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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裙, 坐在床沿發呆的時候, 舒推開了門, 探頭探腦,轉眼瞧見了她,手扒在門框上,只把腦袋伸進來, 看著她, 笑:“暄,我能進來么?” 南河對她招手。 舒也換了套不那么正式的寬袖深衣,合上門腳步輕快地過來,爬上矮榻來,跟她隔著個小桌,抿嘴傻笑。 南河聽到過許多跟她有關的傳言, 有些也是確實發生過的事實,有些來自于辛翳冷笑的描述,她雖不太信,但無法忽視其中一部分事實,連她也要心里感慨——舒有所改變。 剛剛舒一路從云臺臺階走下來時,她印證了心里這個想法。 但當此刻舒此刻縮著肩膀咬著嘴唇向她笑,她又覺得——舒也無法改變。 她有沒法改變的那一部分在。 南河將擱在中間的小桌推開到一邊,對她伸出了手。 舒肩猛地一松,嘴唇卻咬的更緊,兩只眼迅速匯集起了清水,她猛地朝南河懷里撲去,緊緊抱住她:“暄!我——我以為你不會再醒了,我以為……我害死了你……” 她將臉埋在南河肩膀,肩膀聳動,像個小孩兒似的毫無控制的哭出了聲。 舒沒法說,那個寐夫人身中數刀,滿身是血倒下去看她的那個眼神,時不時出現在她夢里。有時候那張臉并不是寐夫人,而是一張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容。但有時候場面也不是在成周的那個高臺上,而是在新絳的汾水邊,是她被割掉了頭顱—— 她幾乎覺得自己無法再掙脫那個夢魘。 直到此刻,南河撫著她后背,小聲道:“對不起,我那個時候只是想著一定不能讓你死。之后的一切,都脫離我的控制,我也沒想到會那么久才醒……” 舒失聲痛哭,抽噎不停,她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渾身沒力氣的埋在她頸側,后背一抖一抖。 南河:“只是……我以為你會討厭我。畢竟你應該知道了,我根本不是你的meimei,我根本不——” 舒猛地收緊了手臂:“你就是!你就是——我只有你這一個meimei!只有你,別人我都不認!” 南河差點被她勒死,她咳了兩聲,舒連忙松開手臂,慌忙的撤開半分看著她的臉,連自己滿臉淚痕都顧不上擦:“我、我沒注意。對不起!” 南河看著她哭的慘樣,忍不住笑了:“感覺你并不多愛哭,怎么每次都是在我面前?!?/br> 舒用手背用力的抹了抹臉,有幾分想要嘲笑自己,但看到南河瞇眼笑的溫柔的樣子,她又忍不住眼淚掉下來了。 她又抱了抱南河,擦干凈眼淚,帶著幾分鼻音,道:“我知道暄來找我是為了什么。說實在的,我從沒想過你會來找我。楚國怕是一直以為我下一步想要聯趙攻楚,但我就是要讓趙國也這樣以為,才有機會從背后偷襲趙國。南下成本太大,如果晉國想要存續,必須要守著這條黃河,橫向發展,往后若有實力,蕩平北部,才是穩妥發展之路?;蛟S楚王沒看出來,但暄果然知道我做事的風格,猜出來了?!?/br> 南河點頭:“但晉楚之間上次分裂,雙方都有了很深的芥蒂……你或許說我不像以前那樣信任你也罷。但畢竟我嫁到楚國,我也長在楚國,楚宮是我的家,我必須要以楚國和晉國之間的關系,來考量我們這次再度會盟的可能性——而不是憑借著我自認為的你我之間的相知?!?/br> 舒偏頭看向南河。 南河很冷靜:“更何況,你行事必定以晉國上下為優先,而我也會以楚國為優先,所以此次會盟,我不只是來要你的態度,而是要具體行事的細節。而且,我需要的也不只再只是口頭,而是可以登祭臺奉天的盟書,盟書之后也應有違背盟約的詛文?!?/br> 舒眼角還帶著剛剛哭過的稚氣的微紅,此刻卻神情一凜。 帶詛文的盟約,不但要祭天,更要刻在石鼎上埋入地底,這算是最高級別的盟約了。 但也難免,如今列國之間局勢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誰都不敢輕易合盟,更何況晉楚已有芥蒂。如果不這樣,晉楚兩方怕是都不能安心。 南河:“我已有計劃,只看你能不能配合,明日早晨,你叫上師瀧、狐笠與樂莜他們,我們在主宮議事,如果雙方贊同,便當成修書盟文,我持一份回楚國?!?/br> 舒緊緊拽住她的手:“你不多留些日子?這就走了?” 南河笑著回握她的手:“事態緊急。但只要晉楚能夠結盟,我們以后一定還有再見面的時候?!?/br> 舒低下頭,沒有說話。 南河:“我很想你的?!?/br> 舒重重的點點頭:“我也很想暄。我真的真的……沒到我不知道該怎么抉擇,沒到我做一些艱難的選擇的時候,我都好希望你在我身邊,告訴我該怎么做。但我知道,就算你在我身邊,我也不該這么做了。說好的……你回楚國,我做晉王,這些事情我都會承擔,暄妹要做的……只是回家?;啬阏嬲募??!?/br> 南河在她哭泣的時候,在她擁抱過來的時候,雖然也心里發軟發燙,但還能安慰著舒。 但當此刻舒微微抬起眼,說“你該回到你真正的家”的時候,南河真是感覺眼角一陣發酸。 舒曾經多么依賴她,卻也在長大后,輕輕推著她肩膀,不舍卻又理智的說“你該走了”。 她伸手摩挲了一下舒的手背:“楚國確實是我的家。但你也說的沒錯,回到這里,我也像省親一樣?!?/br> 她與舒聊了好一會兒,終于那頭有人說起秦璧在找她,舒蹙了蹙眉毛,也準備離開了:“我明日再來找暄妹?!?/br> 南河點頭:“你與秦璧……她知道你的身份么?” 舒搖了搖頭:“她不知道。不到萬一,我不會讓她知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南河:“……我明白你想要用她,但她性子遠比你我想象的要強……她如今的境遇,我也很感慨?,F在不是用她的時候,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能為你所用?!?/br> 舒垂下眼睫:“我知道她很要強,我也知道她現在這樣都是裝的。不知道……慢慢來吧。我是真的敬仰她,欽佩她,也舍不得她死。這天下不該讓這樣的英豪慘死。她以前沒什么選擇,如今就算打算遛狗玩鳥,吃喝玩樂后半輩子也無所謂了,秦晉之好毀在我們倆這一代,我能讓掀不起風浪的秦國公主好好過下半輩子也算是緩解一點負罪感?!?/br> 舒離開之后,去了書房,卻并沒有見到秦璧,只看到桌案上確實有東西被動過的痕跡。 平日里秦璧不怎么會讓秦璧來書房附近,宮之省或者宮之煢都會在附近,但今日因為楚王后前來,宮里有些忙活,宮氏二人都不在宮內,問門口的內官,內官也只是送了牘板進來,并沒有見到秦璧從正門進來過。 舒只好回到寢宮,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