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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尚予就更疼他幾分,長公主愿意把他嫁出去,衣尚予是絕不可能肯的。他低估了長公主對他的厭惡,也低估了長公主的愚蠢!——和信王府聯姻,這是嫌衣家滿門死得不夠快?!衣飛石緩緩抬起頭,他一直低垂的雙眸依然帶著一絲赤紅,盯著長公主的眼神中,褪去了幾分|身為人子不得不有的虛弱:“聽說義老王爺還在信王府。請阿娘把孩兒的帖子取回來?!?/br>他在梨馥長公主的折磨下軟弱孝順了十多年,第一次露出如此不馴的目光。梨馥長公主被他眼神一刺,挺直端莊的脊背軟了一瞬,瞬間又更加瘋狂地朝著衣飛石鎮壓了下來:“不孝子,你敢這樣看我!來人,給我打!打爛他的嘴!”左嬤嬤退至一旁,站在另一邊的尤嬤嬤上前施禮:“二公子,得罪了?!?/br>梨馥長公主厲聲道:“你沖他客氣什么?他這樣的畜生,本就不該生下來!打!給我打!快快給我打爛他的嘴!”尤嬤嬤挽起袖子,啪地一耳光抽在了衣飛石還帶著一絲青澀的英俊臉龐上。瞬間就是明晃晃的五個手指印。衣飛石到此時仍舉著雙手,腋下受著針刺之刑,一張臉被抽得滿臉開花,眼睛卻盯著長公主,一字一字認真地說道:“阿娘,家中不能與信王府聯姻。此事請與父親商量?!?/br>他眼中升起一絲淡淡的自嘲,“阿娘不想見我,將我嫁給誰都行。信王府不行?!?/br>他是兒子,只要衣尚予活著,只要還沒分家,他就會一直留在長公主的眼皮底下。把他嫁出去。這樣驚世駭俗被信王評價為“奇葩”的事,大概是梨馥長公主此前從未想過的“方法”,也是讓她歡喜無比、如釋重負的方法。※與此同時,常清平早已經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畫樓殿內發生的一切都太讓人震驚了,不行不行,必須得立刻告訴趙公公!第31章振衣飛石(31)趙從貴偷偷摸進玉堂殿,往角落里一站,謝茂就發現他了。這老閹奴行事謹慎從來都不瞎咋呼,倘若沒有要緊的事,他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往殿內摸。謝茂想起趙從貴是跟在梨馥長公主跟前的,而梨馥長公主正在和衣飛石會面……小衣真出幺蛾子了?謝茂一邊佩服衣飛石搞事的能力,一邊扣扣索索地仰頭:“老皇叔,問完沒?侄兒腿要廢了?!?/br>義老王爺看著他膝蓋下墊著的厚實拜墊,一時無語。謝茂使個眼色,朱雨忙帶著侍人上前,服侍義老王爺落座飲茶。謝茂拎著趙從貴跨出殿門:“怎么了?”趙從貴湊近他耳邊輕輕將畫樓殿內發生的一切說了,隨后,他親眼目睹了謝茂臉色變得一片陰冷肅殺的全過程。謝茂一把推開趙從貴,大步朝畫樓殿走去。常清平帶來的消息,當然不可能是聽錯了聽岔了。他沒聽見長公主用針折磨衣飛石的過程,可他聽見了長公主對衣飛石的羞辱責罵,聽見了尤嬤嬤掌摑衣飛石的聲音。他聽出了母子間的不和。謝茂從未想過衣飛石會有這樣的母親?!酪律杏杼蹖櫼嘛w石,寵得過分,比長子還看重幾分,就以為衣飛石在家中必定受盡了寵溺。他怎么也想不到,馬氏是這樣的母親!謝茂一路壓抑著怒火大步走近畫樓殿,見著緊閉的殿門,怒氣支使他一腳將之踹開!可是,他立于殿門之外,深吸數息,竭力壓住了這股沖動。——這扇門,他不能踹。他當然不怕得罪梨馥長公主??伤仨氼櫦耙嘛w石的體面。馬氏都知道關上門折磨兒子,他若一腳踹開了殿門,將衣飛石的狼狽處境大張于天下,何啻于對衣飛石公開處刑?這不是可以公開宣稱母不慈則子不孝的現代社會,這個時代的孝道是沒道理可講的。母慈,子要孝,母不慈,子一樣得孝。否則,等待著兒子的就是身敗名裂。踹開這扇門之后,他能做什么?他是能呵斥馬氏,還是能痛打馬氏?當著衣飛石的面,他什么都不能做。倘若他在衣飛石在場的情況下傷了馬氏一根毫毛,哪怕只是羞辱了馬氏一句,衣飛石都會落下個對母親心懷怨望、不對母親施救保護的罵名。既然什么都不能做,他還踹那扇門做什么?讓衣飛石成為坊間風聞茶余飯后的談資嗎?怒火梗在謝茂心口,憋得他臉上陣陣發青。更讓他憤怒的是,殿內竟然還傳出了巴掌聲。她打小衣!她居然還在打小衣!臥槽死婆娘!氣得眼前有了一絲暈眩的謝茂微微伸手,趙從貴立馬扶住了他。“叫門?!敝x茂強忍住心疼與怒火,盡量平靜地吩咐。即刻就有小太監上來扶住謝茂,趙從貴親自上前一步,在殿前高聲道:“長公主殿下,咱們信王千歲請見?!彼@尖尖的嗓子極有穿透力,透進宛如刑場般的畫樓殿內,驚破了壓抑與陰霾。梨馥長公主氣急之下,命令左嬤嬤與尤嬤嬤一齊掌摑衣飛石,常清平去謝茂來,這之間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衣飛石就被抽得滿臉是血,哪里還能見人?梨馥長公主不驚不慌,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由席前的侍女扶著起身,迎至殿前。殿門打開,謝茂就看見梨馥長公主依然端莊安靜的秀麗臉龐。“千歲來了?!彼芸蜌獾匾c衽為禮,姿態安閑。謝茂看著她竟然也沒有漏出一絲惡意,笑道:“就和老皇叔隨便說了兩句,完事兒了就來看看長公主。和小衣聊得怎么樣?他沒有向長公主告狀說我欺負他吧?”梨馥長公主微笑搖頭。她在人前一向寡言少語,對誰都是滿臉不輕慢也不諂媚的微笑。往日謝茂只覺得她安分,今天看她微笑不語,就恨不得一巴掌抽爛她的臉。“小衣?怎么不過來?”謝茂一邊笑問,一邊將手一伸,不太禮貌地推開了堵在殿門口的梨馥長公主,硬生生擠進了畫樓殿。從未被人如此失禮對待的梨馥長公主笑容微僵,緩步跟了上去。衣飛石正匆忙系好腰帶,以手擦去嘴角斑駁的血漬。他也顯得不甚匆忙。因為,在謝茂大步沖近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