成年人一樣云淡風輕地笑笑,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還是淚流滿面地要求奪走了我處男身的他負責?這樣的思想斗爭大概持續了一秒,我從口袋里拿出那枚已不知被我摩挲了多少下的戒指,鎮定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挺驚喜的。上次你在我家落下了這個,現在正好還給你?!?/br>梁野瞥了眼我手心的戒指,若有所思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我的話,為什么要隨身帶著?”我愣了一下,雙頰頓時灼燒起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么一針見血的風格。一時間竟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釋,只得如他所愿露出一個有些窘迫的笑容。梁野持續地觀察著我,末了也終于忍俊不禁地轉過椅子來,嗓音輕快而愉悅:“好了,不逗你了?!?/br>說著便伸出手道:“謝謝你啊,老同學。幫我戴上吧?!?/br>我松了口氣。雖然覺得讓我幫他戴戒指的這個要求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下意識從容地拉起了他遞到我眼前的手,便想把這枚價值不菲的戒指幫他套上去。他的手修長白凈,骨節分明,握在我明顯經過風吹日曬的掌心里顯得格外漂亮,觸感卻是一種近乎于病態的涼。不知為何,我的腦海里忽然闖入了那天他跪在我懷里、【略】的畫面;心慌意亂地抬起頭時,我發現梁野居然也臉紅了。剛開始以為是他也想到了那晚的放縱,可我又發覺我們倆現在的姿勢實在曖昧得很,就好像我在跟他求婚一樣。趕緊給他戴上戒指之后,我直起身結束這份煎熬,而梁野出神地看了自己失而復得的戒指好久,這才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起天來。“……話說江琛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我實話實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做銷售的,最近業績不太好,也正巧我有個親戚是做這一行的,所以就偶爾來做個群演賺幾天的零花錢?!?/br>梁野眨眨眼睛:“這么快就又缺錢了?我還以為那天給你的零花錢應該夠你花一個星期呢?!?/br>【12】我驚呆了。梁野那天在我的床頭留下的那疊毛爺爺,數了數是一萬兩千塊。一萬兩千塊在他眼里,應該夠我花一個星期的零花錢;而我一個月的底薪是一千兩百塊。“要不你就別做那什么茶的銷售了,來做我的私人保鏢怎么樣?”注意到我的神色變化,梁野慷慨地提議道,“一個月給你開十……呃,三萬怎么樣?”果然。我嘆了口氣,斟酌著小聲道:“謝謝,但是不用了。雖然我現在受于條件限制只能做銷售和群演,不過也有一直在跟著電商界的前輩們學習經驗,也在自學編程;如果時機成熟的話,將來想要自己創業?!?/br>話雖如此,想到自己現在含辛茹苦將近一整年說不定都賺不了人家偶像明星隨便一個包夜費,我的心情有著說不出的凄涼。“這樣啊……”他咂咂嘴,很遺憾的樣子,“也行,那現在就先好好演戲吧。這是有我們倆對手戲的劇本,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br>我接過被他遞來的劇本,受寵若驚道:“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梁野莞爾道:“是你的話,多少時間我都愿意被耽誤?!?/br>【13】我覺得我回家之后可以上知乎回答一個問題。叫“被當紅偶像尬撩是一種怎樣的體驗”。【14】梁野在這部披著古裝權謀的外皮、實則只是一瑪麗蘇狗血言情劇的戲里并不是男主角,而是跟女主角青梅竹馬、為了她機關算盡的男二太子。戲是魏雪松投資拍的,卻要他最中意的旗下歌手來演看似戲份不多的男二,說是以他過來人的經驗,最能吸引到少女觀眾的還是這種癡情而妖孽的男配角。我的角色就是太子的貼身侍衛,算是非常炮灰的路人甲,劇中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但出鏡率出乎意料地還蠻高,也不需要什么精湛的演技,換上戲服的我很快拍完了和其他侍衛一起的鏡頭,留在場內默默等待著與梁野的對手戲。憑良心說,我這位故人的演技居然出乎意料的很不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空有皮囊的花瓶,一身玄衣打扮更有著說不出的妖魅與風雅,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把握得剛剛好,少有NG的時候。這一場是他和女主的感情戲,和他搭戲的女孩子貌似是一個最近有點話題度的流量小花,雖然我平時沒有關注過,此時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真人果然非常漂亮。據說她的演技其實并不怎么樣,此時卻顯然找到了門道,望著梁野的眼神滿是凄然的愛意,看著沒有絲毫違和的感覺,不得不讓我懷疑她究竟只是超水平發揮入了戲,還是單純被梁野給迷惑了。我看向同樣含情脈脈凝視著她的梁野,心里有些酸酸的。“咔!”然而導演喊停之后,梁野臉上所有的愛意與深情瞬間不翼而飛,很是不耐地扯下了自己繁復的外套走到我身旁的椅子坐下來,沒有再看那個小花一眼。兩個助理非常熟練地接過他褪下的戲服,又遞來冰鎮好的飲料,一個殷勤地給他扇扇子,一個小心翼翼地為他補妝。我看著他,果然找回了一點小時候的感覺。梁野從小就是現在這樣,雖然本性善良并不會仗勢欺人,平日里卻也絕對稱不上親和,舉止頗有幾分小少爺的高貴和矜持;初見面時我很看不慣他那副有錢人的做派,明里暗里不知欺負過他多少回,直到把人家弄哭了才手忙腳亂地想起道歉,卻也最終交到了這個朋友。想到那些童年趣事,我忍不住看著他的側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