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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一陣沖天火流,紫黑色的火焰中猛地燃起赤紅火焰,火勢之高,直要沖破九尾結界。火焰的能量實在太過巨大,將趕過去的揚靈生生彈開!被黑紅兩層火焰包裹住的衛桓無法動彈,痛感將他的意識逼退,淺薄的視覺恍惚間感應到周遭閃動的金色光芒,如同劃破長夜的閃電一樣乍然而至。此刻他右眼的痛感愈發明顯。不,不是痛感,是剝離感。它極力地想要逃脫這具平庸的人類軀殼。直到感覺到什么東西重重地倒在地上,地面的震動感經久不息。拄著槍桿的衛桓終于也沒有了氣力,向前仰去。最后一點意識讓他做好了倒在地上的準備,可下一秒卻墮入某個懷抱。揚靈飛下來,火焰消退,她撲倒在衛桓的身邊,神色焦急,“喂,笨蛋人類,你沒事吧!你別嚇我??!”衛桓循聲抬頭,模糊的視線中第一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云永晝那張臉。真是沒想到,自己的信號術居然召喚出這么強的王者了……驚訝之余,他又有些疑惑,因為云永晝的表情實在是太不像他了。那張幾乎從來不會產生情緒的面孔如今竟然顯露出擔憂,明顯到連衛桓都能分辨出來。琥珀色的瞳孔變成金色,和當年在對弈場上一眼認出他時如出一轍的金色。只是好慌。他為什么這么慌?他可是云永晝。“你怎么……”衛桓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弱到幾乎無法完整說完一句話,嗓音喑啞。半跪在地的云永晝半低下頭,沉默不語,伸出自己的左手。頃刻間,一道鋒利的光刃在空中凝結而成,然后在衛桓還沒搞明白狀況的時候,光刃在cao縱下直接劃破了云永晝的食指,鮮血從傷口中涌出。意識混沌模糊,衛桓不明白云永晝要做什么。不對……自從他醒過來,云永晝所做出的一切都那么可疑,完全不是以前的他。滲出的血珠提醒衛桓,云永晝或許要做什么,可他又分明察覺出云永晝的遲疑,他看見他手指細微的顫抖,這些都是衛桓所不能理解的。直到云永晝下定決心,將染血的食指貼上他的眉心,血珠依附上去的瞬間,化作一枚太陽形狀的圖騰。“你要和我結契?!”衛桓突然間清醒,“你瘋了!我可是……”沒等他說完,結契產生的強大沖擊力將他的意識擊潰,整個人倒在了云永晝的懷中。金烏的靈力幾乎是灌入了他的血液中,世間最熾熱最光明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沖撞,攪動熱浪,點燃巖漿。強大的金色妖氣如同平底驚雷,炸開的瞬間向周遭蕩開極大的沖擊波,連揚靈和燕山月都被這妖風逼得睜不開眼,抬臂擋住。方才眉心的鮮血圖騰一點點滲透進衛桓的皮膚之中,最終化為一個金色的點,印在眉間。結契結束時,一切歸于平靜。云永晝站起來,打橫抱起徹底昏迷的衛桓。在一旁親眼目睹全過程的揚靈和燕山月都沒有說話。一個是驚得說不出話,一個是陷入沉思。“我先帶他回去?!痹朴罆兊碾p翼展開,先前的慌亂稍縱即逝,他的臉上恢復以往的冷靜自持,“麻煩你們幫我收拾殘局?!?/br>“好……”看著他抱著衛桓離開,腦子發懵的揚靈一臉不可置信地轉頭,企圖讓燕山月打醒她,“山月jiejie,這是云教官沒錯吧?我沒看錯吧……”燕山月冷靜點頭,“是,沒錯?!?/br>揚靈聽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不、不是,等一下,我得捋一捋……算了不捋了!云教官怎么會跟一個人類結契!他可是那誰的兒子啊,這么做不怕惹事兒嗎?”“云教官居然在我們面前公開圈養了那個笨蛋人類……”她懵逼地抱住自己的小腦袋,“這太魔幻了……”算得上圈養嗎?燕山月不確定。她轉身,滿地都是被云永晝的光刃撕得粉碎的蜥蜴尸塊,一片狼藉,她將這些殘破的尸塊封印進玉藻鏡中,替他收拾殘局。這些教官真是可怕,不讓他們隨便殺生,輪到自己就下最狠的手。她回想起云永晝的結契術法,還有他劃破的手指。如果只想圈養一個人類,大可以像自己那些敗家哥哥一樣,在那些人類奴隸的身上打一個家紋的烙印,這樣他們就逃脫不了了,任他們宰割。可云永晝偏偏用了最高級別、對自身也最為危險的血契,這也罷了,烙印的時候甚至用的不是金烏的火焰家紋,而是太陽圖騰。“揚靈,你知道太陽圖騰是誰的家紋嗎?”還沒從巨大的震撼中恢復清明的揚靈有點走神,“太陽圖騰……”她想起來,下意識一拍手,眼睛放光,“哦!我記得哥哥說過,太陽圖騰是初代白羽金烏的妖紋,但是沒有傳承下來?!?/br>記憶出現偏差,她皺眉思考,“不對,云教官好像就是初代金烏的轉世……”她忽然間意識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臉驚恐地望向燕山月。無法解除的血契,還是用自己獨屬的妖紋。這根本不是圈養。第22章山海祭典衛桓恢復得很快,快到不合常理。睜開眼的時候自己還被云永晝抱在懷里,在半空中飛著。怎么回事……“喂!”懵懂的意識被大風吹得清醒,衛桓抬頭看見云永晝的臉,“你抱著我干什么!放我下去??!”誰知他剛說完這句,云永晝就松了松箍在他膝間的手,突然間腿往下一沉,嚇得衛桓下意識摟住云永晝的脖子,“臥槽!沒讓你這時候松手啊哥!”感覺到云永晝的手再一次摟緊,衛桓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緊繃的身體也開始松弛,“嚇死老子了……”原本快要靠在云永晝肩頭的他緩了口氣,側過頭的一瞬間,與云永晝意外地視線相對。好近。他瞳孔中的金色尚未褪去,殘留一絲太陽的余暉,衛桓仔細看著,靠近自己的那只眼睛里隱隱約約顯露出一枚太陽圖騰,就在他偏了偏腦袋還想繼續時,云永晝撇開視線,“看夠了嗎?”衛桓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想到自己剛醒過來說的話,好像都有點不符合自己之前的人設,于是趕緊挽回,“看、看夠了?!?/br>摟住云永晝脖子的那雙手燙得很,就好像他貼得不是云永晝的皮膚,是他運的金烏火。衛桓松開,覺得自己這樣像個女孩兒,可一松開就顯得他更有什么了,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于是他又放回原位。一番糾結,衛桓還沒來得及作出決定,云永晝就淡淡開口,“摸脖子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