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5
時,屋門處的簾子一掀,高大的人影背著屋外投來的陽光,端著個藥碗走到他面前,溫聲道:“病了也不說,你就悶著吧,就喜歡看我著急是不是?”沈臨硯愣愣的看著坐在榻邊的來人,唇抖了抖,回過神來的瞬間,抱著他的脖子就撲了過去,心里后怕般咚咚直跳:“大哥!”“知道怕了?那還跟我慪氣……你負氣出走是舒坦了,若非土地跟著你,你餓暈在山道上都沒人理~”謝臨淵伸手,撫著他擱在自個兒肩窩的腦袋,輕聲道,“做噩夢了吧?”沈臨硯卻渾身一僵。做夢?他方才經歷的那一切居然是在做夢?可是渾身上下的疼不是作假的……“怎么,嫌夢中逮著我不放做的還不夠?都說你體力撐不住讓我來,你還不信~”謝臨淵頗玩味的看著他,就仿佛在看一個小孩,不甘寂寞別扭鬧著脾氣的小孩。沈臨硯卻像忘了說話般,石化似的杵在謝臨淵懷里。什么?這樣的疼難道只是……辦了那事?他的自制力有那么不堪一擊?就連昏迷中也忍不住對謝臨淵下得去手?他倒寧愿相信是謝臨淵在熏香或者平日服用的藥力做了什么手腳,才會導致他失控。神思混亂間,謝臨淵已經將他壓倒,容不得他再作其他思考。***************************************************************************門外,樹后的人影一晃,再也看不得屋里情景,卻又舍不得離開,只得按著心口纏了一圈又一圈的滲血繃帶,背過身去等待。不知過了多久,屋里才消停下來。小心的掩上門,謝臨淵僅披了件中衣走出。“怎么還不走?”面對謝臨淵的皺眉和不耐,沈南鶴沒什么反應,只是回頭深深的看了眼那輕掩的門扉,仿佛透過厚厚的木門,能將那人的一眉一眼記入心底去:“我已將修為逼出盡數還他,他……如今身子怎樣了?”“他心軟,想以怨報德那是他的事,我自有我的處事方法……如今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你一條性命,你倒還臉皮厚杵在這,想做什么?”謝臨淵沉臉,周身止不住的殺意,衣袖翻飛。沈南鶴卻依舊無動于衷,傷口崩裂淌血看都不看:“他做這一切,不過是怕你走火入魔罷了,若真到了要他親手結束你性命的那一刻,估計在他殺你之前,他會先瘋掉……換做是你,你不得不親手殺了他,你會如何?他替你謀劃,甚至不惜幫你背了禍水的黑鍋,你倒好意思在這對他予取予求還嫌不夠,真不明白你到底把他當什么?輸給這樣的你我真是不甘心!”“……”“好自為之罷?!?/br>說完,沈南鶴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消瘦的身影漸漸淹沒在山道的薄霧后。謝臨淵麻木著臉,一拳砸在身旁的竹節上,轉身進屋。不多時,那株竹子便在一聲脆響中轟然倒塌。而后沈臨硯發現自己親手栽種的湘妃竹毀于一旦后,又同謝臨淵鬧了個天翻地覆,另作他話……只是曾經那番驚心動魄的真相,早已被謝臨淵巧妙的給掩埋在了時間的洪流中。沈臨硯由始自終,都以為自己不過如莊周夢蝶般,在周公的邀約下兜兜轉轉了一回白日夢的影兒,這輩子他沒當過英雄,便趁機在那夢里過了把偉人犧牲自我成全大家的癮。有時候念得緊了,跑到謝臨淵面前得瑟自己在夢里如何“英勇”,甚至還臉皮極厚的鬧著謝臨淵托人弄點熏香,意在讓他的英雄夢長久些別醒那么快,搞得謝臨淵最后不得不直接將人拖進屋子,關上房門幾天幾夜沒出來。從某些方面來說,沈臨硯的“英雄夢”確實延長了。事實證明,謝臨淵的法子很有效,立竿見影。那之后,沈臨硯再也不敢嚷著他的“英雄夢”到處瘋,也不知謝臨淵做了什么,那之后一陣子,沈臨硯乖覺得就像個溫順的綿羊,小跟班似的圍著謝臨淵轉,甚至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所謂一物降一物,你方唱罷我登場,古人誠不欺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