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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生長著藍色的眼睛,我因為有著那個老畜生一半的血,所以眼睛顏色并不明顯,但舅舅還是一打照面就注意到了,因為我和族長的幾個兒子長得非常相似。老畜生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此事,還得意洋洋的當成炫耀的東西經常跟人說起,所以舅舅沒費什么力氣就打聽清楚了一切。然后他找到我,跟我說出了所有的真相?!?/br>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話語間帶上了一縷令人不安的殺氣,而且臉上的表情十分殘忍涼薄,讓看到的王微忽然打了個冷戰,產生了一種不太美好的聯想。 她想要借著低頭掩蓋一瞬的失態,但鄭桀卻一直死死盯著她,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一點,用一種刀鋒般尖銳的聲調漠然的道:“……我當然去找了我的那個母親對質,她哭哭啼啼的全都承認了,還勸舅舅算了,因為她已經為老畜生生下了孩子,怎么可以傷害兒子的親爹。面對舅舅的質問,她哭得那么的慘,可就是不愿意跟著他離開,發誓為親人和同族報仇……” “所以……我殺了她,誰叫她也算是害死我外公外婆以及其他親人的兇手之一呢?!?/br>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如鷹般盯著王微,好像是等待著王微露出震驚和害怕的表情,畢竟當下的道德標準,殺父弒母就是最可怕的罪行了,無論父母做了什么,當兒女的都得忍著,還要孝順他們。但王微卻覺得,如果鄭桀沒有夸大其詞,那……確實也沒什么好震驚的。 換成是她,搞不好早這樣干了。 她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原來如此?!?/br> 這種反應似乎讓鄭桀無聲的松了口氣,看得出這些沉甸甸的往事和秘密壓在他心底許久,從來找不到人傾訴,現在終于一吐為快,他看上去仿佛很是輕松快活。 “所以,這就是我當年為什么要殺了那個老畜生的理由,他不配做我的父親。呵呵,也許你還會問,為何我要連著他的兒子一起殺了。這都要怪老畜生死到臨頭,為了求饒說出了一個秘密。原來當年他壓根就不是什么路過,那些野狼,那場救人,甚至連唆使我那個蠢貨母親一個人偷偷溜出部落遭遇危險,都是一場事先布置好的騙局。他一開始就是刻意沖著大月氏的財富而來的?!?/br> 鄭桀憤慨的訴說著,伸出雙手,凝視著自己的手掌,好像又回憶起了沾滿鮮血的那一刻。 “他奪人財富,屠戮全族,還滿腔惡意的故意留我一命,承認我的身份,帶回冀州,卻又將我貶為奴隸,整日遭受折磨,口口聲聲叫我是卑賤的雜/種,任憑我被那些好兄弟和其他人羞辱拷打……每當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又叫人來醫治,好讓我能繼續活下去經受凌/辱……我是真不明白,殺人不過頭點地,再怎么樣我總算是他的兒子吧,為何卻像是天生的仇人,讓他想出這種惡毒的法子……這種人叫他一聲畜生又有什么錯!” 王微本打算做個默默無語的聽眾,可隨著鄭桀的敘述,她心中一動,卻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確實,正如鄭桀所說,他的那個垃圾親爹是為了奪取大月氏的地下財富才安排了那一場英雄救美,靠著有族長女兒這個內應帶路才繞過那片沙漠,找到了大月氏所在。既然奪走了財寶又殺掉了幾乎整個全族,按理說應該斬草除根,根本不可能讓鄭桀的親娘有機會生下他才對啊。 好吧,就當是當時已經有了孩子,那么從一個渣男的角度思考,要么就弄死這孩子免得他長大尋仇,要么就隱瞞真相把他洗腦成自己的打手工具。這一邊認下兒子一邊卻又貶為奴隸死命折磨……到底是什么迷之cao作。仿佛那個老畜生生怕鄭桀還不夠恨自己,不會來殺他報仇一樣。 王微忍不住多嘴問了一些細節,看得出鄭桀也曾經詳細的調查過整件事,他說文鸞至今也很奇怪,他們大月氏一貫低調,外界根本就沒怎么聽說過他們。到底當年的那個冀州節度使是如何得知他們最大的秘密,還提前安排了那么多套路就等著哄騙族長女兒上鉤,文鸞確實想不出答案。 整件事聽著就有一種陰謀和刻意的味道。 雖然沒有證據,王微就無法控制的想到了玄風,還有他提到過,自己也聽說過好幾次的眾生門。 當時她對玄風所說的那個充滿修真風格的故事半信半疑,因為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么幾年,她也沒見過啥仙人。就連自己得到的那個所謂金手指,最多也就是讓她力氣變大血條厚了很多,沒見得就感應到了什么靈氣走上修仙的道路。 可假設是真的……哪怕故事本身是假的,但眾生門那些神經病深信不疑,為了防止這個世界真的如同預言所說面臨終結,他們要維護那什么見鬼的“歷史”,刻意提前布下的局? 因為如果沒有當年那場英雄救美一見鐘情,鄭桀還會不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都不一定。即便是出生了也肯定不會是現在的模樣,搞不好還在大月氏隱居的地方好好當一只快活的哈士奇。王微好歹也是看過數不清講述此類題材電影的人,這種設定對她而言并不驚世駭俗。 萬一……鄭桀的悲劇是刻意的人為cao作呢?就為了“遵循歷史”,好按照歷史弄出一個奴隸出身弒殺親人的冀州節度使?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王微頓時不寒而栗。 雖然這種想法沒有任何依據,但玄風說過,王微得到的那面鏡子只是不完全體,真正的本體在眾生門手里。如果那鏡子真的可以知曉萬事萬物,那么cao縱一個人的出生和經歷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有時候人的命運真的就像是蝴蝶效應那般,只需要輕輕一觸碰,就會發生巨大的差異和改變。 心里有了這種懷疑,王微再次審視面前的鄭桀,就更加產生了強烈的違和感。 確實,在這個時代肺癆是一種無藥可醫的致死疾病。但連林meimei這么弱的身子都扛了好幾年,最后還是受到巨大刺激才香消玉殞。鄭桀那牛犢一般鐵打的身軀,又不是窮到天天吃糠咽菜,怎么可能會染上這病不到兩年就衰弱至此? 鄭桀神情惆悵,仿佛自言自語般的道:“……一想到我身上居然也流淌著老畜生的血脈,就覺得惡心無比??烧l叫我是大月氏僅有的幾個后裔……為了那些慘死的族人和親人,我也應該把血脈傳承下去… …起碼……不至于讓人徹底忘記大月氏的存在……” 至此王微算是徹底明白了鄭桀對生兒子這件事的執著,可是她此刻心中驚濤駭浪,哪里還有心情出言勸解寬慰,只想立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那面鏡子翻出來好好的質問一番。 ……幸好她臨走前心血來潮的把那鏡子也順手揣進懷里了。 她心不在焉,頻頻走神,不過鄭桀現在也沉溺在回憶中沒有注意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