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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狼,他肯定沒有認錯。星北流全然專注地與狼尸骨上空洞的雙眼對視,伸出顫抖不已的手指,不知道是想撫摸那花盆中的綠葉還是那具尸骨。手指停在半空,因為他的后方傳來輕微的空氣被劃破的聲音。星北流身體一僵,完全不等他回頭,腦后便被物體重擊了一下,鈍鈍的疼痛翻涌而起。他晃了晃身體,一頭栽到在地上,昏迷了過去。·等了許久,既沒有等到星北流作亂的命令,也沒有等到督主過來,宛扶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新房,有些坐不住了。該死的星北流,跑到哪里去了,難不成這混蛋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誘她來這里,打算把她丟在這里自生自滅?宛扶有些咬牙切齒,還沒活夠呢,她可不想就這么被害死了。這樣想著的時候,宛扶起身扯了蓋頭,拖著一身紅色的喜服,眼見著外面的侍女走開了,她從窗戶翻了出去。宛扶本來想趁著賓客正在接二連三地離開混進去逃走,只不過快到門口時過來了一小隊督主府里的屬衛。她嚇得一驚,連忙躲在一棵大樹的后面,那隊屬衛正好從大樹的前方走了過去。這些人神色凝重,步伐稍快,為首的一個輕呵道:“快點!那邊有人闖進去了!”宛扶皺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星北流。她又繞了回去,站在圍墻下方沒有人的陰影處輕吹了一個哨聲,很快外面有人翻了進來。陳曲低頭輕聲道:“宛扶姑娘,在下這就帶你離開?!?/br>宛扶沒動,只是問:“星北流出來了嗎?”陳曲有些詫異她直呼星北流名字,不過此時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的神色似乎有些迷茫:“大人……沒有和您一起嗎?”宛扶揉了揉額頭,知道自己的預感成真了:“和我一起……?說不定早被抓了?!?/br>說罷,她拎著裙子轉身就走,身形一閃,很快消失在了昏暗的院子中。陳曲愣在原地,直到宛扶人影都看不到了才反應過來,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郡公被抓了?他不敢大聲喊宛扶,焦急不已,打算帶幾個幫手一起去尋找星北流。外面的人聽到他的信號后,也翻進墻來,陳曲急得滿頭冷汗,悄聲道:“大人有難,我們現在去找他,動靜不可太大?!?/br>站在他身后的人不屑地輕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陳曲心頭一涼,渾身僵住,微微哆嗦著回過頭。這不是他帶的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青年的聲音悅耳卻帶著說不出來的寒意,雖然感覺他是在笑著,然而那聲音只令人畏懼。陳曲的手悄悄地握上了腰間的匕首,然而后面那個青年推了他一把。陳曲一個踉蹌向旁邊走了幾步,回過頭正對上那人看過來的眼神。那人雙眸細長,背對著月光,看不清楚臉,但那一瞬間陳曲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野獸的瞳孔。“別擋道?!鼻嗄瓴荒蜔┑穆曇繇懫?,從陳曲身邊走了過去。陳曲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小公子?小公子?是你嗎?”旁邊立即有人過來阻止他:“頭領小聲點,一會兒讓別人聽見了……”陳曲抓住手下的人,磕磕巴巴:“那、那人是……”他指著前方,然而前方哪里還有人,只是說句話的功夫,那個人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了。☆、綺浪歸(二)滴答。滴答。星北流打了個哆嗦,睜開沉重的眼皮,耳邊嗡嗡作響,但是滴水的聲音卻那么的清晰。醒過來后的第一次感覺就是冷,冰冷刺骨的感覺讓他懷疑自己落入了冰窟。再之后就是令人渾身發軟的痛楚,從右手手臂傳了上來,疼痛到甚至讓他忽視了后腦勺的鈍痛。等到眼前可以適應躍動的燭火時,星北流才看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頓時頭腦空白。他懸在半空,整個人被繩索捆住無法動彈。外衣被脫掉了,只留下了貼身的衣物。星北流低下頭,看見自己右手手臂的衣袖被割掉了,一道長而深的傷痕橫貫整個手臂。傷痕太深了,血一直從那道傷中流出,滑落到指尖時,再緩緩地墜落。滴水的聲音,正是他的血,落下后打在下方的葉片上。翠綠的葉片吸收人血,沒有染上半分赤紅,反而越顯碧綠澄澈,仿佛才被水洗過,散發出令人迷醉的花香氣。星北流頭皮一陣發麻,看到自己下方的綠葉時,便反應過來了這是什么情況。他被人抓住,懸吊在之前看到的那盆醒夢花上方,抓住他的人欲將以他的鮮血灌溉醒夢花。璃狼的枯骨端坐在醒夢花前,無聲地注視著一滴一滴鮮血落下,空洞的雙眼無喜無悲。邪術。星北流瞬間想到了這個詞。吳姓農民的話在他不太清晰的腦中慢慢回述了起來。死了的、瘋掉的姑娘,用人生命完成的邪術。可他們需要的,不是年輕的姑娘嗎?為何要抓他?星北流心底一股悲涼曼然而生,心道這筆買賣實在不劃算。原本只是想著為了晚離郡的百姓,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探查一番再搗亂一番,只要不被抓住把柄就無所謂,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督主竟然真的藏著驚天秘密。為了這個秘密,他今天可能會交代在這里。星北流動了動手指——掙不開,結實的繩索紋絲不動。不,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個明白。他一定要知道,這里為何會出現醒夢花,璃狼的尸骨又為何被供奉一般擺在此地。正當這時,外面有人小聲說著話,很快有人就推門進來了。督主一個人從厚厚的簾幕后繞了出來,正對上星北流無力睜開的雙眼。他還穿著那身喜服,拈著胡須,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郡公,您醒過來了嗎?”星北流冷冷看著他,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來顫音:“你在做什么?”督主在這里,那宛扶如何了?有沒有逃掉?如果他們發現自己不在,定會來尋找……星北流吃力地抬起頭,看不到房間外的光景,但可以猜到,督主發現了他這個入侵者,一定會派出層層守衛。要是他們來了……不就等于自投羅網?星北流心里焦急不已,可是他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督主似乎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您居然問我在做什么?”“哈哈哈……一個擅自闖入我家中的人,問我在我家做什么?”督主大笑起來,嘲諷星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