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
慣性的轉身,一條腿半跪到床上,打算和以往一樣先摸摸李淮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結果剛剛心不在焉的伸出手,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王微被嚇了一跳,抬頭才看見李淮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雖然滿臉憔悴,猶帶病容,兩只黑黝黝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仿佛能瞬間看到她的心底,讓她的手顫了顫。 “你醒啦?!?/br> 照顧他這段時間王微可以說早把他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平時幫他擦洗身體維持清潔,什么羞恥的事情沒做,自以為這個十來歲的少年在她面前早就沒有任何秘密。但是現在被他這么無喜無憂的看著,王微居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心虛,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心虛的。 李淮靜靜的注視了她一陣,努力的想要坐起來,王微下意識的上前攙扶,卻被他一只手推開,硬是掙扎著靠著自己挺直腰桿靠在床頭。他喘/息了一陣,忽然用嘶啞的聲音問道:“現在是幾月幾號?” 王微一陣茫然,她只知道眼下是六月,不過究竟是幾號卻不清楚,因為這里別說是有手機可以隨時查看時間日期了,連在她的時代幾乎都沒幾個使用的臺歷日歷都沒有,除非特別算著日子,她哪里知道到底幾號。 在心里估算了一陣,她含糊不清的答道:“距離那晚……大概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br> 李淮聽后沉吟了片刻,完全沒有任何動容,沉著得讓王微有點失望,心想古代的小孩子都這么早熟的嗎。媽耶,她十五六歲的時候在干嘛,好像傻乎乎的還在中二跟追星呢,人比人果然得扔。 “田伯呢?!?/br> 王微還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田伯可能就是指那個總是神出鬼沒裝聾作啞的老大爺,沒好氣的回答道:“不知道,早上起來就沒見人影,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br> 一想到那個看似癡呆實際上無比狡猾的老頭,王微就一肚子的氣,身為李淮的下人,他倒是挺會偷jian?;?,把伺候人的事情全都丟給王微,自己卻躲起來清閑。她有心在李淮面前告一狀,讓他把這種不靠譜的下人趕走,可是見李淮雖然坐得筆挺,臉色卻依舊灰敗,她又不想現在說這種糟心事來惹他徒增煩惱。反正她充當丫鬟已經這么久,不在乎多照顧他幾天。 “既然你醒了,正好,趕緊趁熱把藥喝了吧?!?/br> 說著王微便找了塊手帕把藥丸遞了過來,本以為李淮大概會盤問幾句,比如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外面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誰知他很爽快的接過來,看都不看,仰著脖子,仿佛感覺不到燙似的一飲而盡。王微急忙搶過碗,企圖把他的頭扳過來檢查有沒有被燙傷。 “哎呀,又沒人催,干嘛喝這么急,快讓我看看有沒有被燙傷舌頭?!?/br> 手剛剛伸出去就被李淮毫不客氣的擋開了,他一臉嚴肅,老氣橫秋的道:“請殿下自重,男女有別?!?/br> 王微頓時有點不是滋味,這孩子一旦醒過來,果然就和她預料的那樣變得不可愛了。她一時不忿差點脫口而出,說你的嗶——(消音)都被我摸過不知道多少次,現在又來裝什么假正經。不過轉念一想,她一個阿姨輩分的人干嘛和一個孩子計較,真是的,被套進了少女的殼子,還真的就變得幼稚起來。 她心平氣和的放開手:“抱歉,是我沒有注意,不過咱們不是兄妹嗎,做meimei的照顧一下哥哥,也沒什么大不了,何必那么較真呢?!?/br> 李淮還是板著一張臉,不過因為他還算不上是個成年男子,這樣做只會讓人覺得他故作成熟,顯得挺可愛:“臣不敢高攀,還請殿下不要再提什么兄妹?!?/br> “行吧,你高興就好?!?/br> 多少體驗過這個階段的青少年是多么的情緒化加叛逆難搞,王微無奈的嘆了口氣。況且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她要是這位郡王,被渣皇帝如此這般的折騰一番,喜愛的時候視如珍寶,厭惡起來連裝都懶得裝,估計對公主也不會有好臉色,所以沒什么可生氣的。 而且即便是這樣,他依舊不顧生命危險的救了自己,本質上是個好孩子呀。 過去王微天天都盼望李淮快點蘇醒,現在他真的醒了,卻又不禁讓人感到尷尬,不知如何相處。王微和他無語的對視了一陣子后,奇怪的道:“你不問問為什么我在這里嗎?” 李淮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僵硬了半晌,才生硬的道:“過去那段時日……我并非全然無知……” “哦?!?/br> 王微頓時做出一副隨口一問的樣子,沒有繼續再問了??粗罨次⑽l紅的耳朵,她心說原來這家伙知道被我摸了個遍的事情啊,沒想到挺沉得住氣,臉皮也比想象的厚。 她想換個話題,問問李淮現在感覺如何,身上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沒有,要不要再嘗試請個郎中開點藥喝喝,或者要不要她燒水徹底的洗一洗。畢竟過去這些日子王微只能給他大致擦拭身體,沒辦法給他洗澡洗頭,他現在身上的味道非常的不好聞。 然而李淮沉思了一陣后,反過來嚴肅的詢問起了王微。 “殿下為何孤身在此?應該伺候您的宮人太監何在?” 王微猶豫了一下,李淮立刻道:“殿下請不要隱瞞,您不告訴我,一會兒我還可以問田伯?!?/br> 其實王微不是很想把這些事情告訴李淮,一開始她確實還打著盤算,想要利用一下這位郡王,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榨取點好處。但是照顧了他這么久,王微多少產生了一點類似母愛的感情,覺得這孩子已經被皇帝坑得很慘了,現在自身難保,又為了她受重傷差點死掉,何必拉他下水呢。 她計劃逃出皇城僅僅還停留在紙面,具體怎么逃走實在是毫無頭緒,想也知道肯定不容易,江流絕對暗中派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一個受傷的少年,又沒權沒勢,長期受到皇帝的打壓排擠,能有什么辦法幫她。 如果不幸事發,王微自己多半沒事,最多被抓回去繼續軟禁,可江流會不會遷怒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可是李淮這么認真的看著她,想要敷衍過去看來是不行了,王微只好如實的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她已經盡量選擇了比較溫和的說辭,但李淮聽后還是氣得臉都漲紅了,一邊咳嗽一邊憤怒的道:“豎子爾敢!” 王微趕緊過去給他拍背,嘴里說道:“別生氣,這也沒什么奇怪的,俗話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江流起碼還沒有動用骯臟的手段。倘若他一心要我嫁給他的兒子,完全可以——” “殿下!” 李淮咬牙切齒的喊道。 “江流本就是出身低賤之人,一路全靠著女人的裙帶才爬到如今的地位,結果他還妄圖讓堂堂公主嫁給連庶子都不算的外室之子,簡直視我李氏皇族為無物,他眼里可還有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