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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永晝還在安撫地摸著他的后背,“我在夢里面欺負你了?”衛桓的嘴唇抿起來,不說話,給了云永晝一個隱晦的信號。“猜對了?”云永晝耐心地讀著他的表情,又拋出新的猜測,“怎么欺負你的?!?/br>衛桓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兒好了。云永晝真的變了,他七年前明明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想懂的自閉少年,怎么現在變得這么……這么……他甚至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去形容此刻云永晝的殺傷力。這太奇怪了,明明以前自己才是主動的那一個,雖然只是主動和他做朋友而已。而且他明明那個時候是厭惡的。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在他面前怎樣鬧,云永晝都是只會躲開避開,一言不發。重活一世,換個皮囊,他就可以獲得新的對待嗎。“沒欺負我,”不甘心的情緒讓衛桓開始說胡話,“是我欺負你?!?/br>云永晝嘴角的笑終于壓不住,驚訝得略微抬了抬眉,沒想到小家伙開始反擊了,“怎么欺負我的?”距離太近,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云永晝說話時一翕一合的嘴唇。牙齒不由自主咬合緊,又松開,報復心大起,“還能怎么欺負,打你踹你唄,你在我夢里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個小孩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我還找巫婆把你變成了一只小金烏,就是你本體的那種小鳥,雪白雪白的跟個小天鵝似的。你想飛走,我就把你抱在我懷里不讓你飛,就是用這么大的力氣抱的,把你抱得一直叫一直叫,我就是不撒手……”為了演示,衛桓一邊打嘴炮一邊用說的那么用力去抱云永晝,兩只手臂箍得緊緊的,然后又慢半拍的松開,語氣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氣,“就、就這么緊,知道了吧?!?/br>“我可是很記仇的,不要以為我不記得你今天用訛獸捉弄我的事?!彼首鞒鰞春莸臉幼?,“我就算現在打不贏你,我在夢里也會把你欺負得躲起來,見著我扭頭就跑?!?/br>原以為云永晝這下總不會高興到哪兒去了,就他這種古怪的脾氣,說不定就把他一個人丟下自己跑出去生悶氣了,反正他以前總是這樣。可衛桓萬萬沒有想到,云永晝竟然學會了他的順桿爬絕技。“真厲害?!彼媚请p漂亮極了的眼睛望著衛桓,彎出一個笑的弧線,從這雙琥珀色瞳孔里,衛桓清楚明白地看見了手足無措的自己。“然后呢?你把我欺負哭了嗎?”云永晝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尖。衛桓把嘴抿成一條直線,自暴自棄地嗯了一聲。“嘖?!痹朴罆冏旖枪雌?,弧度微妙,捏住他下巴的手松開,手指下移,來到了衛桓的鎖骨。他的眼睛也跟著垂下去,盯著那里。長長的睫毛在光的照射下變得半透明,落出搖晃的陰影。鎖骨對于衛桓來說是全身上下意義最不同的一處,象征著他九鳳血統的九轉風紋從出生起就烙印在這里,在他妖化時會發光,會擴散,妖紋中的力量會滲透進他的血液里,讓他變得更強大。盡管換了身皮囊,鎖骨仍舊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不光是他,每一只妖都是這樣,即便是當初的云永晝也是如此,無論發生什么,云永晝都不允許任何人觸碰他額角的火焰妖紋。所以更加沒有人知道,他身上和初代金烏一樣的金色太陽妖紋在哪里。想到這里,衛桓的心情有些異動,因為他知道。他這一世知道了,就在云永晝的胸口。他還知道,這個胸口曾經取出過一塊骨頭,打磨成一個光滑漂亮的圈,圈住了他的心。可現在,沒有人還能在衛桓的身體上看見過去九鳳的妖紋,它變得透明,變成了一個秘密。所以當云永晝的視線落在這里,他覺得危險。藏起來的藍色靈魂在無聲顫抖。云永晝的手指點在他鎖骨上,每點一下,都在衛桓沉黑的胸膛里點亮一顆guntang的星。“既然你在夢里把我欺負哭了?!彼穆曇粢彩菭C的,是墜落的火燒云。“公平起見,我是不是應該還回來?”第74章心動警告還、還回來……云永晝說完,一只手撐住柔軟的床面,支起半個身子,將已經足夠不知所措的衛桓圈在里面。原本面對面的姿勢如今變成了一上一下,從云永晝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令衛桓更將忐忑不安,平時嘴炮起來什么玩笑都開,這會兒連脖子都漲得通紅。他要做什么。不會真的要親他吧。大概是胡思亂想過了頭,衛桓的眼前竟冒出他在迷鏡螺谷為云永晝渡氣的畫面,只不過現在他們上下顛倒,局勢逆轉。他的眼神試探性地與云永晝對望,看著當初昏迷在海底的家伙。這個秘密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可如果他知道了呢?再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九鳳。他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眼睛慌亂地眨了幾下,心里慌得蓋都蓋不住,如果九鳳還是當初的九鳳,或許他早就把這層皮扒下來了??涩F在,他真的不確定。本來當初這個家伙也沒有多喜歡自己,更何況他最后被誣陷成叛徒,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他應該也很討厭叛徒吧。越是這么想,衛桓越是郁結。如果不戳穿,他起碼還能像現在這樣,成為云永晝的結契對象,這個身份沒什么值得驕傲的,只不過比其他人都特殊一點。正想著,只見云永晝伸出手,撥開散落在衛桓前額的頭發,輕輕揉了一下自己烙在他眉心的金色小點,揉開他擰起的眉。“你很排斥嗎?”排斥?聽見云永晝開口,衛桓有些沒有料到,他以為云永晝想做什么就會去做,不過太考慮別人的想法,畢竟從以前他就是這么一意孤行??伤F在說的話,好像在征求自己的同意。“排斥什么?”衛桓對上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坦蕩起來,“如果你說的欺負是拳打腳踢那種,那我還是有點排斥的。我長這么大還沒被人打哭過呢?!?/br>見他這樣,云永晝的嘴角揚起些許,手指下移些。制服領口半掩著,露出里面修長的側頸,他眉頭微微皺起,撥開布料。衛桓有點怕癢,忍不住縮起脖子,“你干嘛……”云永晝低下頭,湊得更近些,然后直接單手開始解衛桓制服襯衫的扣子。慢半拍的衛桓反應過來的時候,制服的扣子已經解開到胸口。“喂,你干什么!”衛桓拽住自己的衣服,從云永晝的身子下面鉆出去飛快地坐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小鴿子,撲棱著翅膀把自己裹起來。云永晝也坐了起來,無聲地嘆口氣,“你受傷了?!?/br>“嗯?真的嗎?”衛桓低下頭,小心翼翼拉開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