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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商鋪的那些業主急不急?” “人家已經交錢了?” “早交錢了,好多人當時是貸款買的。這里地段好,他們買的時候個個以為商場只要能建起來,根本不用擔心招不商戶,等商場開業了,就可以坐在家里收房租。結果這一等竟等了七八年,并且不知道哪天能見著回頭錢,銀行貸款每個月都要還。要是換作我,我一樣著急?!?/br> “許姐,你是說那些買商鋪業主會來鬧?” “已經鬧過好幾次了?!痹S冬梅又抬起胳膊指指東南方向:“萬達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安海也有個萬達。人家前年拿地,拿到地就開工,前幾天就已經封頂了,估計再過大半年就能開業。同樣是商鋪,看著人家紅紅火火開業大吉,買這邊商鋪的業主能淡定?” 韓曉武意識到這個片區接下來會發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頭皮有點發麻:“位置這么好,住宅和商鋪一看就知道不難賣,開發商照理說應該不會缺錢。一盤好棋竟被下成這樣,這個開發商的管理肯定有問題!” “管理有沒有問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開發商可能真沒賺到什么錢?!?/br> “許姐,你怎么知道的?” “他們開始賣房賣商鋪的時候,房價還沒漲。商鋪怎么賣的我沒問,只知道住宅那會兒才五六千一平。不過當時也不算便宜,開盤時我和我老公來看過,就因為嫌貴沒買?!?/br> “可惜了,那會兒應該買的,聽說這邊的房價已經漲到了一萬七八!” 許冬梅轉身看向馬路西邊的如意廣場:“就算那會兒有錢買,我也只會買如意不買這邊。這邊就三棟住宅樓,下面全是商場,沒綠化,沒小孩玩的地方,又吵又鬧,根本不適合居住?!?/br> ------------ 第三十章 支邊老人(一) 中央廣場總共就三棟住宅樓,不但有樓棟長,而且有物業。前后左右的馬路又都是城區主干道,全部由城管負責,不需要社區管。如果只論居民,那中央廣場的工作比那些老舊小區要好做。 韓曉武和廣場物業人員聊了一會兒,再跟兩位熱心的阿姨樓上樓下轉了轉,干脆把創文問卷交給了她們,然后騎上小電驢前往自己的片區巡查。 沒想到剛到蘇建花園大門口,就被兼職網格員老楊攔住了。 “楊叔,你今天不去釣魚,在這兒做什么?”韓曉武把車停到一邊問。 “小韓,你來得正好?!?/br> 老楊顧不上回答,拉著韓曉武擠進人群,指著一位肩背旅行包,手里還提著一個大包的老人說:“他是從西疆來的,以前是我們安海人,十幾歲就去了西疆,在那邊一呆就是幾十年,這是頭一次回老家。他說他有個親戚住在我們小區,想見一面,可又說不出名字,也不曉得住幾號樓?;匚鹘幕疖嚻彼家呀涃I好了,明天一早就走,這一走不一定有機會再回來……” 韓曉武聽出個大概,看著老人用普通話問:“您好,我是社區的小韓,您老貴姓?” 老人連忙接話:“我姓劉,叫劉愛國,我不會說普通話,你跟我說安海話?!?/br> 韓曉武很意外,馬上用本地話問:“你在西疆生活了幾十年,還會說安海話?” “不是我一個人去的,我們安海去了好幾千人,我們那邊有好幾個村都是安海人,平時都說安海話!” “他是去支邊的,1956年去了一批,我記得后來動員過好幾次,去了好幾批?!币粋€老人擠進來說。 “一共去了四批!” 回到老家、背包尋親的老人也很激動,掰著手指告訴眾人:“56年是第一批,57年是第二批,59年是第三批,61年是最后一批,前前后后攏共去了八九千人。我是第三批去的,滿打滿算,在西疆生活了六十年!”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韓曉武能理解老人此刻的心情,忍不住問:“去了就不能回來?” “剛到那邊的時候要搞生產,四周全是戈壁灘,連草都看不見幾棵!一到那邊就忙著開荒種田,哪有時間回來?后來都在那邊安家了,拖家帶口的,離得又這么遠,來回一趟光路上就要十幾天,還要花好多錢,想回也回不來?!?/br> 老人放下手提包,拉開拉鏈取出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說:“以前不光交通不方便,通信也不容易,跟老家的人聯系越來越少,后來就聯系不上了。他們不曉得我們那邊的情況,我們也不曉得老家這邊的情況,就這么漸漸斷了聯系?!?/br> “是啊,那會兒不光交通不好,連寫封信都不曉得能不能收到?!迸赃呉粋€老太情不自禁流下眼淚。 從西疆回來的老者早就老淚縱橫,他抹了一把淚:“我是我們村第一個回來的,本來也不敢回來,因為不曉得老家什么情況,不曉得老家有沒有人,回來找哪個?” “那你怎么會下這個決心的?”韓曉武追問道。 “說起來也巧,安海有個建筑隊在我們那邊做工程,建筑隊老板聽說有好多安海人在那邊生活了幾十年,就開汽車找到了我們村??匆娂亦l人,聽到家鄉話,我們不曉得多高興……”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老人一個勁地擦著眼淚,激動得說不下去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歡迎你家來!” “老哥哥,我們歡迎你?!?/br> …… 圍著他的老人全都眼淚紛紛,安慰著,歡迎著。 韓曉武同樣鼻子發酸眼眶發紅,連忙掏出紙巾遞上去。 老人接過紙巾擦了擦,哽咽著說:“村里年輕人雖然也說安海話,但畢竟都是在那邊生那邊長的,不曾在老家生活過,對老家沒得多大感情。我們不一樣,閑下來就想老家,想回來看看,就托建筑隊的老板幫我們打探老家的親戚。 于老板真是個好人啊,不光去看我們,給我們送慰問品,還把我們的事當回事,幫我們打聽。我們走的時候還是大隊、公社,現在好多大隊都沒得了,連鄉都沒得了,我們的娘老子也早都不在了!也難為于老板了,他想盡辦法,幫我找到了我的老表姐。村里其他人就沒得我這個運氣,一個都不曾聯系到。 我一聽到信兒,就給我的老表姐打電話,老表姐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想不起來還有我這個人!跟她說了半天,她才想起來了。我哭,她也哭,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