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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賞臉光臨?”盛宴?沈臨硯沉吟一番,似是猶豫。“先生?”“也罷,看看去?!?/br>張府老爺聞言大喜,即刻招呼人來將他待下去稍作歇息,很是殷勤。直到關上門,沈臨硯閉目以神識查探一番,確定四周無人后,這才拿起桌上的紙筆,將晚歸一事道明來由記在紙上。指尖一撮點上火苗,狐火瞬間將那紙張舔舐殆盡,將消息傳了出去。“叩叩叩?!?/br>“公子,宴會快開始了,老爺吩咐小的來給公子帶路?!?/br>他拍拍衣擺上的折痕,起身拉門:“有勞?!?/br>宴席沒什么特別,隱約覺著,似乎非常久遠的時候,比這還要盛大的場景他都不屑,更何況如今這擺明了給張府千金擇親的宴會。對詩,作詞,丹青,奏琴,飲酒,細數古今種種……真真是半點興趣也無。沈臨硯無趣又迷茫,不由得多喝了幾杯,醉眼微瞇,倒是引得對面陪著那張府千金的各位閨秀們眼神頻頻。他一向寡言,張府老爺也沒怎么為難他,流觴曲水的行酒令愣是一次沒輪到這邊,擊鼓的歌姬多半得了指示。不知是否醉花了眼,時隔多年,他又再次看到了那抹深沉的藍影,姍姍來遲,似在給張府老爺賠罪。那個令他恨到就算屠盡天下萬物,也無法釋懷的家伙。醉得狠了不成?他甩甩發脹的腦袋,撐起身打算出去透透風醒酒,卻不料一手撐了空,腦袋暈暈乎乎的就要往地上倒去。“公子?”這聲音聽著像是那張府千金的,他試了試,無奈僅憑自己確是站不穩當了,只得撐著那千金的手,按著陣陣發疼的額際,任由對方攙扶帶路,昏沉不知歸處。他不由得輕笑。曾有人斷言,他的命格非仙即道,卻因前世之故才重入輪回,如再執迷不悟,走上歪路與妖邪為伍,同神佛擦肩對立不說,若是惹得各界大亂,恐是要拔骨散魂的命。因此,他打小便收起所有的性子,與旁的狐族背道而馳,走起那修仙行道的清寡做派來。而今……從前的他從不這般輕率,就算是狐族出身,狐性若非意外都會壓制得很好,然而一切都變了。自從那人對他辦了那樣的事,他還有什么資格談清高無潔?“唔!”冷不丁,他剛轉彎就撞上一堵堅實的障礙,帶著熟悉的異香,以及那深刻到骨子里都揮之不去的壓迫感。背脊下意識的發寒!一旁的張府千金似是愣了一下:“謝公子,你怎么在這?”謝……他皺眉,揮開張府千金,二話不說踉蹌著轉頭就往來處去,一股倔強的狠勁。怎奈腳底發軟不聽使喚,走幾步就要絆腳,幸得有人及時拉得他穩住身形,才沒一頭倒地上。人影背著明月投在地上,斑駁搖曳,恍如浮萍,似乎也像他這般沒了著落,渾渾噩噩不知歸處,他不自覺地扯開嘴角的笑,帶著些傻氣,沒了平日里的疏遠。頭頂傳來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氣息掃過耳畔,回頭對那張府千金說:“他的屋子在哪?”張府千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二人,咬唇指了個方向,方才不甘道:“謝公子和沈先生……是舊識?”扶著他的那人有片刻的停頓,終是輕輕的“嗯”一聲,架著他離開了。他回過神來,想掙扎,無奈醉酒且那人力道又大,鉗子似的箍著肩關節根本動彈不得。放棄抵抗后,他只覺著今晚的自己太過荒唐,塵封多年的東西似乎要沖破一切再次躍然于他的腦海。爛熟于心的結界與口訣自那人的指尖和張合的唇畔傳出,屋子瞬間成了密閉的空間。一如曾經暗無天日的無形牢籠。他知道張府給他備下的酒釀有問題,也知道張府千金今日借機扶他下去休息的用意,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有旁人來插腳,壞了張府的“好事”。他以為,自己就要這么渾渾噩噩的過完下半輩子,娶妻,子孫滿堂,不問世事……“哐當!”他一把驚醒過來,腦袋卻仍舊迷糊沉重。“為什么?”那人啞聲質問,湊得極近,情緒里滿是復雜。他眨眨眼,模糊的視線沒能看清對方的神色,只得醉意朦朧的勾唇笑道,“你說為什么?”“……”沉寂許久,就在他耐心耗盡的前一刻,對方忽然低低喃了句:“為什么要走?”他想了想,輕嗤一聲,慵懶道:“這世上,只有強者才能談征服,否則,”扯緊了把玩在掌心的對方的發梢,“就只有被我征服的份,你……敢么?”對方冷笑,語氣不自覺帶著刻?。?/br>“你說過的話真真假假,幾時與我兌現過?我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別?!?/br>末了,竟透出一股無言的寂寥來。“兌現?真假……”他喃喃著重復,視線不知落向何方。“也罷,對付你這種人,唯有行動才能讓你老實,敬之,你說對不對?”無視掙扎,千紗帳執著的落下,掩去他眼底荒誕虛渺的一切。……夜涼如水,他下意識的翻下榻板尋茶水喝,回過神的時候驚疑不定,差點連杯子都捧不穩。他抖著手勉強才將那茶水喝下,思緒總算清晰起來。回頭瞅了下尚在閉目的男人,腦海禁不住又浮現發生過的一切,他白著臉倒退幾步撞在門扉上,揪著心口的疼快要讓他透不過氣。他該感謝這個男人么?當年若非他的劫持,他盼不到裴云崢來救自己,縱使裴云崢想的只是還他的人情,他至少圓了個永遠奢望不來的夢。當年若非他的縱容,裴云崢進不了硯堂救他,也就不會有后來的看清事實,斷了他對裴云崢最后的念想和期盼。可隨之而來的痛苦記憶,以及總被噩夢驚嚇而醒的那段日子,就能輕易的說與他無關?他不傻,這樣一個精于城府算計且喜怒難辨的男人,太危險,又談何靠近!“謝臨淵,你怪不得我!”他發髻上的簪子很鋒利,拔下簪子也不過數秒的功夫,可直到簪子離那人的心口僅剩半寸的空檔,他只覺得喉頭發甜,不多時胸口一悶,張口就咳了灘黑血,染上那人肩窩。一雙手穩穩的扶住劇咳不止的他,對上那人的眼,哪還有什么初醒時的迷蒙混沌?裝睡……深邃的瞳映出咳得唇色慘白的自己,他愣了愣,繼而一把推開,狂邪的大笑:“你以為這樣便能留住什么?你錯了……這世上,就算有人告訴我他裴云崢有一天會回心轉意,我也不會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