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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對堂兄……我只是擔心……” 涉及李淮和渣爹皇帝的恩恩怨怨,王微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含含糊糊的道。和李淮相處了幾天,她大致已經看出李淮沒有對外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至少他絕對不愿意繼續留在長安,一直在找機會脫身離開。 現在皇帝本人不在, 而其他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又因為忙著爭權奪利, 無暇關注,對于李淮來說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梢撬宦纷o送著她到了鄴城,不就再一次把自己置于注意力的焦點, 哪里還能不聲不響的走人。 想著這些事情, 王微又一次悄悄回頭看了下跟隨在身后的那隊騎士, 心里更是擔憂?;实劭隙ú粫试S李淮擁有自己的勢力, 他恨不得把李淮弄成光桿司令,那么這些人應該就是李淮私下隱藏的最后底牌。為了救她一次性暴露出來,王微不覺得她對李淮而言有那么重要。比起感動, 她更多的是懷疑李淮打算利用這件事做點什么。 這么一想,她還真挺不是東西的,看誰都不懷好意, 即便李淮也不例外。 李淮的聲音在呼嘯而過的風聲里顯得有些失真:“這些不用殿下擔心,無論如何都是我失責,自然要負起責任安全的將殿下送到陛下身邊?!?/br> 見他一味堅持,王微就不多嘴了,她大致已經了解李淮是個固執的人,打定主意后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他的主意。她想李淮自然不會傻到自投羅網,肯定有自己的主張。 “不過他不會打算就這么一路騎著馬日夜趕路去鄴城吧,那我可受不了?!?/br> 到底現在的身體是嬌生慣養的公主,之前在車廂里被顛得就很難受了,騎馬的滋味更不好受,王微只覺得兩條大腿的內側被磨得生痛,而且屁股也酸得要命。更重要的是,她又餓又渴,還想上廁所。 但因為李淮那副嚴肅到冷酷的表情,王微察覺到他心情不好,考慮到現在她的小命就捏在這個少年手里,她少有的表現得無比老實,硬撐著一句話都沒問。 其實冷靜下來再想想就挺細思極恐,李淮是如何發現護送她的人不對勁,又是如何一路順利的找到那個地方的。王微覺得多半他私下派了眼線在身邊監視,所以才能這么快的帶人趕來。雖然對她來說是件幸運的事情,但他不聲不響的監視著自己,多少讓人心里很不舒服。 當然王微也可以自我安慰,李淮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所以特地派人保護,就像那些言情里男主經常做的那樣??烧嬉侨绱?,為何王微一路被挾持到了山上,卻沒人來試圖營救?說明對方大概就沒有接到什么保護的指令,只是來刺探觀察她而已。于是發現事情不對,第一時間并沒有上前救人,而是回去報信了。 當然,王微不至于因為這樣的猜想就恨上李淮,李淮又不是她親爹,沒義務保護她。不過她也不會像被英雄救美的無知少女那樣對李淮深信不疑就是了。 世界上哪來那么多無緣無故不求回報的幫助啊,至少王微沒覺得李淮對她抱有任何男女意義上的好感,他看著也不像是個腦殘圣父的長相。 “唉,如果我真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現在應該只會感動得不行,遺憾為什么李淮是堂兄才對吧??上?,可惜,我已經是個滿腦子骯臟現實的成年人了?!?/br> 由于王微不會騎馬,李淮怕她從馬背上掉下去,所以一直用一只胳膊緊緊圈住她的腰,兩個人的身體不可避免的貼在一起,隔著不算厚重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到底是個正直青春期的少年,李淮身上非常熱,而且王微還隱約聞到了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味道,不算好聞,但也不難聞,大概那就是所謂青春的氣息,王微已經回憶不起最后一次有這樣的體會是在多少年前。畢竟,在她進入社會后,打交道的多是些油膩的中年人或者渾身世故的成年男子。 無奈她什么害羞悸動的心情都沒有,平靜得就像是靠著個活體靠墊,反倒是李淮全身緊繃,顯然挺緊張,這大概才是正常十來歲少年該有的反應,可惜王微想臉紅一下都憋不出來。要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司機裝清純,抱歉,她真心做不到。 她早就過了被男性碰一下就臉紅心跳的年齡了。 不過李淮似乎也不是那種腦子里只有下半身的類型,雖然懷中抱妹,除了有點不自然的緊張,呼吸心跳都很正常。而繼續前進了大概接近兩個小時后,他連那點緊張都消失了。 “前面有個小鎮,找個客棧稍微休息片刻,讓你打理一下?!?/br> 跑了這么久,人看著還挺精神,但馬匹都累了,李淮便示意停下,打算在前方的小鎮里休整片刻。跟隨著他的眾隨從自然毫無異議,王微全身骨頭都要被抖散了,聞言更是松了口氣。 她還打著赤腳身上衣衫不整呢,雖然內心里一點都無所謂,可到底不想在這個時代遭人詬病,急需找一身合適的衣物,再把頭發好好梳理一下。 于是一行人慢慢的走進了小鎮,立刻礙于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平民,一時之間遇到的老百姓都四面躲閃,面帶擔憂的竊竊私語。王微猜想他們可能是擔心前方又發生了什么變故,畢竟現在這個國家西面不少地方都被胡人占據著。 說是個小鎮,確實非常的小,舉目望去就能把整個小鎮盡收眼底,里面修建得最大最奢侈的幾棟建筑全是客棧酒樓,還有一個賭坊??磥響撌菫榱朔奖懵愤^的客商行人而在此地造出了這些設施,然后又引來了不少百姓,慢慢發展到現在的規模,算是個古代版本的簡陋商業街。 李淮和隨從們對老百姓的打量議論視若無睹,徑自走到了小鎮中心的客棧門口,幾個店中的伙計見狀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來,陪著笑臉招呼問好:“諸位官爺,打尖還是住店?” 李淮沒有搭理他,拉了拉罩在王微身上的外袍,把她的臉全部遮住,而那幾個伙計也根本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免得惹禍上身。李淮的一個隨從不耐煩的道:“找人把我們的馬都好好喂一喂,再洗刷干凈,有什么好酒好菜都趕緊準備上,弄個干凈的房間讓我家主人休息,別讓不長眼睛的人過來討嫌?!?/br> 說著他便取出一角碎銀丟給了一個伙計,那伙計伸手敏捷的接住,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真誠多了。 “那是,那是,您幾位里面請,小的給您引路?!?/br> 王微下馬后被李淮籠住臉什么都看不見,還被他抱著免得赤腳踩到地上,只能聽到一連串熱情的問候請安,隨從們冷厲的呵斥,讓那些伙計不要隨便接近,李淮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她不禁在心里感嘆,到底還是個郡王,皇城里再怎么受冷落,基本的架子端得挺足。不過想來像李淮這樣的宗室,肯定平時都自恃身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