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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回去?今日天氣不錯,聽說荷塘的荷花新開了不少,不知殿下是否有興趣觀賞一番?!?/br> 既然已經體會到了他在皇帝那邊的影響力,王微不想太過得罪他,聞言后便欣然答應:“是嗎,正好,我還想著隨便走走活動下身子,既然如此,煩請公公帶路?!?/br> 陳玉微笑著道:“殿下有命,奴婢自然是要陪同隨行的?!?/br> 一聽他自稱奴婢王微就全身不自在,怎么說呢,就像是遇到一只猛獸刻意在裝乖賣萌似的,她不信陳玉會真的甘心一輩子當奴婢,她看這家伙私下心氣可高得很,誰知道他每次不得不在自己面前稱奴婢的時候,是不是暗暗的掏出小本本記上了一筆,等著以后找回來——畢竟他是個太監。 王微總覺得這種經歷的太監應該不至于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開朗積極。他越是風光霽月,王微就越是懷疑他心理扭曲人格陰暗。 兩人維持著虛假的客套,沿著曲曲折折的回廊,分花拂柳的到了荷塘邊上。說起這個巨大的荷塘也算得上是整座行宮的一大景盛,由高到低,依山而建,圍繞著整座行宮修了一圈,有些地勢高的地方還有人造的小瀑布,而地勢低的地方又水深到可以劃船。據說是挖掘了一口泉眼修建而成,王微在行宮呆了這么幾天,硬是沒找到源頭在哪里。與其說是個荷塘,更像是個低級版本的人工河。 其實整個行宮就是一個值得游玩很久的巨大建筑群,王微只在一部分地方活動,還有很大一片隱藏在山中和其他地方的亭臺樓閣沒有去游玩參觀,聽說都美不勝收,各有各的景致,真正做到了一年四季都宛如圖畫。 走在這精美的回廊與奇花異草之中,王微想到假如這是在現代,那必須得是個旅游景點,門票起碼兩百起跳,一杯水敢買五十那種。但在這個時代,卻僅僅是供皇帝一家偶爾居住避暑的地方罷了。里面養著的宮女內侍,歌姬舞女,還有其他雜役仆從,保守估計至少也要上千人,想來為了修繕維持所付出的花銷更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王微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隨時想著家國天下的人,但此情此景,她卻沒什么欣賞游玩的興致,一想到被亂軍入城那夜的慘狀,便免不了心情沉重。全天下百姓供養著皇帝一家,給了他們最高級最奢侈的享受,但皇帝卻這樣回報老百姓,身為地地道道老百姓出身的王微其實是非??咕芎团懦庋矍斑@一切的,都是民脂民膏啊。 念書時候看到的那些封建主義統治階級的冷酷和壓迫,當初毫無實感,現在瞬間就活靈活現了起來。 陳玉雖然走在退后她一步的位置,時不時給她講解園內的景致典故,見王微仿佛興致缺缺,便閉口不言。他揮退了跟在后面一大幫zigong人,找了個僻靜之處,才笑著問道:“殿下為何郁郁不樂,還是在擔心駙馬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王微稍微把注意力收回來了一點,看著面前衣著華麗的陳玉,雖然是個太監,但某種意義上他也算是脫離了自己原本的階級,進入了時代的頂層圈子。據說本朝的內侍都是自愿進宮,想必當初他年紀小小便凈身到了宮里,多半也不會是什么富貴人家,日子過不下去才到了這一步。王微挺想知道,在他費盡心思爭權奪利的時候,可曾想過那些窮苦的過去。 “殿下?” 見她遲遲不言,陳玉有些疑惑的低聲又問了一遍,隨著他的靠近,王微聞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一股熏香味兒。到了現在她算是對熏香稍有了解,知道像這種聞起來淡雅清香一點都不沉悶的香氣,哪怕一點點都價值千金,連一般的有錢人都恐怕用不起,而陳玉只是宮里的太監罷了。 她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想來陳玉當然不會有什么心懷天下的偉大情懷,一般人要是能有這樣的覺悟,那就不是常人,而是圣賢了。就連她自己不也一樣嗎,感嘆著皇帝的無能奢侈,卻在他面前演戲裝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好讓自己維持目前的生活,不要跌落云端。 但是那股涌起的情緒多少還是影響到了她的心境,王微忽然就有點提不起精神和陳玉為了那點破事周旋。反正他此行的目的無非就是試探或者給她挖坑下套,事情基本上已經成了定局,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王微倒想看看,陳玉究竟想玩弄什么花招。 她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低聲道:“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很無趣罷了?!?/br> 見她面上忽然涌起了厭倦之色,而且不像是假裝的,陳玉倒是稍稍有些納悶,他還以為這位小公主肯定會焦急萬分,被他涼了好幾天,迫不及待的想詢問關于留言和婚姻的大事。虧得他還精心準備了一番說辭來打動她。 “難道她因此心灰意冷,真的看破紅塵了?” 想到這個可能,陳玉自己都覺得可笑之極。他雖然和這位公主殿下接觸不算多,但也知道她是個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一點苦頭都沒吃過的主兒。這樣嬌滴滴的小女孩,哪里知道什么才算真正的疾苦。大概只是因為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犯起了小脾氣。 陳玉并不以為區區一點流言就能逼迫這個皇帝唯一的女兒淪落到出家的地步,他告訴公主的那些話很有夸大其詞的分量,就是為了嚇唬嚇唬她。當初公主看上了王雁,死纏活賴要讓他給自己當駙馬,王家萬分不愿,最后卻無法抗旨只能被迫答應,這件事可是鬧得人盡皆知?,F在得知這樁婚事多半要告吹,小公主想必很不甘心吧。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起看著滿池盛開的荷花,自顧自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陳玉時不時的瞟上王微一兩眼,公主比他矮了一個半頭,從他的角度看下去,能清楚的看見她雪白的后頸以及一片掩映在輕薄衣衫下的胸/脯,在日光的照射下,那皮膚光潔細膩,宛如美玉一般呈現出幾乎透明的質感。 陳玉不自覺的捻了捻手指。 其實在他的計劃里原本沒有這位小公主什么事兒,只是那天他看著這個天真到什么都不知道,被宮女內侍們團團圍住的宮中貴人,嬌嫩得仿佛伸手一掐就要滴出水的模樣,就不明所以的從心底泛起了一股沉沉的惡意,臨時編造了一通半真半假的話,把公主嚇得嚎啕大哭。 要說為什么,也許只是因為他看不得宮里有如此無憂無慮從沒歷經苦難的人吧。 都是人生爹娘養的,憑什么他要費勁心力才能掙扎著從泥坑里爬出來,而面前這個人卻能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一切,還絲毫不滿足,恨不得占盡世間所有的好處? 王微雖然沒有抬頭,卻能感到陳玉的眼神凌厲的落在頭頂,看得她背后發毛,一瞬間她怎么覺得陳玉好像對自己很有意見的樣子?不過就是以前找事兒罰他跪過,不會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