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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忽明忽暗,眼睛紅著,斜向她看來。 他沒做任何表情,轉過臉去,更沒說話。 南河心里漏了一拍,結舌無言,她轉頭想先點上燈再說,卻沒想到他忽然沙啞著聲音開口:“許你點燈了?” 南河手抖了一下,放下手,將銅燈端在身前。 她站著,半天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偏過頭去,披散著頭發,開口道:“回去?!?/br> 南河還以為他讓她回自己的榻上躺著去,她自然不會就這么回去,剛要邁步朝他走去,辛翳忽然拔高音量:“回去!回你的晉國去!” 南河還沒來得及張口。 他吸了吸鼻子,咄咄逼人又啞著嗓子道:“……你壓根就沒把楚國當你的家!對,你說的對,你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你多么灑脫,相識八年,不過是為了你那個什么鬼神的要求!如今鬼神讓你當晉王,你當的那叫一個盡職盡責!” 南河想了想,很多事情她都不占理,他生氣還是應當。這些話就不該讓他憋著。 她沒說話,想等他說完。 辛翳的臉色在微弱的燈光下看不清,他也轉過臉來看向了南河,聲音愈發沙啞憤怒:“荀南河,我一直覺得天底下沒有人比你更有心了,現在我卻懷疑了,你真的有心么?你是不是個聽令的奴隸,是不是那鬼神叫你做什么,你都可以枉顧身邊人的心情,眼里只有目的!那你對我好,是不是也因為如果不能讓我信任你,你就不能得到重用!你的目的就不會達成——” 他語氣愈發激動,聲音里隱隱有些崩潰的感覺:“送你回來,你不想與我相認,怕也是為了偷偷的搜集消息軍情吧!你明知上陽城奪取不易,你明明多年告訴我如果要想稱霸,必須先從晉國下刀,但你如今卻一下子轉了臉,去幫晉國拿回了上陽!” 辛翳站起身來:“這些、這些——也就罷了。你為什么從來不肯告訴我,說什么去了個遙遠的地方,遙遠個屁!就他媽跟楚國隔了上千里!你最喜歡瞞我,是因為我不配知道這一切!還是說我不配跟你比肩!我從來對你坦坦蕩蕩,我從來——” 南河深吸了一口氣。他說話沖動得很,有很多話其實他自己細想也明白不對,只是一時激動說出來。她就算想要解釋,怕也沒法在辛翳情緒如此激動地時候說給他聽。 她半晌道:“對不起。我的性格,你也了解,很多時候我就會想前顧后。你若真的有什么樣的想法,不如說出來,你要是愿意聽,我自然也愿意與你解釋我做事情的原委。你、你也別哭了,我發現你最近怎么,一點事就要掉眼淚似的?!?/br> 辛翳簡直讓她的話一點就炸起來,猛地沖了過來:“一點事?!這都是一點事?!更何況我也沒哭!荀南河你壓根就不明白我什么意思!——我不要你的解釋,我要的是一切的事情你一開始就跟我說明白,就提前告知,而不是事后一副‘我有原因’的樣子!我已經長大了,我已經跟著你追逐了好幾年,我到底有沒有一天能成為可以跟你比肩的人,而不是每次都要讓我像現在這樣鬧——你才肯像是安慰我一樣與我解釋!” 他離她的距離極近,南河愣了愣,她萬沒想到辛翳會說出后頭這一番話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住顫抖的聲線“你總覺得我會對你的事情,有這樣那樣的反應,仿佛我是個不確定的因素。那既然如此,不如我現在就派兵攻打晉國,你當年說如何一步步侵吞晉國的計劃,我今日就開始實施!” 南河驚:“你要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辛翳胸口起伏,冷笑:“什么意思,先生若不愿意在我楚,我就把你搶回來。一國之君成了敵國階下囚又如何——” 南河也氣了,推了他胸口一把:“正因顧慮到現在局勢,為了讓你能專心應對魏國,我才決意一定要讓晉楚結盟!如今的局勢并不能讓你輕松打下晉國,所以我便想讓晉國助你一臂之力,你卻這樣想?!” 辛翳:“……因為我要先生在乎我,在乎我楚?!?/br> 南河:“我什么時候不在乎你,不在乎楚國了!也是楚軍打芮城在先,我將這些士兵俘虜之后,甚至愿意交還楚國,你認為這也是我不顧你想法的行為么?” 辛翳咬牙切齒,也驢唇不對馬嘴道:“你要是真在乎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早就喜歡先生這么多年!” 南河懵了一下:“……什么?” 辛翳聲音就像是從牙關里嚼碎了似的:“我是說——” 忽的一下,南河手里的銅燈燃盡了燈底最后一點油,南河眼前陡然陷入一片黑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只手忽然伸來,似有些強制卻又謹慎著力道般握住了她脖頸,南河:“你——” 辛翳微微彎腰,一口咬在了她頸側。 簡直像是要把她一塊rou給咬下來。 南河懵了,第一反應竟然是:忘了給他磨牙了,早知道之前磨一磨虎牙就好了。 第101章 載驅 磨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南河現在有一種自己會被他咬死的感覺。 縱然某人下嘴沒有太狠, 但他真就是叼著不動, 還在那兒氣得呼呼喘氣, 氣息全呼在她脖子上。她有種自個兒脖子在老虎嘴里的感覺, 只是那老虎不急著下嘴,可就是喉嚨里隱隱的咕嚕聲和噴出的食rou動物的氣息令人感覺恐懼。 但家養狗子畢竟不是老虎…… 南河站在那兒,歪了歪脖子,半晌道:“……疼?!?/br> 辛翳下意識的松了口,捏著她脖子的手卻依然沒松開。 南河看不見他任何的表情,只能感覺他離得很近,依然滿心憤怒似的喘息著。 南河的聲帶在他掌心下震動著, 她斟酌了一下, 在黑暗中道:“沒事。就像我相信你永遠不會傷了我似的, 你也應該相信,我確實也不會去傷害你?!?/br> 辛翳心里一顫。 她說話的口氣,并不像是在抒發某種感情,而是很理智的再說她的想法和做事的原則。 她并不會像一些人一樣, 情之所至就會說出一些諾言或感性的話來, 她更多的是會把心底的情感演化成今后行事的準則。 就像她以前說要陪伴他,要忠誠于他,說話的場合都是感性的,但她卻都這么做了許多年。 辛翳想想,或許就是因為那時候南河可靠的態度,就連他這種嫉妒心極強的人, 也只能吃幾回沒頭沒腦的飛醋,就算自己沒有與她說明心意,他也篤定的覺得她不會離開。 甚至他那時候想挨著她就挨著了,想要靠近她就靠近了,甚至可以無理取鬧似的往她身邊拱,除了慫的不敢說出口,一切都是還算順其自然。 但自從他失去一回荀南河,一切都變了味。 就因