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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做了那個恐怖的夢,他在這方面一直很謹慎。于是夏炎輾轉回到家中,在抽屜取回之前的舊手機,一打開游戲就見到這種直播畫面:令玉衍脖子以下小腿以上裹了一團厚厚馬賽克,在關了燈的漆黑浴室里舉著手機拍攝什么。場面十分詭異。鏡頭拉近,湊近了令玉衍的手機屏幕,他正在使用手機相機程序,對著墻壁角落來回照。[你的戀人很忙碌]“他在做什么?”[是否使用一張猜猜卡?(10w晉江幣)]猜猜卡又是什么?陳姐在群里看了他的截圖,聲嘶力竭地喊:“這是騙氪??!哪有每個選擇都得花一千塊的?又不是抽卡?!?/br>夏炎:“懂了?!?/br>然后他轉頭就對系統說:“使用?!?/br>陳姐:“你不會又充錢了吧?!?/br>夏炎:“嗯?!?/br>陳姐:“沖了多少?”夏炎:“一百?!比f元。陳姐:“這個游戲一點都不實誠!”[已使用][你的戀人正在找隱攝攝像頭,這是時下流行的利用手機查找攝像頭的方式]為什么在家里查攝像頭?與此同時,令玉衍沒有在自己浴室里找到偷拍裝置。他打開手機手電筒APP,踮起腳去開燈。鏡頭自動尋找最佳角度——仰拍。這雙小腿又白又直,皮膚很光滑,腳踝纖細不堪一握,可以玩一百年。畫面太過不宜,于是夏炎手動轉了轉鏡頭,對準了令玉衍的臉。令玉衍臉色蒼白,睫毛很長,時不時咳嗽幾下,在架子上找到了一瓶綠色洗發露,搓了兩手泡沫抹在頭發上。少年仰起臉,站在蓮蓬頭下沖洗頭發,脖頸修長線條明朗,水流混著乳白泡沫從唇角和下頜緩緩流下。夏炎又把鏡頭拉遠了,閉眼傾聽著潺潺水聲,仿佛一曲暗示他偷窺狂人的rap。[可進入游戲]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游戲嘴上說不能違背法律和道德觀,實則為了騙玩家氪金,對熟視無睹。“不太方便?!毕难淄窬芰?。[馬賽克一直都在]“洗澡也算劇情?”[是否使用一張還沒想好卡?(10w晉江幣)]“……”還沒想好卡?正在海島度假的陳姐認真答復:“這卡連名字都還沒想好,可見游戲多敷衍你,哪怕目的是引誘你花錢辦卡。這究竟是什么辣雞游戲?你掛論壇讓大家康康吧!”夏炎:“懂了?!?/br>[已使用][系統根據情緒分析得知:你的戀人有很多很多話想問你][換句話說:他想見你了]洗澡的時候……想見他?夏炎不可置否:“現在進去嗎?”[是的]……令玉衍眼睛進了洗發水,被辣了三秒鐘,抓著蓮蓬頭沖了一下眼睛,忽然手臂撞到了什么溫熱的東西。他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夏炎還是那件長T恤,肩膀被他的水花弄濕了大半,水汽彌漫,以一種等人的姿態詭異地立在墻邊。令玉衍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先問‘你怎么在我的浴室里’,還是先問‘你有事嗎’,因為夏炎的神情很坦然,好像他現在是站在客廳里而不是主人洗澡中的臥室,與入室犯罪絕無關聯。難道在游戲的世界里,社會禮儀與這里并不相同?【你:“死鬼!閉眼,不要看?!保樇t)(踮腳吻夏炎3s)】【請按臺本劇情cao作】令玉衍習慣性無視了,抹了把臉說:“我在洗澡……你在房間等我一會兒?”抬手時,手臂白玉一樣從馬賽克團從裸露出來,濕漉漉地滴著水。“嗯,”夏炎很快地開門走出去,“我在外邊等你?!?/br>令玉衍的房間很大。墻壁和天花板漆成藍色,地毯是灰色。房間里家具極少,與房間的尺寸不相稱。書桌椅子、衣柜和床,其余什么也沒有。書桌上沒有相框,墻壁上沒有畫。很難從中找到與令玉衍相聯系的事物。系統的提示悄然出現——[游戲有延遲,你的戀人已經不打算問了。][這不是騙氪,我們再重申一遍!]花錢無所謂,貨不對板就不行了。“到底是什么問題?”夏炎不耐煩。[還沒想好卡已過期]系統冷冷說道。這時,令玉衍裹著浴巾走出來,拿藍色的毛巾擦頭發。兩只細白的小腿在他視野里亂晃,在地毯上接二連三留下濕腳印。【你溫柔地問:“你還沒睡嗎?很晚了?!薄?/br>“你還沒睡嗎,”令玉衍難得地念了正確臺詞,主要是因為這兩句不算雷人,“很晚了?!?/br>夏炎說沒有。臺燈的光線是暖黃色的,照在一卷書本,令玉衍的字跡上。夏炎的今晚一直徘徊一個重復的念頭。百年前的舞者、懸浮的舞姿……他見到與令玉衍毫無關聯的事物,在令玉衍從未去過的地方時出現。所以他很自然地在少年面前坦白心聲:“我想見你了?!?/br>夏炎從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游戲也好,戀愛也好,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令玉衍看了他好一會兒,沒說什么,似乎對于夏炎的出現和語出驚人已經習以為常。☆、懲罰之后的幾天,夏炎不曾出現。下午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令玉衍身體弱,從來不參加體育課,何況今日咳疾未愈,好似被點了什么開關咳得撕心裂肺,斷斷續續。為了不吵到同學自習,他自個兒到樓下找了個花壇看書。同桌陪他到教室外邊坐了坐,又被老師叫回去了。嗓子難受,書看不下去了,學校藝術樓前邊有一只自動販賣機,令玉衍過去買了瓶水。他小口小口喝了半瓶,才感覺嗓子不冒煙了。兩個高一學妹在藝術樓門口寫生,不知道在畫什么,過了一會兒就上前搭訕,笑得很燦爛。“你是令玉衍嗎?”短發的女生問他。“嗯……怎么了?”“沒什么,你怎么不在上課?”“自習啊?!?/br>令玉衍掀了掀眼皮,考慮換個地方發呆了。除了對準夏炎時愿意一路嘀嘀咕咕,在家和學校說話語速都很慢,話也不多,他對交際毫無興致,被搭訕也走神,很多人私下說他“難搞”,他自己是不知道的。長發的女生掩嘴笑得叮叮當當:“我是在微博上見到你的,平常在學校遇不到呢?!?/br>他這才反應過來:“什么微博?!?/br>女生亮出手機。@美人安利bot:投稿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