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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我家,他插腰東張西望,挑剔地指指點點:“你家怎么這么破舊?”“不好意思,礙了您的眼,”我沒好氣地說,“今夜張大夫就會回來,他會治好您的傷,您可以移步他家,他家更大些?!?/br>“我對老男人沒興趣,”他翹著腳躺到我床上,雙手枕著腦后,“你長得還不錯,勉強準你伺候我?!?/br>這位大爺,我們關系很好么?我洗干凈毛巾,把一瓶藥放到床頭,愛擦不擦,誰伺候你。“什么意思?”他挑起眉頭。“自己擦?!?/br>“不需要,”他哂笑,“我無藥自愈?!?/br>“那更好?!蔽沂掌鹚?,“既然你無藥自愈,那麻煩你滾出我家?!?/br>他嘴角一挑:“凡人,你趕我走?”這人把自己當真龍天子了?便是當朝天子也沒這么狂妄自大。“我不趕你走,請你出去?!?/br>“這一方水土,皆由我滋養,若非我靈力鎮守,這里將連年洪澇,妖鬼橫生,民不聊生。如今我借宿一宿,你卻趕我走,莫非你們人類都是如此忘恩負義的小人?”“……”受傷之人會因傷口發炎而起熱,以致頭腦不清,胡言亂語,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要不是碰到吸靈的太古龍蟒,我此刻還在天上逍遙快活,壓根不會下到凡界吸食人間煙火?!?/br>完了,這家伙病得越來越重了。他高傲地揚起下巴:“說了這么多,你該知道我是誰了?!?/br>“……抱歉,”我雙眼下垂,“我不知道?!?/br>“……”他不說話了,過一會,他猛地一扯我衣襟,把我拉到他面前,大吼:“凡人,聽著,給我記住我的名字,無論投胎轉世、天地輪回,生生世世都不準忘?!?/br>“……”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說吧?!?/br>“記著,”他嘴角一揚,“我名喚歸形?!?/br>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個前世今生的故事,所以前世和今生會穿插著寫(⊙V⊙)第3章第三章我被那牛氣沖天的名字嚇醒了。龜形?槽多無口,這起名的人一定很有才。墻上的掛鐘顯示現在才凌晨三點,我口渴得厲害,出房間倒了杯水喝。我突然心血來潮,走去看看那只大爺龜的情況。我睡覺前把它放進洗手池,再用臉盆罩住,誰知道這么惡劣的環境都困不住它奔放自由的心。它爬了出來,在洗手池邊,伸長了脖子,遙望窗外的世界。我站著不動了。今夜的星空很美,銀河如瀑,璀璨奪目,流星在天空逝過,留下一道絢麗的痕跡。它安安靜靜的側臉,與星空一起凝結成了寧靜的畫面,我仿佛看到它眼里流動的光澤,匯成了星空般漂亮的藍色,像極了我在夢里看到的那雙眼睛。“歸形?”我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名字,盡管夢里的事物在清醒后變得十分模糊,但我還記著這個名字。我發誓我沒有看走眼,它好像聽得懂我說什么,回頭看著我,眼睛亮了起來,藍色的光芒隱隱流動,似乎在驚喜,又似乎在感動。“歸形?”我又叫了一聲。它滑動四肢轉向我,目光灼灼,我感覺它想對我說什么,但迫于無奈說不出口。我們就這么保持四目相對的狀態持續了很久,它不動,我也不說話。困意涌上了頭,我疲憊地打了個呵欠,跟它商量道:“我要睡覺了,你答應我別亂跑好不好?要是摔下來我可不想幫你收尸?!?/br>我感覺它瞪了我一眼,然后挪動身體,撅起小屁股對著我,屁顛屁顛地搖搖尾巴爬回了洗手池,縮起殼不理人了。嘿,還會耍脾氣了?我又氣又想笑,戳了戳他露出來的小尾巴,它甩甩尾巴彈開我的手,腦袋四肢還是縮殼里不出來。我不逗它了,我們都需要休息。我又打了個呵欠,邊捂著唇邊背朝它揮手:“睡了,晚安?!?/br>我沒有再夢到那個牛氣哄哄的歸形,一覺到天亮。然而,我不是睡到自然醒的。大概天剛亮的時候,我聽到床底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我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低頭一看,那家伙居然正在我床下,高高地抬著頭,跟我四目相對。“……”我抓起了他,“你怎么出來的?!”我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殼完好無損,它精神氣色也很好,難以置信它竟然能從那么高的洗手池里出來,并安全著陸。鬼知道發生了什么?它躁動地滑動四肢,想從我手里掙脫出來,尖銳的指甲刮得我皮膚特別疼。我黑著臉把它丟回洗手池,蓄滿水,扔了幾顆飼料進去,然后就洗漱去了。它不安分地在洗手池里爬來爬去,刮得瓷壁咯咯作響,我都懷疑洗手池堅硬度夠不夠,會不會被它抓破。我邊擦臉邊走過去,它抬頭看看我,張牙舞爪地示威一番,又繼續亂爬亂抓。我想到英勇就義的水缸,心情特別沉痛,放好毛巾,出門去買了個塑料大水盆回來。水盆對它這小身板來說,大得夸張了,我把它放進去,它登時爬得比什么都快,仿佛逡巡新宮殿的帝王,繞著水盆環了一圈,然后爬到我放置的瓷磚上,高傲地仰著頭,俯瞰蒼生。看來它跟水盆相處得很融洽,我戳了戳它的小腦袋,笑道:“乖乖地在這別亂爬了,我干活去了?!?/br>它張開口又想咬我,我機智地縮回了手。我泄憤地戳戳他尾巴,又灑了一些飼料,然后關門工作去了。打開畫布,我對著半成品的作品腦袋一片空白,昨晚睡前想好的靈感集體出走了,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出。我試著下筆,找回感覺,但畫出來的都不滿意。腦子一片混亂,我關上SAI,倒杯水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幅安靜的畫面躍然心上,龜、星空、寧靜,我不由自主地打開SAI,新建畫布,迫不及待地將腦海里的畫面用繪畫的形式定格下來。草圖、線稿,一氣呵成。我滿意地看著半成品,準備上色。這時門咚咚咚地響了,我嚇了一跳,這里就我一人住,怎么會有敲門聲?我才想起那個調皮的家伙存在。我打開門,那家伙就在我腳邊,又抬頭望著我。它甩甩小尾巴,仿佛在說跟著朕來,噔噔噔地爬到冰箱底下,然后前肢抬起,架在冰箱上,一副要推開冰箱門的架勢。“……”我一臉懵逼,“你想干嗎?”它轉頭盯著我,那灼熱的視線好似在說,奴才,快幫朕打開冰箱。我打開了冰箱,它哧溜一下鉆了進去。哦,冰鎮龜rou味道應該也不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