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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歷史,是未來。但沒有歷史,就沒有未來。歷史推演組,是這一切的基石?!?/br> 阿戶:“那……正式組,是也少不了‘玩家’和‘監測員’吧。但我們的任務不再是改變歷史,而是預測未來。未來可以在那個世界里一次次預演,一次次嘗試,然后我們只要選出最合適的一條路線,一些改變,然后在真實世界里去做。這與預見未來,又有什么區別。而這一次我們可以預見的是全人類的未來?!?/br> 女人卻沒有認同他的話,而是用力吸了一口煙:“你來,是不是想加入正式組,成為正式組的監測員。按理來說,確實是,國家雖然有多次審核選拔的玩家意識,但監測員需要磨合與引導的經驗,你是歷史推演組最厲害的監測員,你和……那個我,締造了很多次勝利,連我都有聽說?!?/br> 阿戶:“我來,并不是為了這件事?!?/br> 女人一直表現出了耐性和好脾氣,此刻卻打斷他,說道:“阿戶,不要扯進正式組來。千萬不要。\" 阿戶:“什么?南河……你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本來都已經要進正式組的,但是不知道誰偷偷告訴我,說你……說‘康熙’的意識在歷史推演組又啟用了,我才回去的?!?/br> 女人吸煙又吐煙:“是我。我讓人偷偷把消息告訴你的。正式組,不是你去的地方。更何況,你也這個年紀了……” 阿戶猛地站了起來:“南河!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發現你成了副部長,或者說更早之前,從你開始接觸正式組的時候,你就變了!你開始獨斷專行,開始想把以前我們一期入職的老朋友都踢出去,還打壓他們——你現在也要來打壓我了么!” 女人好一會沒說話,忽然道:“阿戶,你記得什么時候開始。歷史推演組中,玩家的任務從取一樣物品,奪下某座城池,變成了稱王,而后又變成了在戰亂之中一統天下了?上上次模擬的是五代十國,上次模擬的是三國紛爭。這次模擬的時代,中國文明正統還未決定,分裂也持續了八百年,正是開天辟地決定未來的時候。我只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些事?!?/br> 阿戶:“……你別,你每次說你有個想法的時候,我都感覺害怕?!?/br> 女人聲音很輕柔:“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有些人覺得我們如今也是到了開天辟地大一統的時代。畢竟這樣一個可謂模擬全人類一般的龐大系統,卻掌握在國家的手里?,F在世界已經變成了那樣,紛爭比以往更重。我們都覺得,模擬當今世界的系統能預見未來,能造福人類。但或許它在造福人類之前,更重要的是……統一。是讓戰爭結束?!?/br> 女人:“我不認為這樣的想法是錯的。但我不知道會不會別的國家也誕生了這樣的系統,還是說我們會因為可以預演未來,而一步成神,甚至……統治……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這樣說不合適。但你懂我的想法?;蛟S未來,很快,在正式組的虛擬世界建成之時,我們也迎來現代的戰國時代。我們會不會也在現代模擬出一場,不得不角逐出一統天下勝利者的紛爭?!?/br> 第192章 節南山 阿戶沒說話。 空間里只有女人吐煙的聲音。 她半晌道:“沒用,正式組監測員的名單要我審批, 我不會讓你去的。只要是與我們多年與共的監測員, 我都不會讓他們進正式組。你要是與我來說這一點, 沒用的。我還記得你兩三年前對我的評價, 我確實是你口中那個鐵石心腸的女人?!?/br> 阿戶:“可是我當年來找你,請求讓你……放過你自己。請求讓那個一直很痛苦的你進入休眠。你簽署了條約,那么長一段時間,幾個早年研究員捐贈的意識,都沒有再被啟用。我只是沒想到才兩三年,你又……” 那女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思考很久,不只是陷入久遠的回憶, 亦或是在考慮如何回答他。她道:”我也沒想到。但這確實也是最后一次了。歷史模擬組將被擱置, 但各個部門下近三千人, 正式組的組建幾乎是完全由國家層面重新選人,這些人將幾乎不會再被調入正式組……我們都不知道,未來會如何。我還記得,當年你來握辦公室里大喊大叫, 幾乎摔東西, 哭的跟幾十年前剛畢業那會兒似的,對我喊,說‘你知道她的痛苦和喜悅么?’ ‘你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阿戶:“其實我現在也想喊?!?/br> 女人笑起來:“你剛剛哭過了吧??茨愕难劬ξ揖椭?。你真的是……或許說歷史模擬組的很多人都是,在這個機關里,大家齊心協力幾十年做一件事,每個人都跟三十年前一樣, 像個少年。你那時候真的嚇到我了,因為我們之前并沒有很熟,甚至三十年間我們見面的機會沒有那么多,但你卻了解我就像了解……你自己一樣?!?/br> 阿戶:“……我當然了解你……” 女人:“你了解我的話,那你覺得,是不是……不論在哪個朝代的虛擬世界里待過的我,會不會都像現實中的我一樣,做一些別人理解不了,甚至讓別人憤怒的選擇?!?/br> 阿戶:“……會的。你是一個經常讓身邊的人為你痛苦,為你提心吊膽,甚至恨你到咬牙切齒的人?!?/br> 女人笑了:“原來,我這么可惡啊?!?/br> 阿戶:“可也不一樣。你在現實中一直保持單身,投入工作??赡阍谀切┨摂M的世界里,不止一次遇到了另一半?!?/br> 女人笑:“這你也提及過。我單身這么久也不是沒理由,畢竟我也拒絕身邊的任何跟感情有關的關系,你說我工作狂也罷,說我榆木疙瘩也罷?!?/br> 阿戶也笑,他們似乎總是一不小心,就將對話變成了好友之間的閑談:“可你在這一次,跟一個你大概絕對想象不到的人在一起。我還以為那是你最不喜歡的類型?!?/br> 對面的女人竟然有些好奇了:“哦?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之前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情,那我還是能想象的?!?/br> 阿戶又恢復了他玩世不恭的口氣:“你睡了你的學生。而且還是從小教到大的?!?/br> 女人猛地被煙嗆住了,一陣咳嗽:“什么?!” 阿戶:“比你小得多呢,現在在剛二十。還是那種黏人又愛撒嬌——用個過時老詞怎么說……小奶狗?” 女人嗆得更厲害了,虛弱道:“才二十……?” 阿戶:“嘖嘖嘖。我也是刮目相看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個樣子,平日總見的是工作中冷靜睿智的很……” 女人語氣也有點無奈慌張了:“……別說了,我沒法想象。我怎么可能是、是這種人,師德都去哪兒了!” 南河在這頭聽得也忍不住扶額:……師德雖然也很重要。但也、確實抵不過狗子的可愛啊。 阿戶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