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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處,就連說話間的語氣,舉止儀態也是像極了,只是君離又遺傳了一部分長沅的性子,比聞渡多了幾分硬朗和冷淡之氣。午宴之后,程垂揚回到了小苑,隱隱還是覺得像一場夢。也不知這西澧國屬于人間還是仙界,若是人間,怎么人間還有這等怪異之地,若是仙界,自己又怎么會誤闖此處。這個問題想的煩躁,程垂揚覺得還不如直接問問君離。等他到了君離的住處才知道他不在,聽他的侍從說君離殿下被責罰去思過殿思過了。他不知那思過殿在何處,便自己回了住處,開始收拾行李。程垂揚本是打算一早就辭別的,沒想到昨天長路奔波,以至于今天到了巳時才醒,中午國主又擺宴迎接他,程垂揚怎么好意思吃完就走人,眼下只好再叨擾一晚,明早再離開了。收拾好行李,程垂揚便拿出隨身背著的幾本書站在窗前讀了起來。讀了約一個時辰,聽小廝來報說君離殿下來了。他抬頭一看,果真君離正站在景墻下。“這里住得可還舒適?”君離打量著四周,怕有什么怠慢之處。“好得很,多謝君公子的款待?!背檀箵P何時住過這么好的房子,他家里的房屋不知修補了多少次,一到冬天四處漏風,盤纏本就少的可憐,客棧也是住下下等的,這樣好的地方別說是住,就是見都是第一次。聽他又喚自己公子,君離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你又客氣了?!?/br>這一語一笑霎時讓程垂揚失了神,即使是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君離笑,程垂揚還以為他永遠只有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想到笑起來竟是如此好看??v然他讀書百卷,此時也找不出一句詩詞能形容君離。微風吹過,在人的心底蕩起一點漣漪。君離卻沒有發覺他的失常,越過他進了屋,看到書案上未合上的書,雙手捧起讀了起來,“...我心匪石,不可轉也...這是什么意思?”君離不參加科考,自然不讀四書五經,雖然他自小便被太傅逼著讀書,但讀的大多都是天文地理,奇聞異志,還有些歷史,學的是琴棋書畫,軍中兵法,對詩可謂是一竅不通。君離不懂詩著實讓程垂揚有些驚訝,這句話不難理解,他便耐心為君離解釋了一番,“這句話意為石可轉而心不可轉,常用來比喻意志堅定,絕不變心?!闭f罷,又細細讀來這兩句,“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程垂揚見他又翻了幾頁,大抵是看不懂覺得無趣了,把書放回了原處。外邊起了風,他上前關上了窗子。程垂揚這才發覺他穿的單薄,在心里責怪自己的粗心。君離一轉身便看見了放在床頭收拾好的行李。“你這是要走?”程垂揚一愣,隨后點了點頭。他沒發覺君離的眼睛頓時黯然失色,繼續說道,“叨擾了?!?/br>君離沒有說話,反而又拿起了那本剛被他放下的書,明明不懂卻饒有趣味地翻了起來,“你為何要考取功名?”“自然是為了做個好官,造福天下百姓?!笨既」γ既」γ?,為的不就是這功名嗎。“如何算造福百姓?”“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外戶而不閉......”“那又如何才能造福百姓?”君離又問。“這...垂揚還不知?!?/br>君離淺淺地嘆了一口氣,是啊,他作為儲君,也不知如何治理國家,造福百姓。“但我知道,若不考取功名,一切便皆是空談!”君離走時下了雨,這天氣近來變化莫測,讓人捉摸不透。他撐了一把傘,墨色的背影消失在了雨中。第3章第三章程垂揚終是沒有走成,一場下了兩天兩夜的大雨困住了他。“垂揚兄莫急,待這雨停了我讓夜影趕輛上好的馬車送你出城?!?/br>“也只能這樣了?!背檀箵P搖頭罷,算來那秋試還有一段時日,再呆上三五日也不遲,況且如此大的雨他匆忙趕路反而會適得其反。手談一局完畢,最終落得一盤殘棋,君離無心再下。“我且問你,若是大敵當前,國君該作何決策?”“派一得力將領領軍鎮敵?!?/br>“若是無將可尋...”“若是明君必會廣納天下可用之才?!?/br>程垂揚把棋子收入盒中,見君離今日心情有些低落,不知所謂何事,但君離的心思可是他能隨意猜測的,程垂揚不再多問。兩人說話間,一侍從匆忙闖入,匆匆行禮后看向君離。“你且說罷?!?/br>“這...”侍從看了一眼程垂揚,似乎有什么不能讓他知曉的事情,程垂揚正欲退下,便被君離阻攔了。侍從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有所顧慮,“殿下,敵國又下戰書了?!?/br>說罷,把手中的信件遞到君離手中。此時程垂揚才明白君離為何煩惱,以及為何要問自己治國之策,他雖然作為一國儲君,卻處處是苦衷。“垂揚兄怎么看此事?”這一問倒難住了程垂揚,盡管他有治理天下的抱負,此時讓他說他還真說不上來一二。“若是一戰,有幾成勝算?”“我西澧國雖小,好在物產豐富,上下臣民一心,若是拼盡全力一戰,有五成勝算。若是勝了還好說,若是敗了,便是滅族?!?/br>僅有五成......程垂揚心中默念道。敵國定是來勢洶洶。“如若議和......”戰爭無非兩種結果,要么一戰要么議和。“議和么...”君離喃喃自語道,仿佛在思考這個道路。“若是戰爭必定勞財傷民,即使是勝了,也未必能落得好處?!?/br>君離許久沒有說話,過了好些時候才開口,“時辰不早了,程兄早些休息吧。君離今日便告辭了?!?/br>說罷,起身。程垂揚比他高些,起身時看到他的內衫,還有微露的胸膛,膚色白的不像常人,心中一驚,連忙收回了目光。這夜,程垂揚聽著外面的雨聲,一夜未眠。第二天聽照顧他的小廝說君離殿下一早就去朝堂之上了,現下還沒回來。程垂揚閑來無事與這小廝聊了起來,“素來聽聞西澧國不與外界交往,怎會惹來戰爭?”那小廝聽了只是一笑,“西澧國物饒豐富,土壤優越,黎民安居樂業,怎會有人不覬覦?早先西澧國四處設了霧障,不知何時有外人闖入,把所見所聞告與了外界,自此便不斷有敵人來侵擾?!?/br>“那為何不議和呢?若是兩國能平息戰事,便是舍棄些物產錢財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