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怎么樣?”“還是沒有,往右……哦不,是你的左邊一點?!?/br>還是沒蹭掉。方玫雨有點急了,她下意識伸出手,無名指在容鶴臉頰擦過,蜻蜓點水般,拂落了那顆惱人的點心渣。可是對剛認識的年輕男女來說,這個動作太過曖昧,擦過之后,兩人都愣住了。他們面對著面,凝望彼此,方玫雨的手臂還懸在半空,容鶴也仍舊保持著那個身子前探,靠近女孩的姿勢。時間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鐘,突然,門口響起方顯響亮的咳嗽聲。“咳!”方顯快步走到方玫雨面前,方玫雨如夢初醒,站起身來,“玫雨,謝先生來了?!?/br>容鶴身子猛地一震,回過頭,身后果然站著謝林。謝林還是冷著一張臉,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又淡淡地回到容鶴身上。容鶴如芒在背,也站了起來。方玫雨臉頰緋紅,不知是窘還是見到未婚夫略顯嬌羞,她怯怯地向謝林問好:“謝先生好,感謝你肯來參加我的生日宴?!?/br>語氣是非常期待的,卻沒有得到謝林的回應。謝林僅僅禮貌地頷首,接著便轉頭望著容鶴,不失溫柔地問:“是不是餓了?”容鶴聳聳肩:“還好,吃了些點心?!?/br>謝林輕輕笑了:“帶你去吃海鮮吧?”“好啊?!比蔸Q興高采烈,“什么時候去?”“現在?!敝x林抓住他的手走了出去。外人覺得方顯這位二號人物花團錦簇,其實方顯在謝氏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有錢不假,可謝林正在一步步架空他在謝氏的權力,他除了錢,毫無權勢。謝林的心里住著個純血種狼崽子,狠厲,絕情,絕不姑息,當初與方顯約定好上位后平分謝氏,這承諾到現在都沒兌現,原本有的一畝三分地反倒快叫謝林蠶食干凈了。方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有苦說不出,想造反也沒那個本事,只能曲線救國,想方設法把女兒嫁給謝林,求得后半生安穩。所以謝林公開場合給足方顯面子,私下里卻對父女二人極其冷淡,父女二人呢也很能忍,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用熱臉貼謝林的冷屁股。謝林要請容鶴吃海鮮,方顯表示自己知道附近一家島民開的海鮮店味道不錯,而且提前訂好了位子。于公,謝林是他老板,于私,他要盡地主之誼,所以這頓飯一定要他來做東。謝林對此無可無不可,只問容鶴意見,容鶴是個吃貨,聽說好吃,自然雙手贊成,這事就這么定了。海島位于熱帶,臨近黃昏,仍舊暑氣襲人。謝林不喜歡熱,便站在酒店廊下,等司機開車過來,容鶴還惦記著下海游泳,于是頂著大太陽,站在酒店門前的大路上眺望海灘。這一片海無風無浪,清可見底,最適合攤平了在里頭仰泳。容鶴站在海岸邊,一邊感受海風的略帶腥氣的吹拂一邊思考。方玫雨不討厭自己,即便知道他與未婚夫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她對自己也沒有敵意。事實上,她對自己的第一印象應該相當不錯。真是個寬宏大量無憂無慮的女孩子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片海真是好,憋不住了,想下海,馬上就想下?!蝗绺奶斐燥埲绾??容鶴想一出是一出,轉身往酒店跑去,謝林就站在廊下望著他,遠遠的,忽然抬起手,做了個“?!钡氖謩?。容鶴乖乖剎車,往旁邊一看,一輛賓利正向自己開過來。他的確該停下,不停下就被撞著了。賓利一直開到酒店門前才停,首先下來的是副駕駛。那人下了車先繞到后座開門,接著后座那位邁了出來。他身材修長,偏瘦,穿一身裁剪合宜的西裝,卻沒系領帶。他黑了點,發際線也開始上移。容鶴注意到他不笑的時候眼角都有魚尾紋了,也許再過些年,隨著歲月的流逝,他臉上的皺紋會越來越多。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喜歡笑,與謝林吝嗇的、只給予容鶴的淡笑不同,他對誰都報以笑意,這使得容鶴在后來的很多年后都分不清他哪些笑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伤€是那么好看,一眼就抓人的好看,沒有攻擊性,柔和,包容,溫暖,令人忍不住想親近。容鶴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站在原地,在夕陽的余暉中像個傻子似的呆愣愣地看那人走向自己。謝林還看著呢,周圍還有這么多人在場,他應該跑回酒店,要么去吃飯,要么換上泳褲下海游泳,而不是四肢僵硬地站在這里,耳膜“砰砰”的全是自己的心跳。那人也認出了容鶴。他走到容鶴面前,低下頭,溫柔地笑。“好久不見?!彼f。就像一場夢一樣,這語氣如此自然尋常,仿佛他們上一次相見不是五年前,而是上個月,或是上上個月。他是徐書易,徐氏現在的掌門。容鶴的初戀。“哦!該死!”容鶴丟開保溫水壺,熱水早在他發現之前就已滿溢出杯子,順著桌子流了一地。他手忙腳亂地拽紙巾來擦,一旁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報紙的謝林大幅度地側過頭。“怎么了?”容鶴沒有回答,他緊緊皺著眉頭,一臉不愿答話的表情。謝林放下報紙走過去,容鶴已經把桌上的水擦干凈了,地上的水他不知怎么辦,有些泄氣地站在一旁。謝林問:“你在做什么?”“我想倒杯水喝?!比蔸Q心煩意亂地說。“可你這……”謝林捏起速溶咖啡的包裝袋,“你明明是在沖咖啡啊,你不是從不喝速溶咖啡的嗎?”容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好像跟自己賭氣似的,把一整杯因為注水太多而顏色淺淡的咖啡推到一邊。見過徐書易后,容鶴一整晚魂不守舍,大失常態。飯桌上他兩次打翻杯子,一次弄掉筷子,像個肢體不協調的四歲孩子似的把蟹黃弄得滿衣襟都是,最重要的是,他大概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要知道他這種吃貨是很難吃不下東西的,除非是真碰見事了。容鶴抬起頭,舍棄拐彎抹角,直接問謝林:“你們來島上到底為了什么?”“給方玫雨慶祝生日?!敝x林淡淡地說。“別開玩笑了?!比蔸Q冷笑,“方顯請得動你還有情可原,他多大的面子請得動徐書易?徐書易不同以前了,如今他手里掌著徐氏,也沒聽說過他與方顯多么交好,憑什么抽出時間大老遠幫一個女孩子慶祝生日?”謝林不置可否。容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激動的情緒稍稍平靜一點:“徐書易什么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